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立刻摇摇头：“我从来没听唐怿提起过。我们一起在皇宫里长大，没听说过他喜欢哪家的姑娘。他是什么时候有这个心思的？我也没有见他写过情书，难不成是单相思？”
阿尔丹觑了我一眼：“…耶算吧（也算吧）。”
我好奇道：“她是谁啊？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他一经丝宗了（他已经失踪了）。”阿尔丹喝了口茶。
“啊……真可惜。怪不得他万年一副臭脸，原来也是个苦情人呐。”我啧啧感叹道，忍不住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酒邀照似谁对他西幻的楞下搜（然后，他就要找是谁对他喜欢的人下手）。”阿尔丹说，“拿一经似恨多年前滴似了，二切，下搜滴楞喝泥儿弟有管系（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而且，下手的人和你二弟有关系）。”
我听懂了：“所以他是被我二弟的人打成这样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在熟睡的唐怿，觉得他可怜，心里又有点舍不得：“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情人也好，父母也好，难道还比不过自己的命重要吗？活着才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晓狞，有恨多似情泥也许一前动得，先在一经不动了（萧宁，有很多事情你也许以前懂得，现在已经不懂了)。”阿尔丹感慨道，”对於糖衣来嗦，露果不查清粗似谁海了他，糖衣酒和斯了差不朵（对于唐怿来说，如果不查清楚是谁害了他，唐怿就和死了差不多）。“
我得承认我确实不懂很多事情，只会问：“值得吗？”
我忽然想问问唐怿、问问阿尔丹，唐怿可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死心塌地、蹈死不悔，那我这个用一个月人参吊住他的命的人、曾经还为他挡过一剑的人算什么呢？我既谈不上喜欢他，也谈不上恨他，只是觉得他这样的人不该死在我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我茫然地问阿尔丹：“那我算什么呢？”
“泥（你）？”阿尔丹看上去有些惊讶，像是不知道我会这么问一般。他考虑了很久，最后伸出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晓狞，呜论色么斯候，糖衣疑定会赞在泥折一便滴，泥方心。（萧宁，无论什么时候，唐怿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的，你放心）。”
我张大嘴巴，不明所以：“啊？”
我可不知道他这么好心。
但是，我又想起我的生母，唐怿好像非常在意我娘，以前也总喜欢跟在她后面，我俩一起读书的时候，他最听我娘的话了，所以他现在也对我有点多余的关心——什么？我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非常离谱的猜测。
我神秘地朝阿尔丹招招手，示意他凑过耳朵，小声问他：“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娘？”
“噗！”阿尔丹刚喝的一口茶尽数喷在了我的脸上。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端起茶杯就要朝他身上泼：“你干什么？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不似不似，折似个意外！（不是不是，这是个意外！）”阿尔丹连连摆手，“似泥嗦得话真似，呃，汉人怎么嗦得来着？呃，似破填金！（是你说的话真是，呃，汉人怎么说的来着？呃，石破天惊！）
我让门外的小萍给我送了一条湿手帕进来，擦干了脸上的茶水：“那你说说我哪里推断错了？”
阿尔丹悲伤地捂住脸：“窝不值道！（我不知道！）”
他强调道：“晓狞，窝求泥一件似，泥千万不邀对糖衣嗦这个，窝扒他邀七四。（萧宁，我求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要对唐怿说这个，我怕他要气死）。”
“我懂，禁忌之爱，不足为外人道也。”我得意洋洋地说，回头看了一眼唐怿的背影，说来也真是奇怪，我们这里鸡飞狗跳，唐怿却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迟风卫的人都这么厉害的吗？
这时候阿尔丹站起来，推开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喔，似候不造了，窝盖走了（喔，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我却不肯放他走：“那你说，今天我们斗蛐蛐谁赢了？”
我朝他扬了扬手上的手帕。
“泥滴泥滴（你的你的）。”阿尔丹连忙顺着我的台阶下，“对不住，晓狞（对不住，萧宁）。”
“那么我们就打平了，下次记得再来啊！”我大人有大量，立刻决定不计较刚刚的事了，朝他心情愉快地挥挥手，“祝你过个好年！”
阿尔丹苦笑着摇摇头，朝我挥手告别：“再见，晓狞（再见，萧宁）。”
