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周瑜南下，帆影入珠江
回番禺的路上，飞鸽到了。
苏月展开书信，看了三遍。
“江东船队已过闽地，不日抵番禺。为首者，周瑜周公瑾……”
她收起信，望向车窗外。
珠江水面宽阔，晨雾未散。
远处已有早渔船撒网，帆影点点。
“周瑜……”苏月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来了。
带着江东的船队，孙权的书信。
“主公？”驾车的亲卫回头。
“加速。”苏月说，“赶在江东船队前回番禺。”
“诺！”
马车疾驰起来。
……
番禺码头热闹得反常。
士兵列队，旌旗招展。
百姓挤在警戒线外，伸脖子往江面望。
“听说江东周郎要来！”
“那个弹琴特别好听的周将军？”
“可不是！长得跟画儿似的！”
议论声嗡嗡响。
苏月站在码头最前，身后站着吕布、赵云、关羽、典韦。
四人今天都穿了甲。
吕布玄鳞甲擦得锃亮，肩吞狻猊张牙舞爪，他抱着臂，脸色不太好看。
赵云银甲罩深蓝披风，腰背挺直如松，目光平静望着江面。
关羽绿袍外罩软甲，青龙刀立在身侧，丹凤眼半眯，胡须在江风中微动。
典韦最直接，光着膀子，古铜色肌肉块块贲张，双戟插在身后地上，像座铁塔。
四个人站在一起，气场压得身后士兵大气不敢出。
诸葛亮摇着羽扇走过来：“主公，接待已安排妥当。”
郭嘉跟在他身后，裹着厚氅咳嗽两声：“周瑜此来……咳咳……不简单。”
苏月点头：“我知道。”
正说着，江面传来号角声。
远处，白帆破雾而出。
不止一艘。
是整整一支船队，二十艘楼船，船头插着“吴”字大旗。
中间那艘最大，三层楼高，船头站着个人。
白衣。
隔得远看不清脸，但那一身白在灰蒙蒙的江面上，扎眼得很。
船队缓缓靠岸。
跳板放下。
白衣人第一个走下来。
脚步稳，不疾不徐。
踏上码头时，晨光正好穿透云层，照在他脸上。
百姓群中响起吸气声。
周瑜确实好看。
不是吕布那种充满侵略性的俊朗。
也不是赵云那种清冷疏离的英气。
更不是关羽那种威严沉稳的刚毅。
是一种。
温润如玉的好看。
眉目如画，唇角含笑。
白衣纤尘不染，腰束玉带，佩剑的剑鞘镶着青玉。
整个人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
他走到苏月面前五步，停下，拱手。
“江东周瑜，见过苏大家。”
声音也好听。
清朗，从容，像泉水击石。
苏月还礼：“周公瑾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不敢。”周瑜直起身，目光扫过她身后四人，笑意深了些，“吕将军、赵将军、关将军、典将军，别来无恙。”
吕布冷哼：“周郎倒是清闲，大老远跑来岭南赏景？”
“景要赏，正事也要办。”周瑜不恼，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吴侯书信在此，问候苏大家，并赠江东特产五十箱，已在船上。”
苏月接过，没立刻看：“代我谢过吴侯。”
周瑜微笑：“自然。”
他侧身，示意船队卸货。
士兵们开始搬运木箱，一箱箱抬下船。
绸缎、瓷器、茶叶、纸张……都是好东西。
“周将军此行，只为送礼？”诸葛亮摇着羽扇上前。
周瑜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孔明先生。久仰。”
“不敢。”
“瑜此番南下，一为观政。”周瑜说，“久闻星火新政，耕者有其田，废奴兴学，心向往之。”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苏月脸上：“二为……求医。”
求医？
在场几人都是一怔。
周瑜笑容淡了些，伸手按了按左胸下方：“旧伤未愈，岭南多良医，故来一试。”
吕布挑眉：“江东没医者？”
“有。”周瑜坦然，“但治不好。”
气氛微妙起来。
……
宴席设在州牧府正厅。
长案排开，主客分坐。
周瑜坐在苏月右手第一位，白衣在烛光下泛着柔光。
他举杯敬酒，谈吐优雅，从江东新政聊到北方战局，从水军操练谈到农田水利。
见识广博，句句在点。
诸葛亮接话，两人你来我往，从《孙子兵法》扯到《四民月令》，棋逢对手。
郭嘉偶尔插一句，言辞机锋暗藏。
周瑜应对从容，不落下风。
吕布闷头喝酒，一杯接一杯。
典韦抱着酒坛，眼睛一直盯着周瑜，像在评估这人能不能打。
关羽默然吃菜，丹凤眼不时扫过周瑜，又看向苏月。
赵云最安静。
银甲已卸，换了身深蓝常服，坐在苏月左手边。
他很少说话，只偶尔给苏月布菜，动作自然。
酒过三巡，周瑜忽然放下酒杯。
“苏大家。”他看向苏月，“瑜有一事相求。”
“请讲。”
“宴后，可否单独一叙？”
话音落，厅里瞬间安静。
吕布手中的酒杯“咔”一声轻响。
典韦坐直了身体。
关羽抚髯的手停住。
赵云抬眼，目光微冷。
苏月面不改色：“可以。”
周瑜微笑：“谢苏大家。”
宴席后半程，气氛明显变了。
周瑜依旧谈笑风生，但吕布不再喝酒，典韦不再啃肉，关羽不再动筷，赵云不再布菜。
