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功高震主者，需联姻？
夜深人静，苏月指尖摩挲着青龙玉佩的纹路，帐外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
是郭嘉的营帐。
苏月立即起身，提上药箱，掀帘而出。
……
郭嘉营帐内，烛光昏暗。
他披着单薄的白衣，伏在案前，左手握笔，右手按着羊皮地图。
地图上是密密麻麻的标注。
笔尖颤抖，墨迹凌乱。
“咳……咳咳！”
又一阵剧咳袭来，他身体弓起，右手下意识捂住嘴。
指缝间渗出暗红。
血珠滴落，在地图上晕开，染红了“邺城”二字。
苏月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毛笔，“奉孝先生！”
郭嘉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唇角还挂着血丝。
他看见苏月，竟扯出个虚弱的笑：“先生还没歇息？”
“你这样叫歇息？”苏月声音发冷。
她放下药箱，从怀中取出干净布巾，按住郭嘉嘴角。
动作很轻，力道却不容抗拒。
郭嘉想说话，又被咳嗽打断。
苏月不由分说地收走笔墨，卷起染血的地图，叠好放在一旁。
然后打开药箱，取出温在炭炉上的药罐。
黑褐色的药汁倒进陶碗，热气腾腾。
“喝了。”
郭嘉看着那碗药，没接。
“嘉这副身子，喝再多也是浪费。”他语气轻松，像在说别人的事，“前线伤兵更需要。”
“你不喝，我现在就去把这地图纸烧了。”苏月平静道。
郭嘉愣住，随即苦笑：“先生学坏了。”
他接过药碗，仰头饮尽。
眉头紧皱，喉结滚动，喝完时额角已沁出冷汗。
苏月递上清水。
郭嘉漱了口，靠在软垫上喘息。
烛光映着他消瘦的脸，眼窝深陷，但眼神依旧锐利。
“先生可知，”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主公宴上那句祥瑞，是福是祸？”
苏月手指微顿。
她没说话。
郭嘉看着她，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祥瑞乃天降吉兆，可遇不可求。但古往今来，被奉为祥瑞者，有几个善终？”
营帐内静得能听见烛芯噼啪声。
“功高震主者，”郭嘉一字一句，“需自污，或……联姻。”
苏月抬眼：“奉孝先生是在劝我？”
“是提醒。”郭嘉又咳了两声，用布巾捂住嘴，缓了缓才道：
“先生所为，改易世道，触及根本。霹雳车、青霉素、偏厢车阵……每一样都能动摇千年根基。主公能用你，是因大敌当前。若有一日天下暂安……”
他没说完。
但意思明了。
苏月沉默片刻，道：“我无心权柄。”
“正因无心，才更危险。”郭嘉声音更轻，“无心者，无欲则刚。主公掌控不了你，便会忌惮你。”
他顿了顿，看向帐外方向：“宴上诸将心思，先生当真不知？”
苏月没答。
郭嘉叹了口气：
“吕布骁勇，但反复无常。赵云忠义，却终究是客将。典韦赤诚，然位卑言轻。至于关云长……”
他目光落在苏月腰间。
那里悬着青龙玉佩。
“忠义千秋，却也是刘备的结义兄弟。”
话说得直白。
苏月站起身：“奉孝先生好生休养，莫要再劳神。”
郭嘉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容里有一丝疲惫，也有一丝释然。
“先生自有主张，嘉多言了。”他闭上眼，“只望先生……珍重。”
……
苏月提着药箱走出营帐。
夜风寒冽。
她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帐外，一道铁塔般的身影伫立在阴影里。
典韦。
他站得笔直，像尊石雕。
背上的伤让他动作有些僵硬，但身姿依旧挺拔。
见苏月出来，他笨拙地迈步上前。
手里捧着个陶碗。
碗里是热姜汤，还冒着白气。
“先生，”典韦声音闷厚，“夜寒。”
陶碗边缘沾着他的指印，热汤晃荡，洒出几滴在手背上。
他像是没感觉，只盯着苏月，眼神纯粹得像头守护领地的猛兽。
苏月接过碗。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多谢。”她轻声道。
典韦咧嘴笑了，笑得憨厚。
古铜色的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他退后半步，依旧站在阴影里。
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苏月小口喝着姜汤，姜辣味冲进喉咙，驱散了夜寒。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从营区转角处走出。
玄甲，红翎，画戟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是吕布。
他像是幽灵般现身，无声无息。
目光扫过苏月，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
脚步一滞。
“关云长之物？”吕布开口，语气森然。
夜风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苏月放下陶碗，平静道：“护卫之谊。”