小萍送他去门口，我闲来无事，转过身又坐回了唐怿的身边，看着他熟睡的侧脸。他这个人是上辈子欠了别人不少债吗？在这样温暖的房间里，还皱着眉一脸苦相，睡觉也不开心。而且也不知道是雪下得太大，还是屋里烛火点得不够亮，总之唐怿的脸色比纸还白。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想去摸一摸他的脸颊，却只触碰到了他滚烫的体温。
我愣了一会儿，突然意识道唐怿说的“特殊训练”可能并不是真的，我用力晃了晃他，大声叫他的名字，却见他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只是皱着眉头，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这下我这个常年的药罐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什么特殊训练，只不过是他昏迷过去的借口！
那时候我心跳如擂鼓，连忙跑出去，一把推开院门，朝着外院喊：“孙大夫！”
等到孙大夫收起他的药箱，我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我连忙问：“孙大夫，他怎么样了？”
“一时间情绪波动太大，让他本来被压下去的毒和伤发作了。”孙大夫宽慰我，“再吊半个月的人参肯定能好。”
我欲哭无泪：“我哪里来的这么多人参啊？”
“你不是王爷吗？”老头子对我吹胡子瞪眼，“连根人参都要不到，你也太没用了。”
“我就是没用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被踩到了痛处，“你也知道我不受欢迎，你这不就是为难我吗？”
“……这是你朋友还是我朋友？哪有你这样的？”
我竭力辩驳：“他才不是我朋友！他是我死对头，我就是怕他死我屋里太晦气，才不得已救了他，你别乱想！”
“哦～”大夫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不是，你懂个屁啊！
“算啦，看你个王爷能穷成这样也是一种本事，我就大发善心帮帮你吧，喏，收好。”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交给我。
我双手接过，很疑惑：“这是什么？”
大夫说：“这是回春丹，一粒值一粒金。你可别乱吃，这玩意儿对普通人无益，但是对重病之人却能妙手回春，助他生肌养气，如果一口气服下三粒，甚至能让一个卧床之人瞬间能舞刀弄枪。看在你是我老顾客的面子上，送给你了。”
“真送给我了？”我还是将信将疑。
大夫伸手要来抢：“不要你就还给我。”
“要要要要！”我连忙藏起这个小瓶子，“我可没说不要。”
“瞧你这出息。”大夫很不屑我的态度，“收好，别不见了，我也就这么一瓶。”
“谢谢大夫！”我连忙嬉笑着朝他道谢，突然想起来要问，“那他这个毒能解吗？”
“这个月我去翻了不少书，真没见过这种毒。”大夫摇头，“只能用药性压下去，不能根治。治不了，他的眼睛就不能复明。”
“啊？”我没意料到这个回答，难不成还让唐怿一辈子都呆在我府里吗？他是病人我不能气他，最后被气到的只能是我，这不是活生生折我的寿吗？
“真没办法了？”我垂下眼睛，碰了碰唐怿冰凉的手，冻得我一哆嗦，只能反手握住，“我不能让他这样下去。”
“无可奈何之事，你我又能做什么呢？”大夫叹气道，“你换个大夫给他看看也许还有救，我是没办法咯。”
直到大夫被送出王府，我还没从刚刚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唐怿要看不见了，而且还是一辈子。
我不知道他要去杀谁，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当年的事。他因此受伤，本不该关我的事。但是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一个本来要成为迟风卫首领的人，生长在著名的习武世家，却因为陷于那道仇恨中，陷于我娘的去世里，与皇权相悖，成了一个废人。
他会很难过吧，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我娘、我的太子封号、他的眼睛，苦苦想要守护的东西一个都没有留住，武功如此高强的人，也会落到这个境地，这就是太傅说过的“刚过易折”吗？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听见唐怿微弱地咳嗽了一声。
“唐怿！”我连忙叫他，“你醒了？”
听见我的声音，唐怿睁开无神的双眼，过一会儿才沙哑道：“我睡到几时了？”
“你还想骗我！”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大夫都来一遭了，你还骗我自己是在睡觉，我真有这么傻吗？”
“……”唐怿没想到我发现了，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还被我握在掌心。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我放开手，“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还能有几个下次？怕不是下次就一命呜呼了。”
唐怿动了动嘴唇，我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不会的。”唐怿又重复了一遍，“我还不能死。”他咳嗽了几声，“我还有事要去做。”
我真的不理解：“我娘真的这么好，值得你这么惦记？”
