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荆南情报与“病美人”郭嘉
次日清晨，拉伸训练的酸楚尚未消散，议事厅的钟声已然敲响。
苏月步入厅内时。
吕布正揉着大腿内侧，眉头微蹙。
赵云站姿依旧笔挺，颈侧线条却略显僵硬。
典韦龇牙咧嘴。
周瑜独坐角落，手指轻按箭疮处。
“都到了？”苏月主位落座。
郭嘉裹着厚氅，咳嗽着递上一卷情报：“荆南……咳咳……最新消息。”
竹筒开启，倒出七八张纸条。
苏月展开第一张：
荆南四郡（长沙、零陵、桂阳、武陵）近况。
刘表病重卧床，三月不理事。
长子刘琦懦弱，次子刘琮年幼，权柄已入蔡瑁、蒯越之手。
四郡守各自为政，赋税混乱，军备松弛。
第二张：
蔡瑁举措。
为固权养兵以抗刘备（屯新野）、曹操（虎视眈眈），大幅加征荆南赋税，今岁已预征至五年后。
民怨沸腾，乡间有“宁为流寇，不缴蔡税”之语。
第三张：
私购违禁物资。
蔡瑁联长沙豪强，自交州黑市购入：生铁三千斤、硫磺五百斤、硝石八百斤……疑试制火药。
苏月抬眼：“硫磺、硝石……他们倒真敢。”
诸葛亮羽扇轻摇：“已查实。蔡瑁之侄蔡勋上月密会桂阳矿主，收购硫磺。硝石取自武陵山洞私采。虽未得火药配方，其意已明。”
他稍顿，续道：“蔡氏盘剥已达极限。长沙今春饿死三百余人，多为抗税失田之佃户。零陵民变遭镇压，二百人头悬城门。”
厅内寂然。
周瑜缓缓开口：“此乃天赐良机。”
众人目光转向他。
“荆南四郡地广人稀，然土地肥沃，盛产稻米、茶叶、桐油。且北接荆州腹地，西连益州，东邻扬州，乃枢纽之地。”
周瑜行至地图前，指向荆南：
“刘表病重，蔡瑁专权，四郡离心。此时取之，一可得粮仓以实我军。二可斩蔡氏一臂，断其财源。三可固我侧翼。”
他看向苏月：“更关键者，民心可用。”
苏月凝视地图，沉默片刻：“如何取？”
……
周瑜归座。
诸葛亮接言：“不可强攻。”
羽扇点向荆南地形：“四郡多山，关隘重重。若大军压境，反促其合力抵抗。且强攻伤亡必重，毁田失民，殊为不智。”
苏月颔首：“依你之见？”
“三策并行。”诸葛亮展纸陈述，“一曰政治宣传，二曰经济渗透，三曰精锐特战。”
首策：政治宣传。
遣细作百人携“星火新政”册、田契样本、赋税对比表深入荆南乡野，以俚语、山歌、故事传扬“星火治下，耕者有其田，三十税一，无奴无债”。
次策：经济渗透。
令糜竺商队即日南下，载廉价海盐、蔗糖、棉布于荆南边境设市。
盐价压至市半，布价低三成。
同时高价收购当地滞销桐油、茶叶。
三策：精锐特战。
遣小队潜入，刺探军情、绘制地图、联络反蔡势力，必要时斩首顽固郡守将领，制造乱局。
苏月听罢，环视众人：“任务分配。”
……
赵云出列。
卸甲后一身深蓝劲装，腰佩长剑：“云请命。”
“子龙率白马义从三百，另选擅山地行者二百，潜入武陵。”苏月指向地图，“武陵多山，蛮族聚居。当地五溪蛮首领沙摩柯，与郡守金旋有旧怨。”
赵云凝神倾听。
苏月继续：“你之任务有三：联络沙摩柯，许其自治、减税、通商之利，邀其共击金旋。刺探武陵城防，伺机里应外合。若事成，你暂代武陵太守，安抚蛮汉。”
赵云抱拳：“云领命。”
苏月补充：“谨记少杀戮、多攻心。蛮族重诺，既许必践。”
“明白。”
……
吕布踏前一步。
玄甲未着，黑色单衣裹着贲张肌体：“某何往？”
