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单方面爱恋”

南主教率先反应过来,笑着说:“我们为何要处置北主教?”

我这才明白事情跟我想的好像并不一样,赶忙找了个理由说:“我最近看论坛上有人写了我和枢几的同人文,挺让人无语的……平常我比较喜欢让枢几帮我拍照,怕被各位误会,所以想跟大家解释一下。”

南主教闻言笑着给我台阶下:“我也经常让北主教拍照。”

东主教“哦”了一声,问道:“北主教拍照技术很好吗?”

西主教悄悄用手指点了他一下:“议程既已结束,我们就先告退了。”

说完他们二人就化作光点离开了天坛。

南主教见状冲我顿首行礼:“圣官大人,那我也先行离开了。”

“嗯。”我冲他回了一礼。

天坛上只剩下了我和枢几两个人,我看着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他起身说:“我要离开了,你还不走吗?”

我见他打算传送离开,赶忙快步跟上去拉住他的袖子:“你没什么话想跟我解释吗?”

“没有。”他淡淡地说:“我今天和其他几位主教召开会议就是想请辞,以后也都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即便天塌下来,圣官大人也不该像今日这般冲动。”

他在责怪我,明明是他对我欺骗隐瞒,而现在他还要离开?我委屈地问:“你真的要走吗?”

“是的,我想你已经看到了我的秘密,那我也没有脸面再见你了。”他转身隐藏在阴影里的目光投向我。

我看不到他浅色的眼睛,却感觉到了熟悉的注视。

以前是我太愚钝,居然没有识别出来他就是……

我还没来得及质问他就是权上客的事,他就已经化作满天光点消失在了云雾之间。

他信誓旦旦地决定离开,我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了,没想到第二天我发布取消婚礼的决定后,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我除了担任抚灵组织的圣官,还被聘请在政务厅兼职心理健康部部长一职,正在办公室里处理各方邮件,突然被推开的门打断了思绪。

古霆风急火燎地冲进来,双手撑在我的桌边,把一沓材料放在我的桌上:“阿鸳,我已经和他彻底断干净了,你为什么还要取消婚礼?连跟我商量都不商量一下?”

“你和他去酒店的时候也未曾知会我一声,我有权决定跟谁结婚或者不结,没有跟你商量的义务。”我按下紧急按钮,“还不走吗?安保人员很快就会来了。”

古霆恼怒地瞪着我:“你是不是要跟权上客复合?”

我笑了一声:“世界上除我之外,只有你们两个男人了吗?你哪里来的自信,我除了你就只能选择他了?”

古霆一时间像卡滞的磁带愣住了,缓了缓才问我:“你真的不会跟他在一起吗?”

“我说过了最讨厌被人骗,你们好像都在把我当成傻瓜一样耍。”我蹙眉:“如果继续跟你们纠缠,那我岂不是跟傻瓜没什么区别了?”

保安把古霆带出去的时候,他嘴唇颤了颤:“对不起。”

我冲他笑了笑:“爱情里面没什么对不起的,古霆,我们都该拿得起放得下。”

他眼中含着泪水:“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我摇了摇头:“不了吧。”

他失望地被带出了门。

其实我没有很爱他,只是和他有太多回忆,沉没成本太高,让我有点心疼。

我刚坐回办公桌,笔杆还没拿稳,门又被人敲响了,我以为是秘书:“进来。”没想到是他。

权上客目光落在桌上古霆写的忏悔书和一沓撇清关系证明材料上,神色黯然地说:“看来我来晚了一步,你原谅他了吗?”

我忍不住挑眉轻笑出声:“你不是说要跟我撇清关系,永远不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吗?”

权上客闻言脸色都变了,愣了一瞬才说:“嗯?”

我看他装糊涂,敛了笑意:“你不会昨天才许下的承诺今天就忘记了吧?枢几主教……不,也许应该叫你前主教先生了。”

权上客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我看到他的神情,这才明白,他还想骗我,“你是不是以为我还蒙在鼓里?我还称呼你枢几,还是该叫你权上客呢?”

他握紧了手指,犹豫着措辞:“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枢几是谁?”