“护卫？”吕布往前走了两步，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肩甲、胸甲、臂甲，每一片都贴合着肌肉线条，勾勒出极具压迫感的躯体轮廓。
典韦身体绷紧。
吕布瞥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苏月脸上。
“某也能护你。”他说得直接，毫无迂回，“比那红脸汉子强。”
他往前又迈一步，距离拉近到三尺。
典韦立即横移，挡在苏月身前半步。
他比吕布矮半头，但肩膀更宽，背肌虬结如铁块。
两人对峙。
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压力。
苏月从典韦身侧走出，看向吕布：“温侯若无事，月先告退了。”
她转身往自己营帐走去。
脚步平稳，背影挺直。
吕布盯着她的背影，沉默数息，忽地迈步跟上。
典韦也跟上。
两人一左一右，隔着三步距离，像两道影子尾随在苏月身后。
一路无话。
直到苏月走到营帐前，掀帘欲入。
吕布忽然开口：“某的话，先生考虑考虑。”
苏月动作未停，掀帘而入。
帐帘落下。
帐外，吕布和典韦对视一眼。
月光下，两人目光相撞，像刀剑交击。
……
帐内。
苏月卸下外袍，坐在行军榻上。
青龙玉佩握在掌心，温润微凉。
她闭上眼，脑中闪过郭嘉咳血的模样，闪过宴上众人各异的目光，闪过吕布那句直白的话。
烦。
真烦。
她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塞进枕下。
正要躺下，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先生！华先生急报！”
是华佗学徒的声音。
苏月立即起身，披上外袍掀帘而出。
学徒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华先生让您速去医帐！青霉素……”
……
医帐内，灯火通明。
华佗站在药柜前，手里捧着个空陶罐。
柜子里，原本码放整齐的青霉素药瓶，此刻只剩寥寥几排。
“存量只够三日。”华佗声音沉重，“重伤者每日需注射两次，轻伤者一次。按现在伤兵数量……”
他顿了顿，没说完。
苏月走到药柜前，清点数目。
确实只够三日。
“石青苔呢？”她问。
“也不够。”华佗摇头，“嵩山绝壁采摘不易，这几日只采回三十斤。提炼成药膏，仅够百人份。”
他看向苏月，老眼布满血丝：“前线战事正酣，伤兵只会越来越多。若三日后断药……”
后果不堪设想。
苏月盯着药柜，沉默良久。
帐外，夜色更深。
远处战场方向，隐约传来战鼓声。
看来，青霉素的量产要提上日程了。
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
是郭嘉的营帐。
苏月立即起身，提上药箱，掀帘而出。
……
郭嘉营帐内，烛光昏暗。
他披着单薄的白衣，伏在案前，左手握笔，右手按着羊皮地图。
地图上是密密麻麻的标注。
笔尖颤抖，墨迹凌乱。
“咳……咳咳！”
又一阵剧咳袭来，他身体弓起，右手下意识捂住嘴。
指缝间渗出暗红。
血珠滴落，在地图上晕开，染红了“邺城”二字。
苏月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毛笔，“奉孝先生！”
郭嘉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唇角还挂着血丝。
他看见苏月，竟扯出个虚弱的笑：“先生还没歇息？”
“你这样叫歇息？”苏月声音发冷。
她放下药箱，从怀中取出干净布巾，按住郭嘉嘴角。
动作很轻，力道却不容抗拒。
郭嘉想说话，又被咳嗽打断。
苏月不由分说地收走笔墨，卷起染血的地图，叠好放在一旁。
然后打开药箱，取出温在炭炉上的药罐。
黑褐色的药汁倒进陶碗，热气腾腾。
“喝了。”
郭嘉看着那碗药，没接。
“嘉这副身子，喝再多也是浪费。”他语气轻松，像在说别人的事，“前线伤兵更需要。”
“你不喝，我现在就去把这地图纸烧了。”苏月平静道。
郭嘉愣住，随即苦笑：“先生学坏了。”
他接过药碗，仰头饮尽。
眉头紧皱，喉结滚动，喝完时额角已沁出冷汗。
苏月递上清水。
郭嘉漱了口，靠在软垫上喘息。
烛光映着他消瘦的脸，眼窝深陷，但眼神依旧锐利。
“先生可知，”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主公宴上那句祥瑞，是福是祸？”
苏月手指微顿。
她没说话。
郭嘉看着她，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祥瑞乃天降吉兆，可遇不可求。但古往今来，被奉为祥瑞者，有几个善终？”
营帐内静得能听见烛芯噼啪声。
“功高震主者，”郭嘉一字一句，“需自污，或……联姻。”
苏月抬眼：“奉孝先生是在劝我？”
“是提醒。”郭嘉又咳了两声，用布巾捂住嘴，缓了缓才道：
“先生所为，改易世道，触及根本。霹雳车、青霉素、偏厢车阵……每一样都能动摇千年根基。主公能用你，是因大敌当前。若有一日天下暂安……”
他没说完。
但意思明了。
苏月沉默片刻，道：“我无心权柄。”
“正因无心，才更危险。”郭嘉声音更轻，“无心者，无欲则刚。主公掌控不了你，便会忌惮你。”