“你说什么？”唐怿的一口气没上来，顿时声音都像被劈开了一般。
阿尔丹觑了我一眼：“…耶算吧（也算吧）。”
我好奇道：“她是谁啊？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他一经丝宗了（他已经失踪了）。”阿尔丹喝了口茶。
“啊……真可惜。怪不得他万年一副臭脸，原来也是个苦情人呐。”我啧啧感叹道，忍不住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酒邀照似谁对他西幻的楞下搜（然后，他就要找是谁对他喜欢的人下手）。”阿尔丹说，“拿一经似恨多年前滴似了，二切，下搜滴楞喝泥儿弟有管系（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而且，下手的人和你二弟有关系）。”
我听懂了：“所以他是被我二弟的人打成这样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在熟睡的唐怿，觉得他可怜，心里又有点舍不得：“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情人也好，父母也好，难道还比不过自己的命重要吗？活着才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晓狞，有恨多似情泥也许一前动得，先在一经不动了（萧宁，有很多事情你也许以前懂得，现在已经不懂了)。”阿尔丹感慨道，”对於糖衣来嗦，露果不查清粗似谁海了他，糖衣酒和斯了差不朵（对于唐怿来说，如果不查清楚是谁害了他，唐怿就和死了差不多）。“
我得承认我确实不懂很多事情，只会问：“值得吗？”
我忽然想问问唐怿、问问阿尔丹，唐怿可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死心塌地、蹈死不悔，那我这个用一个月人参吊住他的命的人、曾经还为他挡过一剑的人算什么呢？我既谈不上喜欢他，也谈不上恨他，只是觉得他这样的人不该死在我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我茫然地问阿尔丹：“那我算什么呢？”
“泥（你）？”阿尔丹看上去有些惊讶，像是不知道我会这么问一般。他考虑了很久，最后伸出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晓狞，呜论色么斯候，糖衣疑定会赞在泥折一便滴，泥方心。（萧宁，无论什么时候，唐怿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的，你放心）。”
我张大嘴巴，不明所以：“啊？”
我可不知道他这么好心。
但是，我又想起我的生母，唐怿好像非常在意我娘，以前也总喜欢跟在她后面，我俩一起读书的时候，他最听我娘的话了，所以他现在也对我有点多余的关心——什么？我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非常离谱的猜测。
我神秘地朝阿尔丹招招手，示意他凑过耳朵，小声问他：“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娘？”
“噗！”阿尔丹刚喝的一口茶尽数喷在了我的脸上。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端起茶杯就要朝他身上泼：“你干什么？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不似不似，折似个意外！（不是不是，这是个意外！）”阿尔丹连连摆手，“似泥嗦得话真似，呃，汉人怎么嗦得来着？呃，似破填金！（是你说的话真是，呃，汉人怎么说的来着？呃，石破天惊！）
我让门外的小萍给我送了一条湿手帕进来，擦干了脸上的茶水：“那你说说我哪里推断错了？”
阿尔丹悲伤地捂住脸：“窝不值道！（我不知道！）”
他强调道：“晓狞，窝求泥一件似，泥千万不邀对糖衣嗦这个，窝扒他邀七四。（萧宁，我求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要对唐怿说这个，我怕他要气死）。”
“我懂，禁忌之爱，不足为外人道也。”我得意洋洋地说，回头看了一眼唐怿的背影，说来也真是奇怪，我们这里鸡飞狗跳，唐怿却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迟风卫的人都这么厉害的吗？
这时候阿尔丹站起来，推开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喔，似候不造了，窝盖走了（喔，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我却不肯放他走：“那你说，今天我们斗蛐蛐谁赢了？”
我朝他扬了扬手上的手帕。
“泥滴泥滴（你的你的）。”阿尔丹连忙顺着我的台阶下，“对不住，晓狞（对不住，萧宁）。”
“那么我们就打平了，下次记得再来啊！”我大人有大量，立刻决定不计较刚刚的事了，朝他心情愉快地挥挥手，“祝你过个好年！”
阿尔丹苦笑着摇摇头，朝我挥手告别：“再见，晓狞（再见，萧宁）。”
小萍送他去门口，我闲来无事，转过身又坐回了唐怿的身边，看着他熟睡的侧脸。他这个人是上辈子欠了别人不少债吗？在这样温暖的房间里，还皱着眉一脸苦相，睡觉也不开心。而且也不知道是雪下得太大，还是屋里烛火点得不够亮，总之唐怿的脸色比纸还白。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想去摸一摸他的脸颊，却只触碰到了他滚烫的体温。