苏月点向长沙：“奉先领狼骑一千，驻苍梧北境，距长沙二百里。白日操练，夜间举火，造出随时北进之势。”
吕布挑眉：“仅作震慑？”
“主在震慑长沙守军，令其不敢分兵援他处。然若长沙有变……”苏月目光锐利，“你须一日内奔袭至城下，速战速决。”
吕布嘴角微扬：“此某所长。”
“记住，”苏月肃然，“我要长沙城完好、百姓不惊。入城后严束部下，敢抢掠者，斩。”
吕布抱拳：“诺。”
……
关羽抚髯沉吟：“桂阳方向，可交某。”
苏月点头：“云长坐镇桂阳边境。郡守赵范庸碌，然其麾下有一老将……”
她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会意接道：
“黄忠，年前已上任桂阳郡尉。年已六旬，弓马绝伦，有万夫不当之勇。惜出身寒门，受赵范、蔡瑁排挤，郁郁不得志。”
关羽丹凤眼微睁：“某闻其名久矣。”
“此人重信义、慕英雄。”苏月对关羽道，“云长可修书邀见，以礼相待，陈明星火新政、善待寒门之策。若得黄忠，桂阳可不战而下。”
关羽颔首：“某当亲往。”
“另，桂阳士族多与蔡氏联姻，关系错综。云长需刚柔并济，谨慎应对。”
“某明白。”
……
周瑜起身。
月白长衫配星火城制式长剑，风姿清隽：“瑜请缨。”
苏月看向他：“公瑾旧日与荆南将领有交集？”
“昔随孙伯符征江夏时，曾与长沙校尉杨龄、零陵都尉刘贤交手，亦有书信往来。此二人皆非蔡瑁嫡系，对其盘剥早怀不满。”
“甚好。”苏月道，“公瑾专责策反。许以官职、田产、兵权，具体条件可临机决断。所需金银，径寻糜竺支取。”
周瑜躬身：“瑜必尽力。”
……
最后，苏月目光落向诸葛亮与郭嘉。
“孔明、奉孝与吾居中调度。情报汇总、物资调配、流民接收、降官安置。此战非独军事，更是政略。每一步皆需稳妥。”
诸葛亮羽扇轻摇：“亮已拟妥接收方案。若取荆南，预计需安置流民五万、降官三百，新垦田十万亩，建屋舍八千间。”
郭嘉咳嗽着，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终停在长沙郡某处。
“此处……咳咳……长沙郡守张羡，贪财好色，私藏巨万。然与蔡瑁分赃不均，嫌隙已深。上月蔡瑁索其女为妾，韩玄拒之，二人几至动武。”
他抬起苍白面容：
“此隙……咳咳……或可突破。”
语毕又是一阵急咳。
……
苏月蹙眉，起身走至郭嘉面前，手指轻按其腕。
脉象浮滑紊杂，指尖所触肌肤滚烫。
“你在发热。”
郭嘉勉强一笑：“小恙无妨……”
“小恙？”苏月松手，凝视他苍白面色与发紫唇瓣，“奉孝，此番体检，你躲不掉了。”
她转向门外：“来人。”
两名医学院学徒应声而入。
“送郭参赞往医学院观察病房。即日起，他住那里。”
郭嘉一怔：“主公，嘉尚有多务……”
“事务可移交孔明。”苏月不容置疑，“你当下之要务，是治好病体。”
她语气稍缓：
“星火城需你之智谋，然智谋需康健之躯为凭。”
郭嘉苦笑。起身时厚氅滑落，露出清瘦肩颈。
“嘉这身子……恐经不起苏大家细致检视。”
语带双关。
厅内霎时一静。
吕布眉梢微挑，赵云眸光轻动，关羽抚髯之手稍顿，周瑜唇角隐现弧度。
诸葛亮轻咳一声，羽扇半掩其面。
苏月容色未改：“放心，华佗先生会很温和。”
她对学徒挥手：“送去吧。”
两人上前搀扶。
郭嘉行至门边，回眸望向苏月。
苍白面庞带着无奈浅笑，眼底却有一缕暖意，“那嘉……便偷闲数日。”
