第7章 嘿！你猜怎么着？
第二天。
高烧来得突然，去得也快，睡了一觉的堇只觉得神清气爽。
俗话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精力恢复后，她不得不开始面对现实，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混迹在职场多年的完美社畜，最擅长的莫过于解读老板的潜台词与隐藏需求。眼下，情境虽截然不同，但逻辑相通。
高高在上的“世界意识”，是宇智波堇唯一且不容忤逆的“老板”。
看，真理只在实践之中。至少，堇已能确定，一次次的回档中，必然有祂的干涉。
根据现状推测，如果选择无休止地消极摆烂，某位看不下去的老板，恐怕将主动出手清理她这个不合格的“员工”。
真是天生的劳苦命。
前世为了生存奔波，今生为了生存竟也同样不能停下。唯一的区别在于，前世的老板至少还会发放实实在在的工资，而这个世界的老板所能支付的报酬，仅仅是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还真是看得起我。”堇露出一丝笑。
别无选择。
“醒了？”美琴推门而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堇撑着床坐起身。
美琴坐在床边，用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粥：“昨天你可把鼬吓了一跳。他离开前还特意嘱咐我多照看你。”
堇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垂下眼睫：“让兄长担心了。”
“你们兄妹啊，”美琴轻叹一声伸手替堇将一缕散落的额发别到耳后，“明明互相在意，却总是这么客气。”
堇：“……？”
在意？
呵。
换做你被同一个人杀了十几次，你比我还在意。
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堇没有回应，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粥。米粥煮得恰到好处，清淡却温暖，顺着食道滑入胃里，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这两天好好休息，学校那边我已经请过假了。”美琴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晨光涌进来，照亮了房间里飘浮的微尘。
“对了，”她回过头，笑意温婉，“佐助听说你生病，一直闹着要来看你，结果被富岳叫去训练了。我猜他练习一结束，肯定立刻就会跑过来。”
“嗯。”堇放下空碗，靠在床头。
美琴收拾好碗勺：“再歇一会儿吧，午饭时我来叫你。”
房门轻轻关上，室内重新恢复宁静，堇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前。
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旁边是几支笔和一卷空白的卷轴。她坐下，拿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该从哪里开始？
阻止灭族一直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任务，涉及家族与村子的矛盾、宇智波内部的激进派与保守派、团藏的阴谋、带土的仇恨、鼬的选择……
硬碰硬行不通。
迂回周旋，她早就尝试过无数次。
思绪纷乱如麻，越理越乱，拧成一团解不开的死结。
烦闷之下，堇握着笔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笔尖猛地戳下，在洁白的纸上上狠狠划下一行字：
去他爹的计划，烂命一条就是干。
写完之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随即泄气般将额头抵上屈起的手臂，把脸埋进臂弯。
“啊啊啊……根本不行。”她闷声自语，“连第一步该怎么迈出去都想不清楚。”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又轻又快，带着孩子特有的急躁。
“姐姐，你醒了吗？”稚嫩清亮的嗓音。
堇迅速揉了揉脸，调整表情：“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条缝，佐助的脑袋先探了进来，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确认堇没有大碍后，推门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纸包，眼神里满是担忧。
“母亲说你生病了，”佐助把纸包放在堇的手中，“这是我最喜欢的糖，分你一半。”
纸包里是五颜六色的星星状糖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吃过甜的东西，难受就会飞走了。”佐助认真道。
哄骗小孩子的话术。
“谢谢。”堇拿起一颗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见姐姐接受了自己的心意，佐助明显开心起来，话也多了：“哥哥早上回来过一趟哦，特意买了药草，说是对退烧后调理特别有用，说等你醒了熬给你喝。”
“……”
堇一脸抗拒。
别，千万别。
前世被中药支配的恐惧至今难忘，直冲天灵盖的苦涩滋味，光是回想就让人舌根发麻。
佐助没注意到姐姐僵硬的神色，沉浸式地分享关于哥哥的事，小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光彩。
午饭过后，堇自觉已经完全恢复，换上一身便服，跟宇智波美琴说想出去走走。
“别走太远，傍晚前回来。”美琴叮嘱道，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
