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奴才是殿下的狗。这辈子都是。奴才哪儿也不去

裴叙玦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轻轻擦去韩沅思脸上的泪。

“思思。”

“我愿意。”

韩沅思看着他的眼睛:

“不管绑定之后会怎样,不管一人死了另一人也活不成,不管什么联系不联系——我愿意。”

“我巴不得你陪我久一点。”

“最好久到我烦了,你还要陪我。”

裴叙玦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韩沅思的发顶,肩膀微微发抖。

“思思。”

他哑声道:

“思思。”

韩沅思抱着他,把脸埋进他怀里。

两个人站在御书房里,抱了很久。

阳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过了很久,裴叙玦抬起头,看着韩沅思。

“思思,朕答应你。”

“朕会找到日月并蒂莲,朕会陪你很久很久。”

“久到你烦了,朕还要陪你。”

韩沅思弯起眼睛,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像往常一样。

“那你快点找。”

他把脸埋进他怀里:

“我等不及了。”

裴叙玦低笑出声,将他抱得更紧。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心跳很稳,很沉,像鼓点。

他忽然觉得安心。

不管以后会怎样,不管绑定之后会怎样,他都不怕。

因为裴叙玦在他身边。

因为他在裴叙玦身边。

因为他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久到白发苍苍,久到走不动路,久到——谁离不开谁。

“玦。”

他闷闷地喊。

“嗯。”

“我爱你。”

裴叙玦低下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朕也是。”

他低声道:

“朕爱你。”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窗外,一只蝴蝶飞过,落在窗棂上,扇了扇翅膀,又飞走了。

御书房内,两人相拥,谁也没有松手。

——

暗牢里,苍璃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日月并蒂莲……日月并蒂莲……”

他的眼睛空洞无神,像两个没有底的洞。

狱卒给他送饭,他把碗打翻,缩到墙角。

用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死死盯着来人,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老鼠。

太医说,他疯了,真的疯了。

神志不清,恐怕再也恢复不了了。

裴叙玦站在暗牢门口,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圣子,如今像一摊烂泥一样蜷缩在角落。

他的目光很冷,冷得像冬夜的寒潭。

日月并蒂莲的秘密还没挖出来,人就疯了。

他该杀了他,可现在杀了他,那朵花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陛下。”

如意从后面走过来,躬身道:

“月弥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裴叙玦转过身:

“让他进来。”

月弥被带进来时,穿着一身干净的青灰色衣袍,脖颈上依旧戴着那个镶红宝石的项圈。

他跪在裴叙玦面前,额头触地。

“奴才月弥,叩见陛下。”

“起来说话。”

月弥站起身,低着头:

“陛下,奴才有法子可以探知苍璃的记忆。”

裴叙玦的眸色微深:

“什么法子?”

月弥抬起头,看着裴叙玦:

“奴才在民间流浪时,曾见过一种巫术。”

“用特殊的药粉和咒语,可以让人陷入深度昏迷。”

“在昏迷中,人会重复自己最深刻的记忆。”

“那些藏在脑子深处、自己都想不起来的记忆,会在昏迷中一遍一遍地浮现。”

“只要有人在旁边仔细听着,就能记下来。”

裴叙玦看着他:

“你确定?”

月弥点头:

“奴才亲眼见过。”

“有一个老婆婆,她儿子失踪了多年,她就是用这种法子,在昏迷中看见了她儿子最后去了哪里。”

“后来官府顺着线索,找到了她儿子的尸骨。”

裴叙玦沉默了片刻。

这种巫术,他从未听说过。

可月弥不会骗他,也不敢骗他。

月弥是思思的狗,他的命捏在思思手里。

“好。”

裴叙玦低声道:

“你去准备。需要什么,直接找如意。”

月弥跪下:

“是。”

裴叙玦看着他,忽然说:

“月弥,你若办成了这件事,朕允你自由。”

月弥愣住了。

自由?

他从来没有想过。

从他被赐给殿下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想过要离开。

他是殿下的狗,殿下给他吃,给他住,给他戴那么贵的项圈。

殿下高兴了,会赏他一颗荔枝;

殿下不高兴了,会拿他撒气。

可殿下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他。

殿下只是任性,只是被宠坏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

可他对他好。

他看得出陛下想从苍璃嘴里挖出日月并蒂莲的秘密已经很久了。

那个疯子嘴里反复念叨着那朵花的名字,可问什么都问不出来。

清醒的时候不肯说,疯了的现在更是什么都说不出了。

陛下耐着性子留着他,不就是因为那朵花还没找到么?

现在苍璃疯了,这条线就断了。

陛下不急,可他看得出来,陛下眼底压着的那层东西,是急的。

他主动请缨,不是为了立功,也不是为了那什么自由。

他是殿下的狗,狗就要替主子分忧。

殿下想看人学狗叫,他就学狗叫;

殿下想探知苍璃的记忆,他就把那巫术从脑子里挖出来,用上。

只要殿下高兴,让他做什么都行。

至于那巫术他到底会不会、灵不灵——他没试过,可他见过,他记着。

他这辈子记住的东西不多,可该记住的,一样都没忘。

月弥低下头:

“陛下,奴才不要自由。”

裴叙玦挑眉:

“不要?”

月弥以额触地:

“奴才是殿下的狗。这辈子都是。奴才哪儿也不去。”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幽深。

这条狗,倒是忠心。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月弥退下,朝紫宸殿走去。

他要去见殿下,要去告诉他,他要立功了,要告诉他——他哪儿也不去。

——

紫宸殿内,韩沅思正趴在榻上,吃着云燕做的桂花糕。

云燕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还在缝一个新的香囊。

大白趴在他脚边,眯着眼打盹。

如意在旁边念话本子,念的还是那个狐狸精的故事。

月弥从外面进来,跪在榻前:

“奴才月弥,叩见殿下。”

韩沅思从桂花糕上抬起脸,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来了?我没找你啊?”

月弥低下头:

“奴才有事要禀报殿下。”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