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庆功宴上的按摩任务

荆南大捷的庆功宴,办得热闹。

番禺城中央广场摆了上百桌,酒肉管够。

百姓也来凑热闹,小孩在桌缝里钻来钻去,老人眯着眼笑。

打了胜仗,是该高兴。

苏月坐在主桌,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

典韦已经喝红了脸,正跟吕布掰手腕,两只古铜色的手臂青筋暴起,桌子都在抖。

赵云在另一桌,被几个年轻校尉围着敬酒,他话不多,但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

周瑜坐在她旁边,月白衣衫在灯火下泛着柔光。

他酒量浅,只抿了几口,眼神清亮。

“主公,”他侧过头,“这次荆南四郡,百姓归心比预想中快。”

“因为他们真分到了田。”苏月说,“口号喊一万句,不如一张地契实在。”

她站起身,敲了敲杯子。

全场安静下来。

“今天庆功,除了喝酒吃肉,还有个特别节目。”

苏月声音清亮,“诸位将军征战辛苦,身上多少都有旧伤暗疾。我特设了星火顶级理疗体验。”

她顿了顿,看着台下众将:“由我亲自操作,给功勋将领做肌肉放松和伤后恢复按摩。”

一片寂静。

典韦手腕还跟吕布较着劲,闻言一愣,被吕布趁机压了下去。

“啥?”他瞪圆眼睛,“按、按摩?”

吕布也僵住了,古铜色的脸在火光下看不出红没红,但脖子有点粗。

赵云放下酒杯,神色如常,只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关羽抚髯的手停了停。

诸葛亮摇着羽扇微笑,郭嘉裹着厚氅咳了两声,眼里闪过促狭的光。

“怎么?”苏月挑眉,“信不过我手艺?药油都是特配的。”

她手一挥,广场一侧已经布置好了。

十几个屏风隔出独立区域,里面摆着铺厚垫的木榻。

柔和的灯光从纱罩里透出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药香,混合着薄荷和樟脑的味道。

“典韦。”苏月点名,“你先来。”

典韦“啊”了一声,站起来时差点带翻椅子。

他挠挠头,看看周围,同僚们表情各异。

吕布抱臂冷哼,赵云垂眸,关羽面无表情,周瑜嘴角含笑。

典韦硬着头皮跟苏月走进屏风。

……

榻上铺着干净的粗布,旁边小几摆着七八个瓷瓶。

典韦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趴着。”苏月挽起袖子。

典韦乖乖趴下,脸埋进臂弯里。

他今天穿了件无袖皮甲,苏月解开系带,把皮甲褪到腰际。

古铜色的背肌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肌肉块垒分明,像一块块锻造过的铁。

但仔细看,左肩、右臂、左肋下三处箭伤虽然愈合,周围皮肤颜色仍有些深,肌肉纹理在那几处有些扭曲。

苏月倒了些药油在手心搓热。

“可能会有点疼,忍忍。”她说。

温热的手掌贴上背肌时,典韦浑身一僵。

“放松。”苏月声音平静,手掌顺着脊柱两侧向下推,“你斜方肌太紧了,硬得像石头。这样挥戟时肩胛活动受限,发力会受影响。”

她手指找到左肩伤疤边缘,轻轻按压。

典韦闷哼一声。

“这里粘连了。”苏月边说边用拇指打圈揉按,力道适中但深入,“毒素伤了筋膜,得慢慢松解开。疼就叫出来,不丢人。”

典韦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

但渐渐地,那股酸胀的疼痛开始变化。

药油渗入皮肤,带着温热感,苏月手法专业,每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紧绷的肌束上。

“对,呼吸。”苏月感觉到手下肌肉慢慢松弛,“别憋气。”

典韦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太累了。

从中毒受伤到现在,虽然华佗保住了命,但身体一直没完全恢复。

夜里翻身时伤口还会疼,练武时总觉得左肩使不上劲。

苏月的手像是能摸到他每处不适。

她按过他宽阔的背阔肌,揉开肩胛骨内侧的结节,处理右臂伤处时格外轻柔。

典韦趴在那儿,鼻尖是药草香,耳边是苏月平稳的呼吸声。

舒服。

太舒服了。

紧绷了几个月的肌肉一点点松开,像是生锈的关节被上了油。

他眼皮开始打架,意识渐渐模糊。

苏月按完背部,拍拍他肩膀:“翻个身,处理正面。”

典韦迷迷糊糊翻过来,眼睛半睁半闭。

胸肌厚实如盾,腹肌块垒分明,但比受伤前清减了些。

苏月倒了些药油,从锁骨下方开始,顺着胸大肌纹理向外推。

典韦忽然抓住她手腕。

“……先生。”他声音沙哑,眼睛还是闭着的,“别……别按了。”

“怎么了?疼?”