我愣了一会儿，突然意识道唐怿说的“特殊训练”可能并不是真的，我用力晃了晃他，大声叫他的名字，却见他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只是皱着眉头，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这下我这个常年的药罐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什么特殊训练，只不过是他昏迷过去的借口！
那时候我心跳如擂鼓，连忙跑出去，一把推开院门，朝着外院喊：“孙大夫！”
等到孙大夫收起他的药箱，我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我连忙问：“孙大夫，他怎么样了？”
“一时间情绪波动太大，让他本来被压下去的毒和伤发作了。”孙大夫宽慰我，“再吊半个月的人参肯定能好。”
我欲哭无泪：“我哪里来的这么多人参啊？”
“你不是王爷吗？”老头子对我吹胡子瞪眼，“连根人参都要不到，你也太没用了。”
“我就是没用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被踩到了痛处，“你也知道我不受欢迎，你这不就是为难我吗？”
“……这是你朋友还是我朋友？哪有你这样的？”
我竭力辩驳：“他才不是我朋友！他是我死对头，我就是怕他死我屋里太晦气，才不得已救了他，你别乱想！”
“哦～”大夫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不是，你懂个屁啊！
“算啦，看你个王爷能穷成这样也是一种本事，我就大发善心帮帮你吧，喏，收好。”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交给我。
我双手接过，很疑惑：“这是什么？”
大夫说：“这是回春丹，一粒值一粒金。你可别乱吃，这玩意儿对普通人无益，但是对重病之人却能妙手回春，助他生肌养气，如果一口气服下三粒，甚至能让一个卧床之人瞬间能舞刀弄枪。看在你是我老顾客的面子上，送给你了。”
“真送给我了？”我还是将信将疑。
大夫伸手要来抢：“不要你就还给我。”
“要要要要！”我连忙藏起这个小瓶子，“我可没说不要。”
“瞧你这出息。”大夫很不屑我的态度，“收好，别不见了，我也就这么一瓶。”
“谢谢大夫！”我连忙嬉笑着朝他道谢，突然想起来要问，“那他这个毒能解吗？”
“这个月我去翻了不少书，真没见过这种毒。”大夫摇头，“只能用药性压下去，不能根治。治不了，他的眼睛就不能复明。”
“啊？”我没意料到这个回答，难不成还让唐怿一辈子都呆在我府里吗？他是病人我不能气他，最后被气到的只能是我，这不是活生生折我的寿吗？
“真没办法了？”我垂下眼睛，碰了碰唐怿冰凉的手，冻得我一哆嗦，只能反手握住，“我不能让他这样下去。”
“无可奈何之事，你我又能做什么呢？”大夫叹气道，“你换个大夫给他看看也许还有救，我是没办法咯。”
直到大夫被送出王府，我还没从刚刚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唐怿要看不见了，而且还是一辈子。
我不知道他要去杀谁，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当年的事。他因此受伤，本不该关我的事。但是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一个本来要成为迟风卫首领的人，生长在著名的习武世家，却因为陷于那道仇恨中，陷于我娘的去世里，与皇权相悖，成了一个废人。
他会很难过吧，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我娘、我的太子封号、他的眼睛，苦苦想要守护的东西一个都没有留住，武功如此高强的人，也会落到这个境地，这就是太傅说过的“刚过易折”吗？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听见唐怿微弱地咳嗽了一声。
“唐怿！”我连忙叫他，“你醒了？”
听见我的声音，唐怿睁开无神的双眼，过一会儿才沙哑道：“我睡到几时了？”
“你还想骗我！”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大夫都来一遭了，你还骗我自己是在睡觉，我真有这么傻吗？”
“……”唐怿没想到我发现了，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还被我握在掌心。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我放开手，“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还能有几个下次？怕不是下次就一命呜呼了。”
唐怿动了动嘴唇，我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不会的。”唐怿又重复了一遍，“我还不能死。”他咳嗽了几声，“我还有事要去做。”
我真的不理解：“我娘真的这么好，值得你这么惦记？”
“你说什么？”唐怿的一口气没上来，顿时声音都像被劈开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