咳嗽声渐远，身影没入门廊。
厅门合拢，室内重归寂静。
苏月步入厅内时。
吕布正揉着大腿内侧，眉头微蹙。
赵云站姿依旧笔挺，颈侧线条却略显僵硬。
典韦龇牙咧嘴。
周瑜独坐角落，手指轻按箭疮处。
“都到了？”苏月主位落座。
郭嘉裹着厚氅，咳嗽着递上一卷情报：“荆南……咳咳……最新消息。”
竹筒开启，倒出七八张纸条。
苏月展开第一张：
荆南四郡（长沙、零陵、桂阳、武陵）近况。
刘表病重卧床，三月不理事。
长子刘琦懦弱，次子刘琮年幼，权柄已入蔡瑁、蒯越之手。
四郡守各自为政，赋税混乱，军备松弛。
第二张：
蔡瑁举措。
为固权养兵以抗刘备（屯新野）、曹操（虎视眈眈），大幅加征荆南赋税，今岁已预征至五年后。
民怨沸腾，乡间有“宁为流寇，不缴蔡税”之语。
第三张：
私购违禁物资。
蔡瑁联长沙豪强，自交州黑市购入：生铁三千斤、硫磺五百斤、硝石八百斤……疑试制火药。
苏月抬眼：“硫磺、硝石……他们倒真敢。”
诸葛亮羽扇轻摇：“已查实。蔡瑁之侄蔡勋上月密会桂阳矿主，收购硫磺。硝石取自武陵山洞私采。虽未得火药配方，其意已明。”
他稍顿，续道：“蔡氏盘剥已达极限。长沙今春饿死三百余人，多为抗税失田之佃户。零陵民变遭镇压，二百人头悬城门。”
厅内寂然。
周瑜缓缓开口：“此乃天赐良机。”
众人目光转向他。
“荆南四郡地广人稀，然土地肥沃，盛产稻米、茶叶、桐油。且北接荆州腹地，西连益州，东邻扬州，乃枢纽之地。”
周瑜行至地图前，指向荆南：
“刘表病重，蔡瑁专权，四郡离心。此时取之，一可得粮仓以实我军。二可斩蔡氏一臂，断其财源。三可固我侧翼。”
他看向苏月：“更关键者，民心可用。”
苏月凝视地图，沉默片刻：“如何取？”
……
周瑜归座。
诸葛亮接言：“不可强攻。”
羽扇点向荆南地形：“四郡多山，关隘重重。若大军压境，反促其合力抵抗。且强攻伤亡必重，毁田失民，殊为不智。”
苏月颔首：“依你之见？”
“三策并行。”诸葛亮展纸陈述，“一曰政治宣传，二曰经济渗透，三曰精锐特战。”
首策：政治宣传。
遣细作百人携“星火新政”册、田契样本、赋税对比表深入荆南乡野，以俚语、山歌、故事传扬“星火治下，耕者有其田，三十税一，无奴无债”。
次策：经济渗透。
令糜竺商队即日南下，载廉价海盐、蔗糖、棉布于荆南边境设市。
盐价压至市半，布价低三成。
同时高价收购当地滞销桐油、茶叶。
三策：精锐特战。
遣小队潜入，刺探军情、绘制地图、联络反蔡势力，必要时斩首顽固郡守将领，制造乱局。
苏月听罢，环视众人：“任务分配。”
……
赵云出列。
卸甲后一身深蓝劲装，腰佩长剑：“云请命。”
“子龙率白马义从三百，另选擅山地行者二百，潜入武陵。”苏月指向地图，“武陵多山，蛮族聚居。当地五溪蛮首领沙摩柯，与郡守金旋有旧怨。”
赵云凝神倾听。
苏月继续：“你之任务有三：联络沙摩柯，许其自治、减税、通商之利，邀其共击金旋。刺探武陵城防，伺机里应外合。若事成，你暂代武陵太守，安抚蛮汉。”
赵云抱拳：“云领命。”
苏月补充：“谨记少杀戮、多攻心。蛮族重诺，既许必践。”
“明白。”
……
吕布踏前一步。
玄甲未着，黑色单衣裹着贲张肌体：“某何往？”
苏月点向长沙：“奉先领狼骑一千，驻苍梧北境，距长沙二百里。白日操练，夜间举火，造出随时北进之势。”
吕布挑眉：“仅作震慑？”
