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呵呵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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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低估了黑暗暴君的能力,它周围的怪物都是引攻略者掉以轻心的工具。

它栖居的这片沼泽地放眼望去和普通的草地没有什么区别,但刚一踩上去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随着下沉,那些黏腻的沼泽从膝盖渐渐漫到腰部,我扭头看向同样无计可施的权上客:“现在怎么办?”

“别急,会有办法的。”他蹙眉看向不远处的垂下的树藤,伸手努力尝试却还差一段距离:“太远了够不到。”

“要是它再长长一些就好了。”我灵光一闪:“对了,我修习过一个法诀可以让草木生长,但需要用血液饲养,手头上没有刀子,而且怎么把血涂抹到树藤上?”

权上客目光中浮现出一抹冷厉:“你修炼的是什么法术?还需要用血做引?”

“因为我没钱氪金,那就只能从自己身上找捷径了,不流血就流汗,没得选。”我看着手底下的泥泞,想到了办法,用力咬破手指,用泥上滴落的血珠开始画符文:“好了!”

权上客蹙眉看着我手指上的血:“不疼吗?”

“还好,我这套装备比较拉,痛感没那么明显。”我随口回答,挥手弹出用音波,把那块像是咖啡拉花的泥符铲起往树身上贴过去。

贴在树上的符文红光一闪起了作用,藤蔓缓缓生长还开出了粉色的小花,随风吹落的花瓣落在了泥沼里。

我看着长速缓慢的藤蔓,“抱歉……我的法术疏于训练,弱了好多。”

权上客看着我微笑着弯了弯眼睛,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很好,不用妄自菲薄。”

他比我高一些,但也大半截身子都陷在泥沼,居然还有心情伸手来安慰我,看起来动作有些好笑,我忍住不笑:“别乱动了,否则下沉的会越来越快的。”

“嗯。”他可能也觉得现在的场景并不适合释放个人魅力:“但你确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不堪。”

我听着他低沉的声线,低声说:“知道了。”

在我们的胸口陷入沼泽时,权上客终于伸手勾到了藤蔓,他回过身把手伸给我:“来,我拉你上去。”

“你先上去吧,”我看了看那么细的藤蔓,摇头:“你上去之后,它长长到这里,我就能够到它了。”

权上客蹙眉看着我,片刻后他用力抓紧藤蔓,更加坚定地搀住了我的手腕:“那我等你一起上去,我不能丢下你。”

我的手臂已经陷进去了,感觉呼吸不畅,左右摇着手阻止他:“我们两个有一个人通关就行了,你还能把我复活。如果你也死了,那就完蛋了。”

他似乎执意要陪我了,“比赛而已,无所谓的。”

“谁说无所谓?”我重重的喘着粗气,试图推开他:“你非要跟我同归于尽吗?我还想赶快把你钱还清……”

他似乎没想到我现在还在想着还钱的事情,眼神无奈:“同归于尽一般指和敌人一起死亡或毁灭,不应该用在我们身上。”

我冲他笑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戴着面罩,他只能看到我的眼睛,我尽力让自己的眼睛笑得更明显一些:“不是敌人的话,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只是朋友吗?”他似乎有些失望。

能跟前男友处成朋友已经算是很奇怪的了好吗?我脖子都浸没在了泥泞里,开始羡慕他比我高了十几厘米,泥沼到现在才没过他的胸口,我努力跟他说:“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他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目光里情绪近乎哀伤:“当然不是,你说是朋友就是朋友好了。”

我笑着说:“既然是朋友,那是不是可以不用还钱了……”

“那当然不行。”权上客终于明白了我的用意,把延伸过来的藤蔓塞到我的手心里:“好了,现在我们可以一起爬上去了,好朋友。”

“谁跟你是好朋友?一点小钱还跟我斤斤计较。”我一边谴责他的吝啬,一边用力拽住藤往上挣脱重重的烂泥。

“身体往前趴,就像游泳那样。”权上客很快攀着生长过来的藤萝爬到了树枝上,回过头指挥我如何用力,在手上绕了两圈帮着把我抓着的藤萝往上拽:“快点,手上用力,腿部放松。”

“嗯……”我按照他的指点果然爬了上去,还没等我喘口气,就发现他的手被藤蔓勒的出了血:“喂,你松手吧,我自己可以。你的手……流血了。”

他瞥了一眼被血液染红的藤萝,不甚在乎地说:“没关系,我的身体可以自我修复。”

我看他执意不肯放手,只好闭嘴努力往上爬,一边担心他手上的伤,一边在心里想他说的自我修复是什么意思。

经过千辛万苦,我终于爬到了树干上,抱着树直喘气:“累死了……呼呼……初赛就这么难了吗?”