“知道了，母亲。”
堇走进街道，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行人三两，忍者们来去匆匆。木叶就像一张网，每个人都是网上的节点，被其保护，也受其束缚。
思绪漫无目的地飘荡，不知不觉，脚步停在了一个公园，秋千上空荡荡，视线扫过灌木丛时，忽地定住了。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藏在灌木丛后的树叶青蛙，陷入沉思。
感觉……好眼熟。
堇尝试从自己循环了数百次的记忆中，翻出这份熟悉感的由来。
“哟，这不是宇智波家的大小姐吗？”
一个不善的声音突兀地传来，打断了她的沉思。
堇转身。
只见三个大约十几岁的男孩站在几米开外，穿着普通的棉布衣裳，并非忍者家族打扮，眼神挑衅。
领头的是一个棕色头发的男孩，双手插在口袋里，不屑地打量她：“真是稀奇，宇智波跑到这种地方干什么？”
莫名其妙。
堇不想惹麻烦，抬脚准备离开。
“喂，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男孩快步挡在她面前，“听说你们宇智波家一族一个个都很厉害？哼，我父亲说了，你们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整天鼻孔朝天，靠着血继限界耀武扬威罢了。”
另外两个男孩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半圆，将堇的去路堵住。
宇智波堇平静地看着他们：“请让开。”
“如果我说不呢？”
棕发男孩咧嘴，蛮横道：“让我看看宇智波的厉害，用你的兔子眼睛瞪我啊！”
写轮眼。
敌意，在九尾之乱后，被某些势力刻意引导与放大，变得明显和赤裸。
“我再说最后一遍——”
女孩扬起一个“核善”的笑容：“滚开。”
棕发男孩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
堇感到一阵烦躁。
无意义的争执，解释苍白无力，战斗加深仇恨，沉默被视为傲慢，无解的闭环，隔阂越来越深。
她理解了鼬的绝望。
当你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消除偏见和仇恨时，无力感足以摧毁一个人。
“随便你们。”堇绕过他们，继续向前走。
“站住！”棕发男孩伸手抓向她的手腕。
堇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金发男孩不知何时出现在公园的树上，居高临下，紧盯着他们。
漩涡鸣人。
九尾之乱的妖狐。
“怪物！”
如同见了什么可怕的灾厄，那三个男孩的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树上的金发男孩跳下来，目光扫过堇的脸上，落到她手中的树叶青蛙时，莫名停顿了一瞬，碧蓝的眸子沉了下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高烧来得突然，去得也快，睡了一觉的堇只觉得神清气爽。
俗话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精力恢复后，她不得不开始面对现实，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混迹在职场多年的完美社畜，最擅长的莫过于解读老板的潜台词与隐藏需求。眼下，情境虽截然不同，但逻辑相通。
高高在上的“世界意识”，是宇智波堇唯一且不容忤逆的“老板”。
看，真理只在实践之中。至少，堇已能确定，一次次的回档中，必然有祂的干涉。
根据现状推测，如果选择无休止地消极摆烂，某位看不下去的老板，恐怕将主动出手清理她这个不合格的“员工”。
真是天生的劳苦命。
前世为了生存奔波，今生为了生存竟也同样不能停下。唯一的区别在于，前世的老板至少还会发放实实在在的工资，而这个世界的老板所能支付的报酬，仅仅是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还真是看得起我。”堇露出一丝笑。
别无选择。
“醒了？”美琴推门而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堇撑着床坐起身。
美琴坐在床边，用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粥：“昨天你可把鼬吓了一跳。他离开前还特意嘱咐我多照看你。”
堇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垂下眼睫：“让兄长担心了。”
“你们兄妹啊，”美琴轻叹一声伸手替堇将一缕散落的额发别到耳后，“明明互相在意，却总是这么客气。”
堇：“……？”
在意？
呵。
换做你被同一个人杀了十几次，你比我还在意。
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堇没有回应，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粥。米粥煮得恰到好处，清淡却温暖，顺着食道滑入胃里，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这两天好好休息，学校那边我已经请过假了。”美琴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晨光涌进来，照亮了房间里飘浮的微尘。
“对了，”她回过头，笑意温婉，“佐助听说你生病，一直闹着要来看你，结果被富岳叫去训练了。我猜他练习一结束，肯定立刻就会跑过来。”
“嗯。”堇放下空碗，靠在床头。
美琴收拾好碗勺：“再歇一会儿吧，午饭时我来叫你。”
房门轻轻关上，室内重新恢复宁静，堇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前。
