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哟，谁吃醋了？
香燐与止水站在摊贩前。
“堇喜欢喝哪一个呢？”
香燐的目光在橙子汽水与苹果汽水之间徘徊，拿捏不准。
堇从来不说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尽管讨厌蔬菜，也会乖乖吃完。
此刻，香燐发现自己对堇的了解，竟然如此浅薄。
一只手越过香燐的肩侧。
止水从货架最里排抽出一瓶柠檬汽水，瓶身还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男人的指节滑落。
“堇不喜欢喝那些。”
止水弯眸，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柠檬汽水：“这个才是堇最喜欢的口味。”
香燐：！
——是在挑衅吗？
——绝对是在挑衅吧！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止水淡淡回复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用了什么手段迷惑堇，但是……”
“如果你敢对堇下手，我第一个处理你。”
来路不明的人，最忌讳有一个凄怆的身世。
堇说过香燐的来历，但是止水不信。
罕见的漩涡一族遗孤，恰好身陷囹圄，恰好被堇的碰见……
怎么看，都像是他人蓄谋已久的偶然。
堇不在意，那么止水就替堇将警戒拉到最高，防备所有靠近少女的人。
“你凭什么——”
“凭我是第一个站在堇身边的人。”
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感到害怕，应该想要退缩。
可香燐不是正常人。
从小到大，香燐见过太多的恶意，承受过太多的伤害，以至于“恐惧”这种无用的情绪早已钝化。
“处理我？”
香燐抬起头，大胆地对上宇智波的眼睛。
“你觉得，以堇对我的喜欢，她会同意吗？”
香燐逼近高大的短发男人：“还是说……”
“你忮忌了？”
香燐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忮忌我与堇的亲密无间？”
止水的眸光兀地下沉。
黑漆漆的眼睛中，没有了温和。
这才是真实的宇智波止水。
不是那个弯眸笑着的邻家哥哥，不是那个对堇百依百顺的温柔男人。
这双眼睛——
幽深。
克制。
藏着锋利的杀意。
可香燐偏不后退。
“宇智波，你觉得，以堇的性格，如果我真的有问题，她会察觉不到吗？”
“还是你觉得，”香燐偏了偏头，红发滑过肩侧，“自己比堇更了解人心？”
“除非堇开口。”
红发少女扬起下巴：“否则，我一定不会走。”
空气凝滞。
止水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要是喜欢喝橙子或者苹果…”止水冷淡地说，“可以拿，我请客。”
他把柠檬汽水放进左手，右手伸过来。
香燐下意识戒备地往后一退。
但止水的手没有碰到她。
男人只是越过香燐，从他的身后拿了一瓶橙子味道的汽水，转身走向摊子，把两瓶一起放在老板面前。
“一起结。”他说，“后面的人也一起算。”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动作慢吞吞。
他先收了止水的钱，然后从桶里又夹了几块冰，装进一个小布袋里，递过来。
“天热，冰一冰。”老板说。
止水接过布袋，把两瓶汽水放进去，单手提着，转身离开。
经过香燐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走吧。”
宇智波止水说：“堇和鼬该等急了。”
香燐咬牙随便拿了一瓶，迈腿跟上。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香燐的抱怨声。
“都怪你，走那么慢，冰水都温了！”
“是你自己非要绕路去看那个面具摊。”
“我没有！是你说那边有条近路！”
“哦，那是我记错了。”
“宇智波你故意的吧！”
两个人吵吵嚷嚷地走近。
“嗯。”他居然承认了。
香燐噎了一下，随即更大声地嚷起来：“堇！你看看他！”
堇坐在河堤的草地上，闻声抬起头。
月光落在少女垂落的黑发上，镀上一层柔软的银边。
香燐飞快地跑向堇，一屁股坐在堇的旁边，顺势抱住少女的手臂，亲昵地贴了上去。
“买了这么久？”
堇接过止水递过来的袋子一看，疑惑：“怎么只有三瓶？”
“我不想喝，所以没买。”
止水解释。
圆月高悬，清辉如水，洒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银鳞。
“下次烟花大会，我们还一起来吧。”止水在堇的另一侧坐下，仰头望天。