他顿了顿，看向帐外方向：“宴上诸将心思，先生当真不知？”
苏月没答。
郭嘉叹了口气：
“吕布骁勇，但反复无常。赵云忠义，却终究是客将。典韦赤诚，然位卑言轻。至于关云长……”
他目光落在苏月腰间。
那里悬着青龙玉佩。
“忠义千秋，却也是刘备的结义兄弟。”
话说得直白。
苏月站起身：“奉孝先生好生休养，莫要再劳神。”
郭嘉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容里有一丝疲惫，也有一丝释然。
“先生自有主张，嘉多言了。”他闭上眼，“只望先生……珍重。”
……
苏月提着药箱走出营帐。
夜风寒冽。
她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帐外，一道铁塔般的身影伫立在阴影里。
典韦。
他站得笔直，像尊石雕。
背上的伤让他动作有些僵硬，但身姿依旧挺拔。
见苏月出来，他笨拙地迈步上前。
手里捧着个陶碗。
碗里是热姜汤，还冒着白气。
“先生，”典韦声音闷厚，“夜寒。”
陶碗边缘沾着他的指印，热汤晃荡，洒出几滴在手背上。
他像是没感觉，只盯着苏月，眼神纯粹得像头守护领地的猛兽。
苏月接过碗。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多谢。”她轻声道。
典韦咧嘴笑了，笑得憨厚。
古铜色的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他退后半步，依旧站在阴影里。
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苏月小口喝着姜汤，姜辣味冲进喉咙，驱散了夜寒。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从营区转角处走出。
玄甲，红翎，画戟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是吕布。
他像是幽灵般现身，无声无息。
目光扫过苏月，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
脚步一滞。
“关云长之物？”吕布开口，语气森然。
夜风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苏月放下陶碗，平静道：“护卫之谊。”
“护卫？”吕布往前走了两步，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肩甲、胸甲、臂甲，每一片都贴合着肌肉线条，勾勒出极具压迫感的躯体轮廓。
典韦身体绷紧。
吕布瞥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苏月脸上。
“某也能护你。”他说得直接，毫无迂回，“比那红脸汉子强。”
他往前又迈一步，距离拉近到三尺。
典韦立即横移，挡在苏月身前半步。
他比吕布矮半头，但肩膀更宽，背肌虬结如铁块。
两人对峙。
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压力。
苏月从典韦身侧走出，看向吕布：“温侯若无事，月先告退了。”
她转身往自己营帐走去。
脚步平稳，背影挺直。
吕布盯着她的背影，沉默数息，忽地迈步跟上。
典韦也跟上。
两人一左一右，隔着三步距离，像两道影子尾随在苏月身后。
一路无话。
直到苏月走到营帐前，掀帘欲入。
吕布忽然开口：“某的话，先生考虑考虑。”
苏月动作未停，掀帘而入。
帐帘落下。
帐外，吕布和典韦对视一眼。
月光下，两人目光相撞，像刀剑交击。
……
帐内。
苏月卸下外袍，坐在行军榻上。
青龙玉佩握在掌心，温润微凉。
她闭上眼，脑中闪过郭嘉咳血的模样，闪过宴上众人各异的目光，闪过吕布那句直白的话。
烦。
真烦。
她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塞进枕下。
正要躺下，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先生！华先生急报！”
是华佗学徒的声音。
苏月立即起身，披上外袍掀帘而出。
学徒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华先生让您速去医帐！青霉素……”
……
医帐内，灯火通明。
华佗站在药柜前，手里捧着个空陶罐。
柜子里，原本码放整齐的青霉素药瓶，此刻只剩寥寥几排。
“存量只够三日。”华佗声音沉重，“重伤者每日需注射两次，轻伤者一次。按现在伤兵数量……”
他顿了顿，没说完。
苏月走到药柜前，清点数目。
确实只够三日。
“石青苔呢？”她问。
“也不够。”华佗摇头，“嵩山绝壁采摘不易，这几日只采回三十斤。提炼成药膏，仅够百人份。”
他看向苏月，老眼布满血丝：“前线战事正酣，伤兵只会越来越多。若三日后断药……”
后果不堪设想。
苏月盯着药柜，沉默良久。
帐外，夜色更深。
远处战场方向，隐约传来战鼓声。
看来，青霉素的量产要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