四个男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周瑜身上。
像四把未出鞘的刀。
……
宴散，人渐离。
周瑜留在最后。
苏月带他进书房，关上门。
烛光跳动，映着两人身影。
“周将军，现在可以说了。”苏月转身。
周瑜没说话。
他走到烛台旁，抬手，解开了腰间玉带。
外袍滑落，露出里面白色中衣。
中衣轻薄，贴在身上，隐约可见胸膛轮廓。
他又解开中衣系带。
衣衫褪至腰间。
烛光完整地照出他的上半身。
苏月瞳孔微缩。
周瑜的背脊很漂亮。
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
不像吕布那样块垒贲张。
也不像赵云那样精瘦紧绷。
而是一种匀称的、属于常年练武之人的矫健。
但此刻，这具漂亮的背脊上，横着一道伤。
从右肩胛斜划向左腰，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伤口周围红肿溃烂，渗着黄脓。狰狞得像条蜈蚣，趴在他背上。
“箭疮。”周瑜侧过头，声音平静，“一年前中箭，箭头带毒。江东医者尽了力，保住了命，但伤口始终不愈。”
他顿了顿：“每逢阴雨，痛入骨髓。”
苏月走上前。
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混着血腥。
她伸手，指尖悬在伤口上方，没碰。
“为什么找我？”她问。
周瑜转身。
正面相对。
烛光映着他结实饱满的胸膛，肌肉线条分明。
腹肌块块清晰。
但左胸下方有一片暗紫色淤痕，一直蔓延到肋骨。
“天下能医者，瑜只信苏大家。”他看着她的眼睛，“您建医馆，收华佗，救过无数伤兵难民。您懂医，更懂救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距离只剩半臂。
苏月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这条命，”周瑜轻声说，“交给您了。”
烛火“噼啪”炸了一下。
……
书房外，走廊阴影里。
吕布靠着墙，抱臂闭目。
赵云站在窗边，望着院内月光。
典韦蹲在台阶上，数蚂蚁。
关羽立在廊柱旁，丹凤眼望着书房紧闭的门。
四个人都没说话。
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绷紧了。
像弓弦拉满。
苏月展开书信，看了三遍。
“江东船队已过闽地，不日抵番禺。为首者，周瑜周公瑾……”
她收起信，望向车窗外。
珠江水面宽阔，晨雾未散。
远处已有早渔船撒网，帆影点点。
“周瑜……”苏月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来了。
带着江东的船队，孙权的书信。
“主公？”驾车的亲卫回头。
“加速。”苏月说，“赶在江东船队前回番禺。”
“诺！”
马车疾驰起来。
……
番禺码头热闹得反常。
士兵列队，旌旗招展。
百姓挤在警戒线外，伸脖子往江面望。
“听说江东周郎要来！”
“那个弹琴特别好听的周将军？”
“可不是！长得跟画儿似的！”
议论声嗡嗡响。
苏月站在码头最前，身后站着吕布、赵云、关羽、典韦。
四人今天都穿了甲。
吕布玄鳞甲擦得锃亮，肩吞狻猊张牙舞爪，他抱着臂，脸色不太好看。
赵云银甲罩深蓝披风，腰背挺直如松，目光平静望着江面。
关羽绿袍外罩软甲，青龙刀立在身侧，丹凤眼半眯，胡须在江风中微动。
典韦最直接，光着膀子，古铜色肌肉块块贲张，双戟插在身后地上，像座铁塔。
四个人站在一起，气场压得身后士兵大气不敢出。
诸葛亮摇着羽扇走过来：“主公，接待已安排妥当。”
郭嘉跟在他身后，裹着厚氅咳嗽两声：“周瑜此来……咳咳……不简单。”
苏月点头：“我知道。”
正说着，江面传来号角声。
远处，白帆破雾而出。
不止一艘。
是整整一支船队，二十艘楼船，船头插着“吴”字大旗。
中间那艘最大，三层楼高，船头站着个人。
白衣。
隔得远看不清脸，但那一身白在灰蒙蒙的江面上，扎眼得很。
船队缓缓靠岸。
跳板放下。
白衣人第一个走下来。
脚步稳，不疾不徐。
踏上码头时，晨光正好穿透云层，照在他脸上。
百姓群中响起吸气声。
周瑜确实好看。
不是吕布那种充满侵略性的俊朗。
也不是赵云那种清冷疏离的英气。
更不是关羽那种威严沉稳的刚毅。
是一种。
温润如玉的好看。
眉目如画，唇角含笑。
白衣纤尘不染，腰束玉带，佩剑的剑鞘镶着青玉。
整个人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
他走到苏月面前五步，停下，拱手。
“江东周瑜，见过苏大家。”
声音也好听。
清朗，从容，像泉水击石。
苏月还礼：“周公瑾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不敢。”周瑜直起身，目光扫过她身后四人，笑意深了些，“吕将军、赵将军、关将军、典将军，别来无恙。”
吕布冷哼：“周郎倒是清闲，大老远跑来岭南赏景？”
