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时隔多年,鼬迎来第二次变态发育

时间再次回溯。

心软是大忌。

以前的堇不屑一顾,现在的堇逐字阅读。

阳光洒下,照亮了房间,堇捂着脑袋坐起身,黑发散落,遮住了少女的眉眼。

大意了。

【“不管动手的是谁,堇的手上都沾染了宇智波的血。”】

三观不错。

竟然没有养歪。

堇感到震惊。

忍界不乏被仇恨和阴谋泡烂的人,那些人从骨头缝里都往外渗出腐烂的气息。

能出淤泥而不染,难得。

不愧是宇智波唯一的正常人,手段了得。

“咔哒——”

房间的门忽然开了。

堇下意识回头,没来得及看清人的脸,却率先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青年身上是淡淡的草药味。

在没有移植柱间细胞时,鼬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

或者说,世间仅存的兄弟妹中,只有佐助的身体状况良好。

“小堇……”

鼬唤了一声少女的名字。

鼬知晓了堇的万花筒,自然明白梦中,自家妹妹的每一次死亡,都是真实存在,而非虚妄。

“怎么了?”

堇下意识回应了一句。

环抱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堇眨了眨眼,到底还是拍了拍青年的背以示安抚。

“你是小孩子吗?”

“一大早跑过来要抱抱。”

堇吐槽道。

回溯的次数太多,堇对调节自己的心理颇有一套。

换成别人,大概会辗转反侧,噩梦缠身,反复咀嚼那份窒息的恐惧,直到把自己逼疯。

但堇早已学会了把那些无用的情绪打包与压缩后,塞进意识的角落里。

甚至,堇觉得死亡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每一次回溯都会收集到新的情报,自己可以知道谁在背后捅刀,可以知道谁的刀磨得最快。

多划算的买卖。

“……”

“好了,你弯腰不嫌累?”

堇拍了拍鼬的脑袋。

“快起来。”

堇想不明白,为什么认识的人,一个两个都喜欢抱她。

难道忍者人均患有皮肤饥渴症?

哇哦。

仔细想来,忍者属于高危职业,过近的距离容易触发反抗机制。

除非是信任的人,否则一定会有意识地减少肢体接触,避免被杀害。

堇觉得自己真相了。

信任的人吗……你们忍者的信任真廉价。

几句似真似假的好话,装模做样的安慰,闲暇之余的陪伴,仅仅几样随手施舍的爱,便能甘之如饴。

堇暗自摇了摇头。

钱流向了不缺钱的人,爱流向了不缺爱的人。

未能真正融入忍界的堇永远是前世被爱包裹的少女,自然不明白,坦荡直白的诉说爱,是许多忍者缺少的能力。

他们得到的善意太少,只要抓住一点儿,便会死不放手。

“……”

鼬没有接话。

看来亲眼目睹家人的死亡,对鼬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不过是死了又活,就摆出这副天塌了的样子。

好像命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样。

眼珠子一转,堇的脑海冒出一个恶劣的主意。

黑发少女凑到鼬的耳边,恶魔低语:“鼬,你失言了。”

“不是说过永远保护自己的妹妹吗?”

堇的语气天真又残忍:“可是,你的妹妹再一次死在了你的眼皮底下呢。”

“难道,你其实根本不爱我吗?”

最后这句话,少女故意放慢了速度,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像把糖衣包裹的药片放在舌尖,等苦味慢慢渗开。

恶趣味作祟。

堇承认自己在偷换概念,在用语言编织一个不公正的陷阱。

你会气愤吗?你会辩解吗?你会自责吗?

无数好奇咕噜噜地冒泡,堇像是往深渊里扔石子的无知小孩,只为了听一个响。

“你可以用任何方式试探我,但不要用你自己的命。”

人类的情绪像潮水,涨起来的时候汹涌澎湃,退下去的时候干干净净,什么都不会留下。

“小堇,你说得对。”

鼬轻声自语:“我失言了。”

“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可能,确实不够爱你。”

“如果足够爱的话……”

青年的手指穿过堇的黑发,指尖在发丝间缓缓游走,“我应该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我应该把你关起来。

关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哪里都不让你去。

除了我,你谁都不要见。

这样就没有人能伤害你。

危机感陡生,堇不动声色地后退,漫不经意的笑爬上嘴角,故作轻松。

“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知道。”鼬微笑,“可我不想把它当玩笑。”

“……”

堇忽然很想从这间屋子里逃出去。

跑到阳光下,跑到没有人的地方,把所有关于宇智波的东西都远远地甩在身后。

“我去倒杯水。”

堇找了个最蹩脚的借口:“刚醒来,我想我需要补充水分。”

黑发少女试图从青年的怀里退出去。

“不。”

鼬道。

堇抿了抿嘴,喉间有些发干:“你这样会让我很有压力。”

鼬伸出手,把堇垂落在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你会习惯的。”

像水渗进沙子里,等沙子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浸透了。

“……”

堇觉得不妙。

或许,不应该嘴贱。

现在,某人的掌控欲直接超级加倍了。

原来,真的还有变态发育的空间啊?

鼬根本不在意堇的拒绝。

不是不尊重堇的意愿,而是他的逻辑和她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在“妹妹可能会死”这个前提下,堇喜不喜欢、舒不舒服、有没有压力,都是次要问题。

包括自由。

包括隐私。

包括个人空间。

包括堇说的每一个“不”。

首要问题是让堇活着。

至于堇本人愿不愿意…

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人,没有资格谈愿不愿意。

鼬不理解堇,就像鱼不理解鸟儿为什么要飞。

在鼬的世界观里,“保护”和“控制”之间的界限,模糊得像是被雨水洇开的墨线。

鼬看不见那条线。

或者说,鼬看见了,也不认为那有什么意义。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恨我也好,怨我也好,只要你活着,什么都好。”

“在那之前——”

鼬抬起头,看着堇的眼睛。

“忍耐一下。”

我知道你在痛苦,但我不会停手。

因为你说过——

你想要活下去。

那么,无论付出什么,都会愿意的吧?

这种逻辑的可怕之处在于,它是有爱的。

那种被扭曲、拧过了头、带有倒钩的爱。

它会温柔地包裹你,让你在窒息的同时,又觉得温暖,让你在被束缚的同时,又感到安全。

你没办法真正恨一个爱你的人。

在正常世界里,这会被叫做PUA。

通过制造愧疚感、依赖感和情感绑架,让对方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最终完全服从于控制者的意志。

不过,忍界的世界观是扭曲的,没有人会意识到不对。

除了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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