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旁边是几支笔和一卷空白的卷轴。她坐下，拿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该从哪里开始？
阻止灭族一直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任务，涉及家族与村子的矛盾、宇智波内部的激进派与保守派、团藏的阴谋、带土的仇恨、鼬的选择……
硬碰硬行不通。
迂回周旋，她早就尝试过无数次。
思绪纷乱如麻，越理越乱，拧成一团解不开的死结。
烦闷之下，堇握着笔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笔尖猛地戳下，在洁白的纸上上狠狠划下一行字：
去他爹的计划，烂命一条就是干。
写完之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随即泄气般将额头抵上屈起的手臂，把脸埋进臂弯。
“啊啊啊……根本不行。”她闷声自语，“连第一步该怎么迈出去都想不清楚。”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又轻又快，带着孩子特有的急躁。
“姐姐，你醒了吗？”稚嫩清亮的嗓音。
堇迅速揉了揉脸，调整表情：“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条缝，佐助的脑袋先探了进来，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确认堇没有大碍后，推门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纸包，眼神里满是担忧。
“母亲说你生病了，”佐助把纸包放在堇的手中，“这是我最喜欢的糖，分你一半。”
纸包里是五颜六色的星星状糖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吃过甜的东西，难受就会飞走了。”佐助认真道。
哄骗小孩子的话术。
“谢谢。”堇拿起一颗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见姐姐接受了自己的心意，佐助明显开心起来，话也多了：“哥哥早上回来过一趟哦，特意买了药草，说是对退烧后调理特别有用，说等你醒了熬给你喝。”
“……”
堇一脸抗拒。
别，千万别。
前世被中药支配的恐惧至今难忘，直冲天灵盖的苦涩滋味，光是回想就让人舌根发麻。
佐助没注意到姐姐僵硬的神色，沉浸式地分享关于哥哥的事，小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光彩。
午饭过后，堇自觉已经完全恢复，换上一身便服，跟宇智波美琴说想出去走走。
“别走太远，傍晚前回来。”美琴叮嘱道，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
“知道了，母亲。”
堇走进街道，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行人三两，忍者们来去匆匆。木叶就像一张网，每个人都是网上的节点，被其保护，也受其束缚。
思绪漫无目的地飘荡，不知不觉，脚步停在了一个公园，秋千上空荡荡，视线扫过灌木丛时，忽地定住了。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藏在灌木丛后的树叶青蛙，陷入沉思。
感觉……好眼熟。
堇尝试从自己循环了数百次的记忆中，翻出这份熟悉感的由来。
“哟，这不是宇智波家的大小姐吗？”
一个不善的声音突兀地传来，打断了她的沉思。
堇转身。
只见三个大约十几岁的男孩站在几米开外，穿着普通的棉布衣裳，并非忍者家族打扮，眼神挑衅。
领头的是一个棕色头发的男孩，双手插在口袋里，不屑地打量她：“真是稀奇，宇智波跑到这种地方干什么？”
莫名其妙。
堇不想惹麻烦，抬脚准备离开。
“喂，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男孩快步挡在她面前，“听说你们宇智波家一族一个个都很厉害？哼，我父亲说了，你们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整天鼻孔朝天，靠着血继限界耀武扬威罢了。”
另外两个男孩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半圆，将堇的去路堵住。
宇智波堇平静地看着他们：“请让开。”
“如果我说不呢？”
棕发男孩咧嘴，蛮横道：“让我看看宇智波的厉害，用你的兔子眼睛瞪我啊！”
写轮眼。
敌意，在九尾之乱后，被某些势力刻意引导与放大，变得明显和赤裸。
“我再说最后一遍——”
女孩扬起一个“核善”的笑容：“滚开。”
棕发男孩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
堇感到一阵烦躁。
无意义的争执，解释苍白无力，战斗加深仇恨，沉默被视为傲慢，无解的闭环，隔阂越来越深。
她理解了鼬的绝望。
当你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消除偏见和仇恨时，无力感足以摧毁一个人。
“随便你们。”堇绕过他们，继续向前走。
“站住！”棕发男孩伸手抓向她的手腕。
堇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金发男孩不知何时出现在公园的树上，居高临下，紧盯着他们。
漩涡鸣人。
九尾之乱的妖狐。
“怪物！”
如同见了什么可怕的灾厄，那三个男孩的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树上的金发男孩跳下来，目光扫过堇的脸上，落到她手中的树叶青蛙时，莫名停顿了一瞬，碧蓝的眸子沉了下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