“景要赏，正事也要办。”周瑜不恼，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吴侯书信在此，问候苏大家，并赠江东特产五十箱，已在船上。”
苏月接过，没立刻看：“代我谢过吴侯。”
周瑜微笑：“自然。”
他侧身，示意船队卸货。
士兵们开始搬运木箱，一箱箱抬下船。
绸缎、瓷器、茶叶、纸张……都是好东西。
“周将军此行，只为送礼？”诸葛亮摇着羽扇上前。
周瑜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孔明先生。久仰。”
“不敢。”
“瑜此番南下，一为观政。”周瑜说，“久闻星火新政，耕者有其田，废奴兴学，心向往之。”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苏月脸上：“二为……求医。”
求医？
在场几人都是一怔。
周瑜笑容淡了些，伸手按了按左胸下方：“旧伤未愈，岭南多良医，故来一试。”
吕布挑眉：“江东没医者？”
“有。”周瑜坦然，“但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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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设在州牧府正厅。
长案排开，主客分坐。
周瑜坐在苏月右手第一位，白衣在烛光下泛着柔光。
他举杯敬酒，谈吐优雅，从江东新政聊到北方战局，从水军操练谈到农田水利。
见识广博，句句在点。
诸葛亮接话，两人你来我往，从《孙子兵法》扯到《四民月令》，棋逢对手。
郭嘉偶尔插一句，言辞机锋暗藏。
周瑜应对从容，不落下风。
吕布闷头喝酒，一杯接一杯。
典韦抱着酒坛，眼睛一直盯着周瑜，像在评估这人能不能打。
关羽默然吃菜，丹凤眼不时扫过周瑜，又看向苏月。
赵云最安静。
银甲已卸，换了身深蓝常服，坐在苏月左手边。
他很少说话，只偶尔给苏月布菜，动作自然。
酒过三巡，周瑜忽然放下酒杯。
“苏大家。”他看向苏月，“瑜有一事相求。”
“请讲。”
“宴后，可否单独一叙？”
话音落，厅里瞬间安静。
吕布手中的酒杯“咔”一声轻响。
典韦坐直了身体。
关羽抚髯的手停住。
赵云抬眼，目光微冷。
苏月面不改色：“可以。”
周瑜微笑：“谢苏大家。”
宴席后半程，气氛明显变了。
周瑜依旧谈笑风生，但吕布不再喝酒，典韦不再啃肉，关羽不再动筷，赵云不再布菜。
四个男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周瑜身上。
像四把未出鞘的刀。
……
宴散，人渐离。
周瑜留在最后。
苏月带他进书房，关上门。
烛光跳动，映着两人身影。
“周将军，现在可以说了。”苏月转身。
周瑜没说话。
他走到烛台旁，抬手，解开了腰间玉带。
外袍滑落，露出里面白色中衣。
中衣轻薄，贴在身上，隐约可见胸膛轮廓。
他又解开中衣系带。
衣衫褪至腰间。
烛光完整地照出他的上半身。
苏月瞳孔微缩。
周瑜的背脊很漂亮。
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
不像吕布那样块垒贲张。
也不像赵云那样精瘦紧绷。
而是一种匀称的、属于常年练武之人的矫健。
但此刻，这具漂亮的背脊上，横着一道伤。
从右肩胛斜划向左腰，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伤口周围红肿溃烂，渗着黄脓。狰狞得像条蜈蚣，趴在他背上。
“箭疮。”周瑜侧过头，声音平静，“一年前中箭，箭头带毒。江东医者尽了力，保住了命，但伤口始终不愈。”
他顿了顿：“每逢阴雨，痛入骨髓。”
苏月走上前。
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混着血腥。
她伸手，指尖悬在伤口上方，没碰。
“为什么找我？”她问。
周瑜转身。
正面相对。
烛光映着他结实饱满的胸膛，肌肉线条分明。
腹肌块块清晰。
但左胸下方有一片暗紫色淤痕，一直蔓延到肋骨。
“天下能医者，瑜只信苏大家。”他看着她的眼睛，“您建医馆，收华佗，救过无数伤兵难民。您懂医，更懂救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距离只剩半臂。
苏月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这条命，”周瑜轻声说，“交给您了。”
烛火“噼啪”炸了一下。
……
书房外，走廊阴影里。
吕布靠着墙，抱臂闭目。
赵云站在窗边，望着院内月光。
典韦蹲在台阶上，数蚂蚁。
关羽立在廊柱旁，丹凤眼望着书房紧闭的门。
四个人都没说话。
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绷紧了。
像弓弦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