“不是……”典韦耳朵通红,“俺、俺自己来就行。”

苏月笑了,抽出手:“行,正面你自己揉。重点按胸小肌和肋间肌,你呼吸有些浅,就是这些肌肉太紧了。”

她站起身,典韦还瘫在榻上,像一摊融化的铁水。

“睡会儿吧。”苏月说,“半个时辰后我叫你。”

她走出屏风,外面一群人都盯着她。

“下一个,子龙。”

……

赵云起身时,吕布看了他一眼。

眼神有点复杂。

赵云没说什么,跟着苏月走进另一个隔间。

他比典韦从容得多,自己解了外袍,里面是深蓝色单衣。

“伤在哪儿?”苏月问。

“右腿外侧,旧箭伤。左肩有些劳损。”赵云声音平稳,“其余都是肌肉疲劳。”

他脱下上衣,动作利落。

灯光下,赵云的身形和典韦截然不同。

典韦是厚重的力量感,赵云则是精悍的流畅。

肩宽腰窄,背肌线条清晰如翅,皮肤比典韦白些,但同样布满旧伤痕。

最醒目的是右腿外侧一道刀疤,从大腿中部斜划到膝上。

“趴着吧。”苏月说。

赵云趴下,脸侧向一边。

苏月手掌贴上他背肌时,能感觉到他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但随即放松下来。

“你肌肉状态比典韦好。”苏月边按边说,“但筋膜有点黏连,平时拉伸不够。”

她着重处理肩胛区域,赵云长途奔袭、频繁拉弓,冈下肌和小圆肌劳损明显。

苏月用肘部压上去,缓缓施力。

赵云呼吸一滞,随即调整,气息又恢复平稳。

“疼就说。”苏月道。

“尚可。”赵云声音闷在臂弯里。

苏月按完背部,转到腿部。

她跪坐在榻边,抬起赵云右腿,手掌裹住他小腿肚。

肌肉紧绷,线条分明。

“长途奔袭,腓肠肌和比目鱼肌最容易疲劳。”苏月拇指用力,顺着肌束向上推,“你脚踝有些旧伤?发力时会疼吗?”

“偶尔。”赵云说。

苏月点点头,处理完小腿,让他翻身。

正面时,赵云耳尖已经红了。

但他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睛没看苏月,盯着屏风顶上的花纹。

苏月手掌按上他胸肌,明显感觉到他心跳快了几分。

“放松。”她好笑地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赵云喉结动了动。

苏月按完胸肌,顺着肋缘向下,到腰侧时,拇指压在某处。

赵云身体猛地一颤。

那一下很轻微,但苏月感觉到了。

她抬眼看他,赵云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嘴唇抿得有点紧。

“这里疼?”她问。

“……有些敏感。”赵云声音低了些。

苏月了然。

腰侧那片区域神经丰富,有些人特别敏感。

她手下力道放轻,改用指腹轻轻打圈。

“经络有些淤塞。”她低声说,“平时自己多按按,有助于核心发力。”

赵云没说话,只是呼吸节奏有点乱。

苏月按完腰腹,拍拍他肩膀:“好了。你肌肉状态不错,保持住。”

赵云坐起身,系衣带时手指很稳,但耳根红晕还没退。

“多谢主公。”他说。

“客气。”苏月笑笑,“出去叫奉先进来。”

……

吕布进来时,浑身都写着不自在。

他站在榻边,看着苏月,又看看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脱衣服。”苏月说。

吕布僵了三秒,开始解甲。

玄鳞甲卸下,然后是里衣。

他动作生硬,像在完成什么艰巨任务。

灯光下,古铜色的身躯完全显露时,苏月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这身材,真是造物主的杰作。

肩宽得惊人,背阔肌展开如翼,斜方肌高高隆起。

腰却精窄,肌肉线条从肩背向下收束,形成完美的倒三角。

皮肤上旧伤疤不少,但反而增添了粗犷的魅力。

“趴着。”苏月说。

吕布趴下,脸埋进臂弯,后脑勺对着她。

苏月倒药油,搓热,手掌贴上去。

触感坚硬,真的像在按一块块烙铁。

肌肉密度极高,她用了七分力,才感觉到肌纤维在手下慢慢松动。

“奉先,”她边按边说,“你冈下肌和小圆肌劳损很明显。是不是挥戟时,肩膀后面这里会酸?”