“好。”鼬答应得飞快。
止水隐晦地瞥了一眼鼬，不明白他的态度转变。
“香燐呢？”止水扭头，看向堇另一侧的红发少女。
“来啊来啊！”香燐立刻举手，“我还要和堇一起穿和服！”
“好。”
堇说：“我们下次还来。”
香燐欢呼一声，蹭了蹭堇的肩膀。
止水看着这一幕，目光从香燐身上滑过，落在堇垂下的眼睫上。
少女的嘴角弯着一点弧度，不知道是因为快乐，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止水把目光收回来，重新望向月亮。
算了。
他想。
反正——
“止水。”
堇忽然叫他。
“喝一口？”
堇把手里那瓶柠檬汽水递过来：“你也累了一天，渴了吧。”
瓶口有堇喝过的痕迹，浅浅一圈。
止水的目光顿了两秒，垂在身侧的手摩挲了一下指尖。
刚准备伸手——
“止水喝这个吧。”
橙黄色的玻璃瓶闯进止水的视野，横挡在堇和止水之间。
“如果止水口渴了，可以先喝这个，我还没有喝过。”
鼬将汽水往前一递，幽幽地望向止水。
“呵，你要是真的渴了，我把我的给你！”
香燐见状，将瓶子直接怼到止水面前，几乎戳到男人的脸上。
半瓶液体轻轻晃荡。
“……鼬就算了，你喝了一半的也给我？”
止水的目光带上一丝嫌弃与谴责。
“没事，我大方。”香燐扯出一个笑，红发在夜风里轻晃，“整一瓶送你喝了。”
“喂喂喂，我记得是我付的钱？”止水挑眉。
“哦。”香燐理直气壮，“那又怎样？”
“……”
止水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刚才在摊贩前那个剑拔弩张的气氛，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你忮忌了？”】
或许吧。
止水收回目光，没有接任何一瓶汽水。
“不用了。”
止水轻笑，摇了摇头：“我不渴。”
“真的？”
堇伸出的手顿在半空，迟疑地望向止水。
“嗯，谢谢堇。”止水朝堇温和地弯眸笑。
“好吧。”
堇收回手，重新将柠檬汽水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月光落在黑发少女仰起的脖颈上，拉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喉咙轻轻滚动，有水渍沿着瓶口滑落，淌过堇的唇角。
有人的目光在堇的唇上停了一瞬，然后飞速移开。
“堇喜欢喝哪一个呢？”
香燐的目光在橙子汽水与苹果汽水之间徘徊，拿捏不准。
堇从来不说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尽管讨厌蔬菜，也会乖乖吃完。
此刻，香燐发现自己对堇的了解，竟然如此浅薄。
一只手越过香燐的肩侧。
止水从货架最里排抽出一瓶柠檬汽水，瓶身还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男人的指节滑落。
“堇不喜欢喝那些。”
止水弯眸，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柠檬汽水：“这个才是堇最喜欢的口味。”
香燐：！
——是在挑衅吗？
——绝对是在挑衅吧！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止水淡淡回复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用了什么手段迷惑堇，但是……”
“如果你敢对堇下手，我第一个处理你。”
来路不明的人，最忌讳有一个凄怆的身世。
堇说过香燐的来历，但是止水不信。
罕见的漩涡一族遗孤，恰好身陷囹圄，恰好被堇的碰见……
怎么看，都像是他人蓄谋已久的偶然。
堇不在意，那么止水就替堇将警戒拉到最高，防备所有靠近少女的人。
“你凭什么——”
“凭我是第一个站在堇身边的人。”
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感到害怕，应该想要退缩。
可香燐不是正常人。
从小到大，香燐见过太多的恶意，承受过太多的伤害，以至于“恐惧”这种无用的情绪早已钝化。
“处理我？”
香燐抬起头，大胆地对上宇智波的眼睛。
“你觉得，以堇对我的喜欢，她会同意吗？”
香燐逼近高大的短发男人：“还是说……”
“你忮忌了？”
香燐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忮忌我与堇的亲密无间？”
止水的眸光兀地下沉。
黑漆漆的眼睛中，没有了温和。
这才是真实的宇智波止水。
不是那个弯眸笑着的邻家哥哥，不是那个对堇百依百顺的温柔男人。
这双眼睛——
幽深。
克制。
藏着锋利的杀意。
可香燐偏不后退。