“还装吗?”我低头看着笔尖,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发白,电容笔尖戳花了屏幕。

他这次没有说话,只是呼吸略显沉重。

我轻轻放下手里咯吱作响的笔,站起身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眼睛干涩得发痛,我怕眨眼睛就会流下示弱的眼泪:“你自己说的,对我存有那样的感情,没有脸面再见我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权上客抿唇看着我,冷漠的眉间蹙起一道川字,这样显得格外严肃,他从来没有这么严阵以待过:“你听我解释。”

“解释?还是狡辩?”我已经被这些感情上的琐碎的小事搞得心力交瘁,抬手按住睛明穴:“权上客,总督先生,北主教,无论你是谁,请你像约定好的那样远离我可以吗?求你了,我真的很忙。”

他试探着握住我的手,珍而惜之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欺骗你的,只是难以启齿……我曾经以为对你的感情为世不容,你心有所属我只能祝福,可我现在才明白你也是有几分钟意我的,那我便要全力以赴,无论成败,都要争取让你爱我。”

“那你失败了。”我冷着脸说:“我不爱你。”

权上客唇边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抱歉,我不接受失败。”

“……”我彻底失去了耐心,转身试图按下紧急按钮让安保人员请他出去,却被他紧紧抓住了手腕。

“阿鸳……”

我反手挥拳打在了他的心口位置,他终于松开了手:“你逼我的……”

他低头口中猛然吐出淋漓的鲜血,染红了一片大理石砖。

我瞬间心脏一紧,行动先于意识冲过去抱住了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他眸光微动,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稍后再说。”我蹙眉看着他苍白的面孔,请来医生为他诊治。

医生把我请出门,纠结地说:“这位先生已经癌症晚期,预计也就这几天了,您为他准备后事吧。”

“庸医,你胡说什么?”我被他的话气笑了:“他可是Mars总督,拥有永生的能力,怎么可能会患什么不治之症?”

“他就是Mars总督?”庸医惊讶地想了想,点头说:“那就可以解释了,我听说了,权先生为了让方舟上的变异者恢复正常,能量入不敷出。他的永生本来就是靠辐射能和癌细胞平衡,平衡一旦被打破,癌变速度高于修复速度,就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我被他的话说得脊背发凉,“没有办法救他吗?我可以用灵犀帮他修复……”

“不行。回天乏术了,孔部长?”医生扶住我的胳膊:“您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抓住他的衣服:“你帮我想办法,我一定要救他。”

“可是……”医生纠结了许久才点头说:“其实有一个办法。蓬莱海底出土了一座消失的古城,挖掘出的石碑记载如果可以唤醒沉睡的鲛族,换来鲛骨植入死人体内,可以死而复生。”

“蓬莱海?”我听过这个新闻,只当作是神乎其神的谣言,还骂过那个媒体靠这个作为博人眼球的噱头:“这种时候你还给我编故事吗?”

“不是,五十年前,我曾经做过这个换骨手术,成功让一个人死而复生了,不然也不敢相信这种传言真的存在。”

“你给谁做过手术?”我居然被他说动了心。

他摆摆手:“我发过誓言,绝对不能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我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睛,召来灵犀,他瞬间瞳孔发散开来:“告诉我,你说的是否属实?曾经救过的那个人是谁?”

医生被我催眠后果然乖乖听话,全盘托出:“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曾经救过的那个人是……”

我蹙眉加深催眠力度:“快告诉我。”

他终于开了金口:“是抚灵教当今圣官、孔鸳。”

“……你说什么?”我抓住他的领口:“你说当年做过换骨手术的人是我?!”

“孔部长,你这是违法犯罪行为……”他惊恐万状地试图把我推开。

我咬牙问他:“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他被我用灵犀之术困住,只好把当年的事告诉了我。

我那一年患了重病,濒死之际是枢几去蓬莱海找来了鲛骨,换骨术后我不仅恢复了健康,还获得了非同寻常的灵犀异能。

医生当年才刚刚出师,之后便一直跟着枢几,后来成了我的私人医生。

如果不是权上客病危,我永远不知道他曾经为我舍身犯险。

没有他,我早就已经死了,还有什么理由责怪他对我的欺骗和冒犯?

现在,我该把白白赚的这五十年的生命还给他了。“你告诉我,蓬莱海在哪里?”

医生正想开口,突然传来权上客的声音,“你不能去那里。”

我回头看到他毫无血色的憔悴面容,一时间迟滞。

“孔部长,我先走了,您二位慢慢谈。”医生乘机逃走了。

“为什么?”我看着他,想让他给我一个解释:“你不能阻止我救你。”

他眸光微沉,低声说:“我们违背了规则,那里会是你的葬身之地。”

我:“什么规则?”

他微扬嘴角:“不能因为对方动心,不能相爱。”

我想了想:“我没有爱上你。”

他眼中露出一抹悲伤,停顿了片刻才问:“真的吗?”

我握紧手指:“真的,只要我没有爱上你,就不算违反规则,你单方面的情感,并不是相爱。”

他重复我一遍我的话:“对,是我,单方面爱上了你……咳咳。”说完,他就咳出了一口血。

老攻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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