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日月并蒂莲是西夜难遇的祥瑞!谁得到他,谁就能—

紫宸殿内。

裴叙玦听到太医的回禀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早就知道。

从苍璃和谢玉麟发生关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裴叙玦放下朱笔,站起身:

“备驾。去暗牢。”

如意一愣:

“陛下,那地方阴冷潮湿,您——”

“朕说备驾。”

裴叙玦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如意连忙低头:

“是。”

——

暗牢里,苍璃蜷缩在角落,手轻轻抚着小腹。

太医说他是喜脉,他怀了龙种。

陛下很快就会来接他了,会把他接出去,会让他住进紫宸殿,会让那个小贱种跪在他脚下。

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

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逆光中看不清面容。

可那身玄色的衣袍,那通身的威仪——他太熟悉了。

“陛下!”

苍璃扑过去,跪在地上,额头触地:

“陛下!臣妾怀了您的孩子!臣妾怀了龙种!”

裴叙玦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他低着头,看着跪在脚下的苍璃,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朕知道。”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苍璃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狂喜:

“陛下知道了?陛下来看臣妾了?陛下——”

“朕来告诉你一件事。”

裴叙玦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

“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朕的。”

苍璃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愣愣地看着裴叙玦,嘴唇微微发抖。

“陛下……陛下说什么?”

“朕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朕的。”

裴叙玦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朕从来没有碰过你。”

“那晚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谢玉麟。”

苍璃的瞳孔猛地收缩。

谢玉麟?

那条疯狗?

那个刷恭桶的秽妃?

那个把他脸砸烂的人?

“不……不可能……”

他摇头,浑身都在发抖:

“那晚明明是陛下……我明明看见是陛下……”

“你看见的,是致幻药让你看见的。”

裴叙玦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朕让月弥给你服下致幻药,让你以为你和朕在一起。”

“实际上,和你在一起的是谢玉麟。”

“他服了春药,你服了致幻药,你们各取所需。”

苍璃的脸白了。

白得像纸,白得像雪,白得像死人的脸。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

“朕不需要骗你。”

裴叙玦看着他:

“太医诊过脉,你腹中的孩子已三月有余。”

“三月前,朕没有碰过你,从来没有。”

苍璃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手捂着肚子,浑身发抖。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哑声道:

“为什么?”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依旧淡淡的。

“因为你要害思思。”

他说:

“你要给思思下蛊,你要让他替你承受生育之苦,你要害死他。”

“朕说过,谁动思思,谁就得死。”

苍璃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跪在地上,像一条被踩烂了的蛇。

“你好狠……”

他哑声道:

“你好狠……”

裴叙玦蹲下身,与苍璃平视。

“日月并蒂莲的秘密。”

他开口,声音很轻: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出来,朕给你一个痛快。不说——”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苍璃看着他,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裴叙玦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

“来人。”

两个侍卫从外面进来,单膝跪地。

“陛下。”

“用刑。”

裴叙玦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时候他肯说,什么时候停。”

“他若不说,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挖出来。”

苍璃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裴叙玦,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幽深如渊的眼睛。

他听说过这个人的狠厉,杀伐决断,从不手软。

可他没有亲身经历过。

此刻他跪在地上,看着裴叙玦居高临下的眼神,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他太怕了。

怕到浑身发抖,怕到牙齿打颤。

“你……你不能……”

他哑声道:

“我是圣子……我怀了孩子……”

“孩子是谢玉麟的。”

裴叙玦打断他:

“朕不在乎。”

苍璃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裴叙玦,看着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

刑具一样一样地摆上来。

苍璃跪在地上,看着那些铁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浑身发抖。

他是圣子,是神明的代言人,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之一。

他怎么能被这些东西碰?

怎么能像对待普通犯人一样对待他?

“陛下!”

他扑过去,想要抓住裴叙玦的衣角:

“陛下,臣妾怀了孩子,您不能——您不能——”

裴叙玦退后一步,他的衣角从苍璃指尖滑过,像一片抓不住的云。

“用刑。”

侍卫上前,将苍璃从地上拖起来,按在刑架上。

苍璃拼命挣扎,可他的力气怎么比得过那些五大三粗的侍卫?

他被按在刑架上,手脚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

“陛下!”

他喊道:

“陛下!您想知道日月并蒂莲的秘密,您不能这样对我!”

“您若伤了我,您永远别想知道!”

裴叙玦没有看他,只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接过如意递来的茶,轻轻吹了吹,饮了一口。

“行刑。”

第一道刑具是一根细长的铁针,从指甲缝里钉进去。

十指连心,那种疼不是皮肉之苦,是骨头里的疼,是筋脉里的疼,是让人恨不得死了的疼。

苍璃惨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刺耳,在暗牢里回荡。

“我说!我说!”

他喊道:

“我什么都——”

裴叙玦抬手。

侍卫停下。

苍璃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着裴叙玦,眼睛里满是恐惧。

他怕了,真的怕了。

“日月并蒂莲,是西夜国皇室的不传之秘。”

“关乎血脉,关乎天命,关乎——”

“这些朕知道。”

裴叙玦打断他:

“说有用的。”

苍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里闪过挣扎。

裴叙玦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

侍卫会意,拿起第二道刑具。

“不——!我说!我什么都说!”

苍璃喊道:

“日月并蒂莲是——是——是西夜国千百年难遇的祥瑞!”

“谁得到他,谁就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苍璃死死咬着唇,不再说了。

他看着裴叙玦,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倔强。

他不能说。

说了,他就没有筹码了。

没有筹码,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沉了下来。

“继续。”

侍卫上前,苍璃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杀猪一样。

可苍璃没有再求饶,也没有再说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只是惨叫,惨叫,惨叫。

直到嗓子哑了,喊不出声,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裴叙玦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他是暴君,是杀神,是踏着尸山血海登上皇位的人。

他见过比这惨烈百倍的场面,听过比这凄厉百倍的惨叫。

苍璃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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