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出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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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城处于黄金城市中心的负一层,这可能是全Mars人最多的地方了,号称除元世界之外的第二大休闲中心。

全息巨幕流播着各类名牌广告,悬浮豪车穿巷而过发出悦耳的电流声。娱乐城里人声鼎沸,乐浪翻涌,漫漫灯火点亮了盛世空前的繁华,仿佛永远不会熄灭。

这里面吃喝玩乐的物什琳琅满目,我看呆了。之前从来没有来过,只在广告视频上看过,这是属于有钱人才能来的地方。

人群聚集的地方难以避免有冲突和争夺,我刚走进去,就在门口看到人们在热火朝天地围观原配捉奸的情节。

“哥哥,你来了。”冯少央穿着悬浮鞋、服务生的装扮、头戴鸭舌帽,穿越人群朝我滑行而来,他长得太过亮目,其他人都成了背景板。

我冲他挥手:“少央,你可以先去忙,我看看热闹。”

冯少央刚好在我跟前刹住优雅站定,扫了一眼拥闹处微笑说,“哥哥这么爱凑热闹?”

他的悬浮鞋距离地面大概十几厘米,站的比我高,又处于生长发育阶段,一段时间不见又长高了一些,看起来比我高了很多。

我点头一笑:“看热闹是Mars人民的本性嘛。”

“那好吧,现在是中午,人流量比较多,很忙。”冯少央从托盘上拿了一杯插着卷曲的粉红色爱心吸管的冰饮递给我,“那哥哥你小心一点,别离那么近看,万一误伤到你就不好了。”

我拍胸口示意他放心:“我有多年的看热闹经验,你快去忙吧。”

“那我走了。”冯少央转身离开时还回头看了我两眼,颇有种一步三回头的感觉。

我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摸了摸鼻子,假装在往人群里挤没发现。

但当我挤到偏前侧,看清了被打的那个“三儿”的脸,这才发现是历观兴曾经陪着去医院检查的那位。

她长得太漂亮了,即便头发乱了,哭得梨花带雨,也依旧是让人我见犹怜,怪不得围观的人这么多。

出轨的男人西装革履,我似乎在历观兴星友圈里的聚会照片上看到过他,有点印象,是历观兴的同事。

我看着他,心里泛起嘀咕:难道历观兴说被冤枉了,而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这个男人的?

男人垂手站在一旁,一脸理亏,颇有种袖手旁观虎斗的即视感,分毫没有阻拦家妻行凶的意思。

那位漂亮的小姐被劈头盖脸的打骂,时不时看一眼他,他却不作为,这似乎让她失望至极,眼眶愈发泪流不止。

她隆着肚子被穿着皮草的贵夫人打巴掌,让我有些看不太下去,转身打算离开……

余光闪过亮光,贵夫人的Ba-ciaga高跟鞋尖上的钻石闪烁着辉光,踢向了女人的腹部。

她避之不及,眼看就要跌倒在地上,我行动先于意识,上前一步把她拽进怀里,侧身躲开了贵夫人的鞋尖。

贵夫人一时间炸了锅似的,指着我破口大骂:“你什么人?干嘛护着这个狐狸精?”

我骑虎难下,只好送佛送到西,把诧异的女人护在身后语气冷了下来:“有话好好说,你也打了她这么久也该出气了,而且怎么光打她不打你的丈夫?还要下这么重的脚,太过分了吧?”

贵夫人被我当众拦着,面子挂不住,颐指气使地叉着腰指着我骂个不停:“你是哪来的东西?也敢管我的家事?知不知道她勾引我老公,还怀了种上门讹钱!”

“勾引还是讹钱你说不算,可以报警。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你声音大、靠打人就能定罪的。”我抬眼看向一旁缩着不敢出声的男人,“你让女人替你背锅,看着她被打无动于衷,还算个男人吗?”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倒向我这边,贵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再撒泼。

我直接说:“你再闹我现在就报警,说你故意伤害孕妇。”

Mars法律保护弱者,尤其是对伤害孕妇儿童定罪很高。

她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拽着家里那个男人灰溜溜走了。

大家看没热闹可看也都散了,去找别的乐子去了。

“谢谢。”背后的女人抽泣着跟我道谢。

“没事吧?”我扶着她到旁边休息,递了张纸巾。

她哭得眼睛通红:“刚才……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举手之劳而已,你没事就好。”我看着她依旧发白的脸,心也软了下来,虽然对于她和历观兴的事还是心怀芥蒂,但也没多说什么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茹。”她擦了擦眼泪,居然对着我哭诉起来。

