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还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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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接过贝斯,上面还留有他的温度,熟悉的触感握在手里特别让人安心。

权上客看到我愿意收下贝斯,加深了笑意:“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嗯。”我迈步跟着他走出传送门,刚落地就骤觉心头尖锐的刺痛,猛的吐了口鲜血。

可能余波震伤了我的内脏,痛得麻木了,现在缓了过来才出现症状。

“阿鸢!”走出副本领域后面罩化作碎片,权上客素来冷静自持的脸上呈现出明显的慌乱,浅色的眼眸里藏着溢于眼底的情绪,他用力握住我的手指低声问:“你也受伤了?”

“小伤而已,没事。”我撑着笑了笑,侧过脸避开他的触碰,不想让他看到我脆弱的样子。

他却伸手轻轻扳过我的肩膀,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眼神暗沉,沉默许久,他才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自己都受伤了为什么要帮他疗伤?”

我抿唇忍住痛楚,哑声说:“刚才情况危急他救了我,我得还,不能欠别人恩情。”我补充说:“欠您的也一样,我会还。”

“你想怎么还我?”他看着我,“既然我帮了你这么多。”

我低声说:“我已经答应了,会假装爱您。”

“是吗?”权上客略带嘲讽地笑了一声:“我没有感觉到你的爱意。”

我想了想,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唇边吻了吻,“现在呢?”

他愣了一下,眸中有些我看不懂的深色,许久才压低声说:“还是不够。”

我主动拥抱着他的肩膀,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耳朵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你的心跳告诉我,它好像觉得我的爱意已经够了。”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我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骨节泛白,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回去再说。”许久他才微微叹息,猛然弯腰打横抱起我,动作利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带着我通过传送门回到我在元世界的家里,把我放在沙发上,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些我见都没见过的珍贵药品。

“张嘴。”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迟疑了片刻,还是如他所说张开了嘴巴:“啊。”

他看了我一眼,低头把药丸放在我的嘴巴里,拿来水喂到我的嘴边。

我顺着他的手喝了水。

他伸手解开我的扣子。

难道刚才撩他撩的太狠了?我赶忙按住他的手,紧张地说:“不要……”

权上客握住我的手放在一边,低声说:“给你涂药,不把伤治好,回到现实世界会留下神经性疼痛后遗症。”

他的话让我想到了时不时就会复发的神经性头疼,为自己的妄自揣测自我检讨了一下。

他低头小心地在我的心口涂抹药膏,手指打圈按摩让药物吸收。

这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竟显得有些笨拙。

“疼吗?”他低声问,目光有些担忧。

“不疼。”我轻声回答。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专心致志地替我涂药。

“比赛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故意不躲开,是吗?”

我心头一紧,没有说话。确实……连我自己都忽略了潜意识的举动,其实那时候我是可以用技能躲开丧尸的,但我余光看到那抹红色扑了过来,一紧张就忘记了下一步该怎么办好了。

他抬眼深深看了我一眼。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通讯器轻轻震动。

是历观兴发来的消息:【阿鸢,你也受伤了对不对?你现在住哪里?我让人把特效药送过去,你不想见到我,我就不去打扰你了,记得照顾好自己。】

我指尖轻点屏幕回复:【我的伤不严重,谢谢你,不用送了。】

权上客查看了我的聊天记录,因为我能清晰感觉到,身边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分。

我心虚地看着他,欲言又止,“历观兴他只是出于礼貌才会问候……”

“没关系,毕竟你们曾经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那双浅色的眼眸里,有一丝淡淡的受伤,他没有再追问,默默收拾好医疗用品。

我拉住他的袖子:“权先生…对不起,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全心全意爱你……”

他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和脖颈,微笑着说:“不用太勉强自己,是我的错,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意,才会给了他可乘之机。”

我听他这样说,又开始心疼了,动摇了早已认定的决心,我以为对他的甜言蜜语早已免疫,却还是容易沦陷。

像他这样执掌一切的人愿意为了我这种普通人俯身出演深情,我怎么可能毫无动容?

