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一年一样,一岁一个,寓意平安顺遂,岁岁安康。

“说。”

月弥把他对裴叙玦说的话,又对韩沅思说了一遍。

韩沅思听着,眼睛慢慢睁大了。

“你能探知苍璃的记忆?找到日月并蒂莲的下落?”

“是。”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月弥,你还有这本事?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月弥低下头:

“奴才以前……不敢说。怕殿下觉得奴才是个怪物。”

韩沅思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

“你本来就是怪物。哪有皇子给人当狗的?”

月弥没有说话。

韩沅思笑够了,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说:

“玦是不是说要给你自由?”

月弥一愣:

“殿下怎么知道?”

“我猜的。”

韩沅思哼了一声:

“他就是这样,别人帮他做点事,他就要赏。”

“可他凭什么赏你?”

“你是我的狗,又不是他的。”

“要给自由,也是我给。”

月弥低下头,唇角微微扬起:

“殿下说得是。”

韩沅思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他从榻上跳下来,赤着脚走到月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听好了。”

他伸手,捏住月弥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你是我的狗。你的命是我的。”

“我给你自由,你才能自由。”

“我不给,你就一辈子是我的狗。”

“听明白了吗?”

月弥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殿下在宣示主权。

殿下在乎他。

殿下不想让他走。

“听明白了。”

他哑声道:

“奴才是殿下的狗。一辈子都是。”

韩沅思满意地松开手,转身走回榻边,跳上去,窝进裴叙玦怀里。

裴叙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玦,你听到了吗?”

韩沅思仰着头看他:

“月弥是我的狗,你不许替他做主。”

裴叙玦低笑:

“好。思思的狗,思思做主。”

韩沅思弯起眼睛,又看向月弥:

“你这次立了功,想要什么赏?”

月弥跪在地上,低下头:

“奴才什么都不要。”

“能伺候殿下,就是奴才的福分。”

韩沅思歪着头想了想,忽然说:

“那不行。有功不赏,以后谁还替我办事?”

他想了想,对如意说:

“如意,去库房把那套白玉棋子拿来。”

如意一愣:

“殿下,那套棋子可是前朝的——”

“我说拿来就拿来。”

韩沅思打断他:

“啰嗦什么?”

如意连忙应声,小跑着出去。

不一会儿,他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进来,双手呈上。

韩沅思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副白玉棋子。

每一颗都温润如脂,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赏你了。”

他把盒子递给月弥:

“拿回去摆着玩。要是敢输出去,我饶不了你。”

月弥跪在地上,双手接过盒子,手都在发抖。

这副棋子,他听说过。

前朝的宫廷之物,价值连城。

殿下随手就赏给了他。

“谢殿下恩典。”

他哑声道,额头触地。

韩沅思摆摆手:

“行了行了,起来吧。地上凉,跪久了膝盖疼。”

月弥站起身,捧着那个檀木盒子,站在一旁。

他的眼眶红了,可他忍着没哭。

殿下对他好,他知道。

他这辈子,就跟着殿下了。

哪儿也不去。

韩沅思窝回裴叙玦怀里,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玦,我是不是很大方?”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嗯。思思最大方。”

韩沅思得意地弯起眼睛:

“那当然。我是宝宸王,当然大方。”

云燕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低下头,继续缝香囊。

他的阿弟,随手赏出去的东西,够普通人家吃一辈子。

可他的阿弟不在乎,因为他有的是。

他的阿弟被宠坏了,可他的心是好的。

他对月弥好,对如意好,对身边所有人都好。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用这种方式——用赏赐,用命令,用“你是我的狗,我不许你走”。

云燕的唇角微微扬起。

他的阿弟,是最好的阿弟。

大白趴在榻边,眯着眼,尾巴一摇一摇的。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紫宸殿内,一片祥和。

月弥捧着那个檀木盒子,站在角落里,看着榻上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少年。

殿下是他的主子,是他的天,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他哪儿也不去。

他就在这儿,守着他。

一辈子。

——

紫宸殿内,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暖融融的。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忽然瞥见云燕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着什么。

他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

“哥,你怎么天天绣香囊?都绣了多少个了?”

云燕抬起头,手里那个还没绣完的香囊上,是一簇金灿灿的桂花。

他笑了笑,把针线放下,从身边的篮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匣,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来个香囊,月白的、绯红的、淡青的、鹅黄的……

每一个都绣着不同的花样,有桂花,有兰草,有祥云,有如意,有平安结。

针脚细密,每一针都透着用心。

“好看吗?”

云燕拿起一个月白色的香囊,递给他。

韩沅思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那香囊上绣着一枝并蒂莲,一金一银,花开并蒂。

针脚极细,花瓣的纹理都绣出来了,栩栩如生。

他摸了摸,嘴角翘起来:

“好看。哥,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云燕的眼眶微微红了,声音却很平静:

“在我们奚国,有个习俗。”

“孩子出生后,母亲会亲手给孩子绣香囊,做平安扣。”

“一年一样,一岁一个。”

“香囊里装着当季的花瓣,平安扣用红绳串着,挂在腰间。”

“寓意平安顺遂,岁岁安康。”

“母亲越疼爱孩子,绣得越多,做得越精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木匣里那些香囊,声音轻了下来:

“你走失的时候,才两岁大。”

“母亲给你绣的香囊,做的平安扣,还没来得及给你戴上。”

“那些东西,都在母后的妆奁里,等你回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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