“更难的还在后面。”权上客转头看向远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有一双朔月一般巨大的眼睛正在一团黑雾中默默凝视着我们:“黑……黑暗暴君?”

“嗯。”权上客抬手把我挡在身后。

弥漫而来的黑雾瞬间笼罩住了我们,一阵晕眩过后,周围的场景切换,我居然身处在一片金子海洋里。

那些金灿灿的黄金把我埋了起来,我赶忙往口袋和背包里装金元宝,忙得不亦乐乎根本停不下来。

旁边有人在推我,熟悉的声音在对我说话:“醒醒,阿鸢?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我把一个金元宝拿起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笑呵呵地说:“这么真实的大黄元宝怎么可能是假的呢?走开,你别妨碍我!”

“孔鸳,你砸到钱眼里了?”权上客叹了口气,把我用力抱在怀里,按住了我的脖子。

我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他浅色的眼睛,手上还在不停地往口袋里塞空气:“金子……哎?我的金子呢?”

权上客被我气笑了,又用力掐了一下我的人中。

我赶忙抓住他的手:“好疼。”

“知道疼了?”权上客看着我冷笑,眼神复杂:“你最渴望的东西就是金元宝吗?”

“那不然呢?谁会不喜欢金子?”我左右看了看,周围的黑雾散开了,万里无云的蓝天,阳光洒落在森林里:“刚才只是梦吗?”

看到我失望不迭的表情,权上客无奈地苦笑着说:“你想要金子的话,我有的是。”

“你的是你的,我自己捡的是我自己的。”我撇撇嘴,心里空落落的,一场欢喜一场空:“黑暗暴君呢?”

权上客看向乍破的天光,暗过天晴:“自己心中的欲望就是最黑暗的暴君。”

“我的欲望是想要金子,”我看他:“那你看到了什么?”

“……”权上客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脸上现出一丝尴尬与落寞,没有回答,默默往前走去。

“名利?地位?美人?”我跟上去,还在试图追问,“不对,这些你都有了,那你缺什么呢?我要是你,肯定无欲无求。”

“是人都会有所求,人类的贪念是无限的。”他在返回的传送门前面停下脚步,回过头握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拽入怀里:“我刚才看到了你。”

“什么?”我眨了眨眼睛,树上的飞花随风飘舞。

在花海里,他竟然低头,隔着一层面罩蜻蜓点水一般吻了我的嘴巴。

我的心脏怦然大动。

不知是为了落花,还是因为他。

我回过神,下意识地推开了他的胸口,连着后退了三步:“你……你干什么?我还没有离婚!这算婚内出轨!”

他哑声提醒:“你的那位好丈夫早就婚内有了外遇。”

“他是他,我是我。”我深深吸了吸气,空气里是花瓣的芬芳,隐约还有他身上的冰雪松针味:“难道他有了外遇,我就要像他一样寻找刺激?”

权上客沉默不语。

我知道他在生气,但我也很生气。

他怎么能这样不顾我的个人意愿就强迫我跟他一起沉沦于这样的卑劣感情?

我差点就踩进了陷阱,几乎想要回应。

我负气转身,闷头走进传送门,没有等他一起。

“阿鸳,你怎么这个皮肤?”刚一出门就迎面遇上了历观兴,他看到我惊讶地愣了一瞬,才上前:“也来参加赏金联赛?早知道你不来家庭晚餐是为了这个,我就约你一起了。今天是最后期限,我差点忘了。对了……听说情人组队,还有额外加成。”

“呵呵好巧。”我看着他,担心被他看到我和权上客一起,赶忙推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向传送门:“马上就12点了,你快去吧,回头赶不及了。”

历观兴看了一眼被我挽着的手臂,唇角含着笑说:“我就知道你对我余情未……”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男人鬼魅一般突然从他背后的门内迈步走了出来,抬手推开他朝我走过来,低声笑着在我耳边说:“我都跟不上你了。”

我:“……”

权上客看起来是想只跟我说悄悄话,结果说话的声音却很大。

历观兴当然听到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对我怒目而视:“孔鸳?!”

我叹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历观兴像是被背叛的丈夫一样眼里含着泪花,一言不发地转身往传送门里快步头也不回地走过去。

我心里一酸,想上去拉住他的手解释,却被人从半空接住:“……”

权上客牵着我的手,跟我十指相扣:“刚才在里面跟我说的海誓山盟,不会出来就忘了吧?”

我什么时候说这种话了?

来不及解释,只看到历观兴抬脚进门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他就跌进了门里……

“拜你所赐,我现在跟他半斤八两了。”我甩开他的手。

权上客微笑着跟在我身侧往外走:“你这个成语就用的十分准确。”

他居然还有心情调侃我?我心里更生气了,直到退出元世界,还恼火的很。

真可恶。

及时赶上!我的效率还是挺高的,9:30之前码完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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