“宇智波，你觉得，以堇的性格，如果我真的有问题，她会察觉不到吗？”
“还是你觉得，”香燐偏了偏头，红发滑过肩侧，“自己比堇更了解人心？”
“除非堇开口。”
红发少女扬起下巴：“否则，我一定不会走。”
空气凝滞。
止水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要是喜欢喝橙子或者苹果…”止水冷淡地说，“可以拿，我请客。”
他把柠檬汽水放进左手，右手伸过来。
香燐下意识戒备地往后一退。
但止水的手没有碰到她。
男人只是越过香燐，从他的身后拿了一瓶橙子味道的汽水，转身走向摊子，把两瓶一起放在老板面前。
“一起结。”他说，“后面的人也一起算。”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动作慢吞吞。
他先收了止水的钱，然后从桶里又夹了几块冰，装进一个小布袋里，递过来。
“天热，冰一冰。”老板说。
止水接过布袋，把两瓶汽水放进去，单手提着，转身离开。
经过香燐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走吧。”
宇智波止水说：“堇和鼬该等急了。”
香燐咬牙随便拿了一瓶，迈腿跟上。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香燐的抱怨声。
“都怪你，走那么慢，冰水都温了！”
“是你自己非要绕路去看那个面具摊。”
“我没有！是你说那边有条近路！”
“哦，那是我记错了。”
“宇智波你故意的吧！”
两个人吵吵嚷嚷地走近。
“嗯。”他居然承认了。
香燐噎了一下，随即更大声地嚷起来：“堇！你看看他！”
堇坐在河堤的草地上，闻声抬起头。
月光落在少女垂落的黑发上，镀上一层柔软的银边。
香燐飞快地跑向堇，一屁股坐在堇的旁边，顺势抱住少女的手臂，亲昵地贴了上去。
“买了这么久？”
堇接过止水递过来的袋子一看，疑惑：“怎么只有三瓶？”
“我不想喝，所以没买。”
止水解释。
圆月高悬，清辉如水，洒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银鳞。
“下次烟花大会，我们还一起来吧。”止水在堇的另一侧坐下，仰头望天。
“好。”鼬答应得飞快。
止水隐晦地瞥了一眼鼬，不明白他的态度转变。
“香燐呢？”止水扭头，看向堇另一侧的红发少女。
“来啊来啊！”香燐立刻举手，“我还要和堇一起穿和服！”
“好。”
堇说：“我们下次还来。”
香燐欢呼一声，蹭了蹭堇的肩膀。
止水看着这一幕，目光从香燐身上滑过，落在堇垂下的眼睫上。
少女的嘴角弯着一点弧度，不知道是因为快乐，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止水把目光收回来，重新望向月亮。
算了。
他想。
反正——
“止水。”
堇忽然叫他。
“喝一口？”
堇把手里那瓶柠檬汽水递过来：“你也累了一天，渴了吧。”
瓶口有堇喝过的痕迹，浅浅一圈。
止水的目光顿了两秒，垂在身侧的手摩挲了一下指尖。
刚准备伸手——
“止水喝这个吧。”
橙黄色的玻璃瓶闯进止水的视野，横挡在堇和止水之间。
“如果止水口渴了，可以先喝这个，我还没有喝过。”
鼬将汽水往前一递，幽幽地望向止水。
“呵，你要是真的渴了，我把我的给你！”
香燐见状，将瓶子直接怼到止水面前，几乎戳到男人的脸上。
半瓶液体轻轻晃荡。
“……鼬就算了，你喝了一半的也给我？”
止水的目光带上一丝嫌弃与谴责。
“没事，我大方。”香燐扯出一个笑，红发在夜风里轻晃，“整一瓶送你喝了。”
“喂喂喂，我记得是我付的钱？”止水挑眉。
“哦。”香燐理直气壮，“那又怎样？”
“……”
止水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刚才在摊贩前那个剑拔弩张的气氛，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你忮忌了？”】
或许吧。
止水收回目光，没有接任何一瓶汽水。
“不用了。”
止水轻笑，摇了摇头：“我不渴。”
“真的？”
堇伸出的手顿在半空，迟疑地望向止水。
“嗯，谢谢堇。”止水朝堇温和地弯眸笑。
“好吧。”
堇收回手，重新将柠檬汽水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月光落在黑发少女仰起的脖颈上，拉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喉咙轻轻滚动，有水渍沿着瓶口滑落，淌过堇的唇角。
有人的目光在堇的唇上停了一瞬，然后飞速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