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先排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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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金乐园购票窗口,负责登入的NPC看到我们一起,笑着说:“是情侣吗?”

“……”我看了一眼旁边抱袖站着不说话的某人,刚想说不是。

购票NPC却递过来一张宣传单:“情侣组队参赛可以初始享有羁绊buff,加成5%的血量和10%暴击,只要其中一人成功晋级初赛一百强,还能复活队友。所以你们是情侣吗?”

想到刚才权上客给我许诺的参加就能抵债5万,晋级复赛再抵5万,拿了名次可以再抵10万,欣然道:“我们是情侣。”

我似是听到权上客在旁边低低笑了,扭头给他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坏我的好事。

权上客从善如流地走过来:“对,我们是一起参加比赛的、情侣。”

他这么说让我的耳朵开始发烫。

“好的,已经为二位登记好了,您的ID是Yakoo2126,您的呢?这位先生。”NPC看向权上客。

因为名字Yakoo重复了,所以我在后面加了个年份。而他的阶级高于我,有隐藏ID的能力,别人看不到他的ID。

权上客抬手,闪着金光的ID号呈现在他的头顶。

我惊讶地看着他的账户名:“你还叫这个,没改过名字吗?”

“这个昵称就是我的本名,后台改过权限,别人无法使用。”他轻声在我耳边说。

我还在疑惑直接使用本名不会被熟人认出来吗?会不会影响现实生活?

后来转念一想,他可是全Mars最尊贵的水资源总督大人,估计知道他本名的人都没几个,齐嘉瑞说不超过10个人,他应该没夸张。

所以权上客用本名做昵称确实也没毛病。

我正云游物外,突然阴影从上而下笼罩过来,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柔软的嘴唇印在了我的额头上,我瞪大眼睛看着英俊的侧脸:“你?你干什么!”

权上客揽住我的肩膀,把我的头按在怀里揉了揉,笑着对NPC说:“我的男朋友他比较害羞。”

“好的,通过情侣认证,这是二位的通行证。”NPC把两枚刻着彼此名字的戒指递给我们:“请进。”

我被权上客牵着手走向通往赏金猎场的传送门,这才意识到刚才发呆没听到,应该是NPC让我们亲吻来证明是真的情侣。

额头的位置还在灼灼发热。

权上客把其中一枚戒指递给我:“进去之后就只有他能证明我们的身份了,不要弄丢。”

我点点头,左手上还戴着婚戒的元拓型。

正犹豫要不要摘下来,权上客牵住了我的手。

嫁给历观兴之后我瘦了很多,他轻轻松松就把并不合手的结婚戒指摘了下来,为我戴上了刚发的那枚新的:“好了,该你了,帮我戴上。”

我这才发现他给我的那枚戒指比较大圈口,是属于他的,皱眉:“为什么要交换着来戴?”

“你一看就是那种上学的时候不注意听讲的坏学生,刚才售票员说的话你都没听到吗?”权上客唇角弯了弯:“首先,今年的赏金联赛是假面舞会形式,所以我们进去之后都要戴面具。其次,情侣组队戒指必须互相帮忙交换佩戴,不然没法激活情侣buff。通关任务是打败BOSS黑暗暴君。”

我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他,只好抬起他的手指帮他把戒指戴好。

两只戒指闪烁着彩色的光芒,像是在互相呼应。

旁边经过一对情侣,看到我们的动作,女生说:“你看他们好浪漫,我也要你帮我戴!”

男生笑着说:“好吧。”

当女孩子要给男生戴戒指的时候,那个男生把手指上的戒指展示给她看:“我都自己戴好了,谁让你不早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再交换戒指好了,乖。”

女孩生气的跟他打打闹闹,两人经过惊讶到僵在原地的我,冲我们笑了笑:“你们也快结婚了吗?这么着急交换戒指啊?”

权上客点头回之一笑:“快了。”

“喂?”我气得不行,用手肘怼了他胳膊一下。

女孩脸红地说:“哇哦,受君炸毛了……你俩真配。”

她的男友赶忙把她拉走:“又随地磕CP了?快点走啦,一会儿十二点前打不完这局,要收费了。”

等他们走远了。

我愤怒地低声质问他:“你不是说必须要交换戒指吗?他们根本就没有交换,你是不是在骗我?”