我只好陪她聊了几句,才惊讶发现她口中的整件事和我想的并不一样。

白茹说她一开始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家室,是真心和他交往,等发现怀孕,对方立刻翻脸,只想甩钱了事。

就在她走投无路时,一个神秘人找到了她,给了她一大笔钱周转,要求她在一次酒局上接近高中追求过她的男人。

我知道那个追求过她的人就是历观兴,回忆起偷查他手机里的信息这种难登大雅的事,未免有点苦涩。

白茹接着说起了神秘人故意让人拍到她和历观兴暧昧照片,还把她怀的孩子强行栽赃到了历观兴头上。

“我后来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那位历先生的直属上司……为了孩子,我不得不做这种不耻的事情。”白茹满脸愧疚,“我听说历先生也有妻子有孩子,知道自己真的对不起他们,也对不起历先生……但我也是被逼的,实际上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做过。”

我站在原地,心慢慢沉了下去。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是被冤枉的,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他出轨,在他为了赚钱养家的时候和他冷战,把他推远。

那段时间历观兴总是魂不守舍,承受了巨大压力,怪不得会患上虚实混淆综合症。

“我知道了,白茹小姐,我不怪你。生活很难,但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希望你别再做那些出卖自尊和灵魂的事了。”我指尖捏紧,哑着声跟她说:“还有,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否则我可能会一直对一个无辜的人心怀怨恨。”

白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的泪花闪烁:“你是……”

我嘴角勉强扯出笑容,“是的,我是历观兴的前任伴侣。”

和白茹分开后,我脑子一片混乱,路线却不受控制地往历观兴的公司去了。

等我回过神,已经行驶到了半途,我突然明白过来,下定决心要去找他。至少要跟他说对不起,即便离婚了,我也想把误会解开。

可当我冲到公司,前台告诉我历观兴已经休病假,我才想起来他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我恍恍惚惚地用力抠了一下手心,让自己放松下来,移步打算离开,顺便开启了光屏,联系历观兴想问问他在哪个精神病院。

我还没按下发送,余光不经意扫过大厅中央,便再也移不开了。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路,男人步履沉稳,周身气势磅礴冷冽,衣摆掠过光洁如新的地板和墙壁,遮住一片暗影。

身后跟着簇拥的随从人员在汇报着什么,他目光淡漠地往前走,脸色肃杀。

我这才意识到他是总督先生,至高无上的掌权者,生杀予夺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我浑身血液都像冻住了。

为什么……是权上客。

我站的位置比较偏,他没有看到我,但……我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一个难以置信的设想浮现在脑际。

前台的小姐看到我呆住了,笑着低声解答了我的困惑:“那是我们的政务中心主任,很英俊吧?听说他还没有结婚,不过他的一切信息都是最高级别的机密,具体情况没人知道。”

他就是历观兴的上司?

原来,那个布下圈套,握着历观兴把柄逼他就范的上司,竟然是他,权上客。

接连遭受冲击,让我的头又开始痛了,难以言表的烦闷堵在心头,让我几乎窒息。

我往后躲进夹角,目送着权上客和他的随行人员走进悬浮电梯。

他的身影消失了很久之后,我才回神。

前台小姐见我精神状态不好,还问我要不要喝杯热水,我请她帮我保密不要告诉别人我来过这里找历观兴。

她点头答应后,我离开了。

骑着悬浮机车,漫无目的地往前开,光屏弹出冯少央的消息:

【哥哥?你去哪里了,我怎么找不着你。】

【我马上回去找你……】

我回他信息的时候,正行驶在熔岩平原,最近的巨大尘暴导致通道坍塌,风蚀形成弯弯的冲沟间覆盖了很多流沙。

没留意对向来了一辆重型货车,它居然为抄近路逆向行驶,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我极力躲避还是被它刮倒,飞往一旁的沙沟里去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那条沟里有很多沙,我的机车陷了进去,但人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

货车司机负全责,我的机车花了大价钱终于派上了用场,自动发送了报警位置。

权上客不知从哪里得知我出了车祸,很快就出现在了医院。

他没来得及换常服,还穿着上午我看到他的那身西装,英俊的脸阴沉沉的,毫无表情,神色显得格外紧张。“阿鸢?你出事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心里太过复杂,以至于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见我不说话,可能以为我被突如其来的车祸吓呆了,握住我的手:“你放心,我已经让人重罚那个违规司机了……”

“不用了。”我打断他的话:“是你吧?故意拆散我和历观兴,让我们离婚,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对吗?”

他瞬间凝滞的眼神和沉重的呼吸让我明白了一切,从他收紧的手里抽出手指时明显感受到了阻力,加重了力道才挣脱:“您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请你离开可以吗?我想静一静。”

完辣,老攻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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