“主在震慑长沙守军，令其不敢分兵援他处。然若长沙有变……”苏月目光锐利，“你须一日内奔袭至城下，速战速决。”
吕布嘴角微扬：“此某所长。”
“记住，”苏月肃然，“我要长沙城完好、百姓不惊。入城后严束部下，敢抢掠者，斩。”
吕布抱拳：“诺。”
……
关羽抚髯沉吟：“桂阳方向，可交某。”
苏月点头：“云长坐镇桂阳边境。郡守赵范庸碌，然其麾下有一老将……”
她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会意接道：
“黄忠，年前已上任桂阳郡尉。年已六旬，弓马绝伦，有万夫不当之勇。惜出身寒门，受赵范、蔡瑁排挤，郁郁不得志。”
关羽丹凤眼微睁：“某闻其名久矣。”
“此人重信义、慕英雄。”苏月对关羽道，“云长可修书邀见，以礼相待，陈明星火新政、善待寒门之策。若得黄忠，桂阳可不战而下。”
关羽颔首：“某当亲往。”
“另，桂阳士族多与蔡氏联姻，关系错综。云长需刚柔并济，谨慎应对。”
“某明白。”
……
周瑜起身。
月白长衫配星火城制式长剑，风姿清隽：“瑜请缨。”
苏月看向他：“公瑾旧日与荆南将领有交集？”
“昔随孙伯符征江夏时，曾与长沙校尉杨龄、零陵都尉刘贤交手，亦有书信往来。此二人皆非蔡瑁嫡系，对其盘剥早怀不满。”
“甚好。”苏月道，“公瑾专责策反。许以官职、田产、兵权，具体条件可临机决断。所需金银，径寻糜竺支取。”
周瑜躬身：“瑜必尽力。”
……
最后，苏月目光落向诸葛亮与郭嘉。
“孔明、奉孝与吾居中调度。情报汇总、物资调配、流民接收、降官安置。此战非独军事，更是政略。每一步皆需稳妥。”
诸葛亮羽扇轻摇：“亮已拟妥接收方案。若取荆南，预计需安置流民五万、降官三百，新垦田十万亩，建屋舍八千间。”
郭嘉咳嗽着，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终停在长沙郡某处。
“此处……咳咳……长沙郡守张羡，贪财好色，私藏巨万。然与蔡瑁分赃不均，嫌隙已深。上月蔡瑁索其女为妾，韩玄拒之，二人几至动武。”
他抬起苍白面容：
“此隙……咳咳……或可突破。”
语毕又是一阵急咳。
……
苏月蹙眉，起身走至郭嘉面前，手指轻按其腕。
脉象浮滑紊杂，指尖所触肌肤滚烫。
“你在发热。”
郭嘉勉强一笑：“小恙无妨……”
“小恙？”苏月松手，凝视他苍白面色与发紫唇瓣，“奉孝，此番体检，你躲不掉了。”
她转向门外：“来人。”
两名医学院学徒应声而入。
“送郭参赞往医学院观察病房。即日起，他住那里。”
郭嘉一怔：“主公，嘉尚有多务……”
“事务可移交孔明。”苏月不容置疑，“你当下之要务，是治好病体。”
她语气稍缓：
“星火城需你之智谋，然智谋需康健之躯为凭。”
郭嘉苦笑。起身时厚氅滑落，露出清瘦肩颈。
“嘉这身子……恐经不起苏大家细致检视。”
语带双关。
厅内霎时一静。
吕布眉梢微挑，赵云眸光轻动，关羽抚髯之手稍顿，周瑜唇角隐现弧度。
诸葛亮轻咳一声，羽扇半掩其面。
苏月容色未改：“放心，华佗先生会很温和。”
她对学徒挥手：“送去吧。”
两人上前搀扶。
郭嘉行至门边，回眸望向苏月。
苍白面庞带着无奈浅笑，眼底却有一缕暖意，“那嘉……便偷闲数日。”
咳嗽声渐远，身影没入门廊。
厅门合拢，室内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