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浓情蜜意

初尝滋味,才知道克制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萧成聿整夜未歇,直至天边泛白才将头埋进已然昏厥的安顺的脖颈。

两人相拥沉睡,傍晚才逐渐清醒,安顺睁眼就看见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昨夜的记忆如潮水翻涌。

他呼吸乱了,整个人像是紧绷的弓弦,却缓慢而小心翼翼的将脑袋贴在了男人胸膛上。

听着砰砰的心跳声,惴惴不安的情绪才缓慢的平静。

头顶的呼吸声有变化,随后那只手就落在他肩膀处,轻轻抚摸着,嗓音带着还未清醒的低哑,“……醒了?身子有没有不舒服,怎么这么乖啊。”

萧成聿低头贴上安顺的额头,探了探温度,好在并没有发烫。

虽然他昨夜有些不知节制,但理智还是存在的,也没有弄伤对方。

安顺脸颊绯红,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也带着几分疲累的沙哑。

“……没有不舒服。”

就是,双腿无力酸软,像是面条,隐隐还打着颤。

又缓了片刻,终于彻底清醒了,萧成聿浑身舒畅,精力充沛,有种积压在体内的燥意被全部释放的松快。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心情很好的啄吻着安顺的额头,低声询问:“饿了吧?让人传膳,肚子都扁扁的……朕该心疼了。”

说着话,那只温热的手钻进衣底,覆在安顺平坦的腰腹,轻轻抚摸着。

安顺如同受惊的兔子,立刻将身体蜷缩起来,羞怯的红意蔓延至全身。

“……”他似乎想说什么,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一双眼睛带着水气,像是被欺负狠了,颤颤巍巍的盯着男人。

萧成聿心里一片柔软,低头蹭了蹭安顺的鼻尖,轻声道:“真可怜,不逗你了好不好?”

等外间已经摆好膳食,萧成聿抱着简单收拾过的安顺出来,屏退了伺候的人。

桌上都是些清淡的食物,安顺情况特殊,只能吃些流食。

萧成聿端了一碗鸡丝粥,亲力亲为的喂到安顺嘴里,幸好旁边没有人看见,不然安顺又不敢见人了。

纷纷扬扬的雪连续下了三天,整个京城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原计划回宫的时间也只能往后推迟。

不过,萧成聿倒是乐得自在,大雪封路,他下旨免了上朝。

不仅落得个“体恤臣民”的好名声,还能继续留在山庄、日日夜夜沉浸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不过,欢愉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雪停之后,冰封的山路就渐渐解冻。

他们出宫已有六日了。

回去的行囊已经收拾好,萧成聿居然有些舍不得回去了。

食髓知味。

在这山庄里留下的记忆太过美妙,萧成聿几乎是夜夜同安顺难舍难分,亲密无间。

两人浓情蜜意到了极点,甚至连萧成聿自己都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自己吃到以后就会放手,哪怕短时间内舍不得放手,那也只能证明猎物太好吃,他还没吃够。

可反反复复品尝这么多遍,他非但没有腻烦,反而越来越上瘾了……

当真是奇怪。

他甚至变得难以自控,每每夜里折腾安顺,想看他泣不成声,却又害怕他哭得浑身痉挛、双眸通红的模样。

人总是这样,在两个相悖的念想里徘徊,怎么也找不到头绪。

于是,萧成聿便不想了。

吃不腻就一直吃,直至吃腻的那天到来,至少眼前的时光是美好的,不必为了还未发生的事情忧愁。

承乾殿,外间有奴才轻声提醒,“皇上,寅时到了,该洗漱上朝了。”

萧成聿看了身旁沉睡的安顺一眼,昨夜他又折腾到很晚,安顺蜷缩在被窝里,呼吸绵长。

轻手轻脚起身,萧成聿披着外衣走了出去,吩咐所有人噤声。

待收拾完毕,出门前嘱咐德安,“备些清淡的饮食,别打扰他休息,等他醒了再让人照看着好好吃饭。”

“是。”德全应道。

下朝之后,萧成聿在御书房议事,前些日子免了早朝,有些堆积的琐事需要处理,今日格外繁忙。

外面天寒地冻,批阅奏折时,萧慎顶着一脑袋雪花跑进来。

萧成聿看了一眼,不由皱眉,“你莫不是连个打伞的下人都没有。”

萧慎却摇摇头,颇有一番独到的见解,“这点小雪,打什么伞,不把风景全挡住了?皇兄,你还是不懂得欣赏。”

萧成聿懒得回应。

萧慎继续说,“皇兄,你好狠的心,去山庄泡温泉居然不带我……相比二人世界的滋味,美妙绝伦吧?”

若是从前,被这般言语调侃,萧成聿绝定会阴沉下脸色,将萧慎禁足几天。

或许是亲身经历了,萧慎说的话确实没错,萧成聿忽然勾唇,黑眸里流淌着一股粘稠的笑意,像是有些回味。

“……不错,自然是难、以、忘、怀。”

这次,轮到萧慎惊讶了。

他牙疼似的看向高位端坐的男人,不由得摇了摇头,神情恍惚:“真真是见鬼了,皇兄你居然也能说出如此,露骨的话……”

所以,到底是有多好的滋味啊?他都有些好奇了……

虽然他知道这种事情确实很舒爽,就像他也拒绝不了沈颐……

可事情放在萧成聿身上,萧慎总觉得有些恍惚,这还是他那个不近女色、不近男色,完全不通情爱的冷面皇兄吗?

这时,门外被轻轻叩了叩,萧慎转头看去,有人掀开暖帘进来。

裹着雪白的狐裘,只露出一双清透的眼眸,进来之后才解下厚重的披风,一张清秀白皙的小脸,恍若严寒里悄然盛开的娇嫩花朵。

萧慎不由有些惊奇,这才多久没见,怎么感觉安顺变化如此巨大……

倒不是外貌的变化,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安顺好像比较从前更内敛胆怯了。

不过,对待他皇兄的姿态却截然相反。

见安顺来了,萧成聿立马停笔,将人招呼到自己身边,那是萧慎从未见过的神态。

“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天这么冷,受了风寒怎么办。”

“不冷的,”安顺摇了摇头,嗓音压得极低,如同柔顺的猫儿,带着一股子稚气的依恋,“……奴才不想一个人待着。”

萧成聿又心疼了,将人揽在怀里,低笑道:“好,那你就在这里陪着朕。”

萧慎就这么被两人视若无物,整个人在风中凌乱,摸不着头绪。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两个人都吃错药了吗?转变大得换了个人似的……

没眼看,简直没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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