她拇指精准压在某处。

吕布身体一僵。

“偶尔。”他闷声说。

“偶尔?”苏月加力揉按,“肌肉硬成这样,至少劳损半年了。你平时练完不拉伸?”

“……麻烦。”

苏月气笑了:“嫌麻烦,以后疼起来更麻烦。”

她手下不停,从肩背按到腰臀。

吕布臀肌也发达,但同样紧绷。

苏月用肘部压上去,缓缓施力。

吕布闷哼一声,咬紧牙关。

但几息之后,那股酸胀感开始转化。

紧绷了几个月的肌肉被一点点揉开,酸爽感从深处透出来,他忍不住长长吐了口气。

“舒服了?”苏月问。

“……嗯。”

“早该按摩了。”苏月手下力道恰到好处,既深入又不至于让人疼得受不了,“你肌肉力量是顶尖的,但柔韧度太差。过刚易折,懂不懂?”

吕布没说话,但呼吸渐渐平稳。

按完背部,苏月拍拍他:“翻身。”

吕布身体一僵。

“快点。”苏月催促。

吕布慢吞吞翻过来,眼睛紧紧闭着,一副要杀要剐随便的表情。

苏月看得好笑,倒药油搓热,手掌按上他胸肌。

触感坚硬温热,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胸肌过紧。”苏月边按边点评,“虽然力量强,但会限制肩部活动度。你挥戟时,是不是觉得肩膀前侧有点卡?”

“……是。”

“那就是了。”苏月拇指找到胸小肌位置,缓缓揉按,“这里要经常松解。还有腹肌。”

她手向下移,按上他腹肌。

八块分明,块垒清晰如刻。

吕布身体瞬间绷紧,腹肌硬得像钢板。

“放松。”苏月说,“腹肌力量是极佳,但髂腰肌需要拉伸。你髋关节灵活性不够,会影响马上发力。”

她手掌顺着腹肌向下,到骨盆边缘时,吕布呼吸明显乱了。

“这里疼吗?”她问。

“不、不疼。”吕布声音有点哑。

苏月抬眼看他,他紧紧闭着眼,古铜色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再到锁骨。

她手下力道放轻了些。

“好了。”按完最后几下,苏月收手,“以后每旬来找我按一次,或者我教你怎么自己松解。”

吕布坐起身,迅速抓起衣服穿上,动作快得像在逃命。

“多谢。”他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冲出屏风。

苏月笑着摇头,收拾药油瓶。

外面传来吕布粗声粗气的声音:“云长,到你了。”

……

关羽起身,绿袍在灯火下泛着暗光。

他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走到苏月所在的隔间前,微微颔首。

“有劳主公。”

苏月刚想说“进来吧”,忽然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从主桌方向传来。

那咳嗽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郭嘉趴在桌沿,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桌面,咳得浑身都在抖。

苍白脸上泛起病态潮红,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奉孝!”苏月脸色一变,冲出隔间。

她跑到郭嘉身边,扶住他肩膀。

郭嘉还在咳,每一声都又重又急,几乎喘不过气。

华佗已经过来了,手指搭上郭嘉腕脉,眉头紧皱。

“旧疾复发。”老人沉声道,“心脉受损,需立刻施针静养,不能再劳神。”

苏月看向郭嘉,郭嘉勉强止住咳,抬头对她笑了笑,笑容虚弱。

“对不住……扫大家兴了……”

“别说傻话。”苏月扶他起来,“我送你回医学院。”

她示意两个亲兵过来,一左一右搀住郭嘉。

庆功宴的气氛瞬间冷了,欢笑声消失,所有人都看着这边。

郭嘉被扶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苏月,眼神复杂。

“主公……”他低声说,“北边……可能有动静了……”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咳。

苏月目送他被搀走,转头看向众人:“今晚就到这儿,大家早些休息。”

轻松欢快的气氛一扫而空。

周瑜走到她身边,望向北方黑暗的夜空,低声道:“怕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太轻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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