他的眼睛像一片深海,我就是溺毙在其中的鱼,即便在我最擅长游弋的水源里,也会因为他的凝视而忘记呼吸。

他见我沉默,似乎误会以为我对历观兴旧情复燃,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星空,背影透着难以言喻的落寞。

明明是我先刻意疏远,我一直保持清醒,有意无意地用历观兴来刺激他。可看到他这副隐忍的样子,却出乎意料的难受。

原来有些东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超出了我的控制。

“权上客。”我轻声喊他。

他缓缓回头,眸色复杂。

“其实……”我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启齿,告诉他不是因为还爱历观兴才会停顿,只是利用他来刺激他吗?这样会显得太过卑劣,我说不出口。

他迈步朝我走来,在我面前站定,轻轻揽住我的脖子跟他额头相抵:“以后不要再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了可以吗?”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任何时候,都不行。”

我眼睫微颤,心跳漏了一拍。

“我会心疼。”他的声音拂过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人心动的厉害。

我别开脸,不敢再看他眼中翻涌的深情,心跳早已乱了章法:“知道了。”

——

回到现实,赫然刚好要睡觉,拿着画册让我给他读童话故事。

我把他哄睡着,回到房间,脑子里乱糟糟的。

心口的伤还在隐隐发疼,但多亏权上客给我的药,已经好很多了。

我懒得再去想那些纠缠不清的关系,洗完澡躺在床上,点开光屏想播放舒缓精神的轻音乐。

光屏一亮,右下角一只小小的萤火虫,正趴在光屏角落,翅膀轻轻扇动,尾部拖着一尾柔和细碎的光,慢悠悠爬了两下,又忽的飞了起来。

它不大,只有指甲盖那么一点,光芒不刺眼,暖融融的,在光屏上绕圈,活物一样。

我愣了愣,脑机接口已经用了5年有余,系统老旧,没有主动升级过,更没有什么电子宠物功能,这么逼真的动态小虫子是哪里来的?

大概是系统新增的挂件?虽然我查阅了更新记录,并没有升级过。

因为升级要收费,所以我关闭了自动升级。

我对这些花哨小东西不算喜欢,用意念操控设置,想把它关掉。

可不管我怎么操作,退出、重启、清除后台、甚至强制恢复,那只小萤火虫都安安稳稳停在光屏上,时而停在角落,时而顺着文字滑动,赶都赶不走。

“奇怪……”我皱眉反复试了几遍,依旧没用,焦虑症犯了,越是关不掉越想关。

它像是凭空长在了我的光屏里,安静地蹲在角落里,不打扰我,却也不离开。

我无奈放弃,只能由着它待着。

反正它不占地方,也不影响操作,尾巴那点微光,在暗夜里像小夜灯,挺让人安心的。

接下来两天,我渐渐习惯了光屏上多一只萤火虫。

我看书的时候,它会停在字行之间。查资料,它就跟着光标飞来飞去,像是改变了光标的形状。

发呆的时候它就一圈圈绕着光屏边缘飞,尾巴的光一明一暗,像在陪着我。

我渐渐不觉得它烦了,偶尔还会指尖轻轻碰一下光屏逗逗它。它像是受了惊吓似的,飞快躲一下,又慢悠悠飞回来。

因为研究院要整顿改革,所以暂时我不用再去了。而权上客却很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躲着我,已经三天没见到他了。

赫然闹着要回去上课,我把他去了幼儿园,闲的无聊,想起冯少央,便打算去找他一趟。

给他发了消息:【少央,你在家吗?我去找你。】

小萤火虫一直很安静,没想到看到冯少央的聊天界面像是疯了一样,扑打着翅膀,尾部的光闪烁不停,在光屏上绕着他的头像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皱眉低声说:“再闹腾我就开蓝屏。”

萤火虫最讨厌400nm左右波长的蓝白光,这个波长会淹没它的黄绿求偶光,让它停止发光。

我发现它很聪明,能听懂我的话,慢悠悠飞回了角落,蔫头耷脑的垂着小翅膀,似乎有些无奈。

很快冯少央回复了我:【哥哥,你有空了吗?我在娱乐城打零工,你来这里(发送定位)找我吧,我请你喝冰饮。】

消息一来,萤火虫又开始发疯了似的开始打圈了,感觉它都想冲出屏幕了。

我看了看地图定位,距离我这里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好,我过来了,大概星时10点25分到。】

发完消息我趁着收拾外出物品和给冯少央带自制糕点的时间,把光屏设置了蓝屏,关了萤火虫十五分钟禁闭。

当我骑上车出发的时候,它老实了,趴在角落像死了一样,只有我用视线触碰它的时候,才颤动着触须让我知道它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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