权上客笑了一下,揉了揉我的脑袋没说话,径直走进了传送门。

我赶忙跟上他,下一秒天旋地转,这个传送门是失重下坠式的,没有滑梯式的那么温和。

头晕眼花间被紧紧抱在了怀里,耳边猎猎风声里他说:“别怕,有我在。”

“别怕,有我在。”这句话是我最喜欢说的,以前带他打怪的时候,我一说这句话就埋头往前冲,用脆弱的血条帮他趟雷扛伤害。

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对我说这句话?这个世界真奇妙,风水轮流转。

没过几秒钟,我们就落在了地上,落地代表地图已经加载成功了,有时候网络比较卡就得在传送门里面飘好久,这次还算挺快的。

权上客扶着我稳稳站在铺满了枯叶的地上,如他所说进了这个场景之后我们穿上了一身统一的黑色冲锋衣,脸上也戴着一样的覆面。

我们头上的真实ID已经被自动隐藏,显示的是随机代号,权上客的代号是蓝莓,而我是土豆。

他的声音经过降调变得更为低沉:“运气还不错,荒野场景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我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看看周围的环境稍微放心了一点。

地图的场景是随机的,全靠运气,有的地图难度特别大,像这种荒野场景只能算中等。

他站在我的旁边,就像回到了当年做我徒弟的那会儿。

我习惯性的想让他去探路,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由羞愧难当,赶忙主动走在他前面:“我来在前面探路吧。”

“师父,你血条没我厚,我去。”权上客拉住我的胳膊。

愣了好久才意识到他在喊我:“那好吧,小心点蓝莓。”

他听到我的称呼,笑了一声,面具后面的眼睛弯了弯:“那麻烦土豆帮我掩护。”

我在不远处跟着他后面往前探。

突然,有个影子飞速朝他扑过来。

“小心!”我慌慌张张地捡起一根木头当做武器,弹出音波。

只听一声铮鸣,小荆棘狼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哀嚎,随即化作了一个血瓶。

“小破烂而已,我就能对付。”权上客把血瓶捡起来扔给我:“你省着点蓝,也许前面有好东西。”

我抬手接住,扔进背包,确实一直打小山鸡打多了,看到这种敏捷的小怪兽会不由自主地下手没轻重,调出光屏看了一眼这才放心:“我蓝量还多。”

权上客点头,继续往前走。

路上我们陆陆续续又打了不少荆棘狼和毒刺甲虫,小血瓶捡了一大堆,还有少数的小蓝瓶,都是小破烂,没有什么好东西。

因为我习惯了用弦乐器,但碍于太穷,一直没舍得买原来那款贝斯做武器。就地取材的这条木头虽然能输出,但是没那么顺手,而且伤害不够。

我有点担心,一会儿找到了黑暗暴君能不能把它击败?

权上客突然停下了脚步,抬起手示意我不要再往前走了。

我听到龙啸的声音,说明离BOSS很近了,紧张的手心出了层冷汗。

怪不得刚才那段路野怪那么密集,越来越难打了。

龙啸声渐渐停了下来。

权上客回头:“休息一下再走吧,把血条和蓝补满。”

我点头,在附近找了个岩壁做掩护,灌了十几个血瓶。

他把唯一的三瓶回蓝药水递给我,看着我头上已经用掉一半的蓝条,调侃:“师父,你的技术疏于训练,似乎连我都不及了。”

我没说话,但觉得脊背隐隐作痛,上一个号在元世界神经受损,开的新号好像延续了这种损伤的后遗症。

他见我神情严肃,也不再笑了:“其实我邀请你来参加这个联赛,是因为奖品池里有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我抬头看他,他戴着面具,我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却从中看出了一种近乎悲伤的情绪:“什么奖品?”

“上一届冠军的遗物,”权上客停顿了几秒,嗓音愈发低沉:“你用过的那把贝斯。”

我愣了一下,苦笑着说:“那就是一把普通的贝斯,组委会拿这个做奖品会不会太寒酸了?”

“那是我最想要收藏的东西,哪里会寒酸?”权上客突然逼近我,在我耳边说:“如果我当年就告诉你,我很有钱,那你会不会同意我的求婚?”

“……”我沉默了片刻才说:“大概会吧。”

权上客深深的看着我,“那现在我有钱了,你也将要离婚,我还有没有机会……”

“对不起,”我打断他的话:“我暂时没有再婚的想法。”

他目光沉了下去:“是我不好,太着急了。”

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道歉。

他接着却说:“当你有想法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先排着队。”

说的好像我是那种多么抢手的货物似的,实际上只是怕再付出真心反遭丢弃,扭开视线,把剩下的血瓶重新装进背包:“该走了,早点回去,我明天还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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