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江畔阅兵,周瑜的水军雏形

珠江口,新建的军港。

苏月站在岸边,风吹起她靛青的衣摆。

眼前景象让她眼睛一亮。

五十多艘战船列在江面,大大小小,旌旗招展。

最大的三艘楼船比旁边的商船高出一截,船身刷着黑漆,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主公。”周瑜走过来,一身月白水军制服,腰束革带,显得肩宽腰窄。

他这几天晒黑了些,但那双眼睛更亮了。

“这些都是按您给的图纸改良的。”周瑜指向船队,“主力舰长十五丈,宽三丈,三层。底层桨手,中层战卒,上层弩机。”

苏月点头:“上去看看。”

……

登上最大的那艘“星火一号”,甲板宽阔平整。

周瑜边走边介绍。

“这是改良拍杆。”他指着一根粗长的木杆,末端装着铁锤,“利用杠杆,砸敌船船板。力道比旧式大三成。”

又指向船侧:“小型投石机,可发射火罐或碎石,射程八十步。”

最后,他带苏月下到底层。

这里最有意思。

两排木制轮子固定在船身两侧,轮子外缘装着桨叶。

二十名桨手坐在中间,脚踩踏板。

“外轮驱动。”周瑜眼中闪着光,“无风或逆风时,靠人力踩踏,航速不减。顺风时扬帆,桨手可歇。机动性大增。”

苏月蹲下细看。

结构巧妙,齿轮、链条、踏板,虽然全是木制和铁制,但原理已经接近蒸汽船出现前的明轮。

“谁设计的?”

“墨青主设计,瑜稍作改良。”周瑜微笑,“试过水了,逆风时速也能达五里。”

“好。”苏月起身,“水卒训练如何?”

“上去看。”

……

回到甲板,正好赶上训练。

江面上,十艘小船正在演练。

“登船!”号令响起。

小船上抛出钩索,钩住模拟敌船的浮靶。

水卒咬刀攀索,动作利落。

“接舷战!”

两船靠拢,跳板搭上。

水卒冲过去,刀盾配合,喊杀震天。

“火攻!”

几只小船载着草人模型靠近,掷出火罐,“敌船”燃起大火。

周瑜在旁边讲解:“水卒三千,六成交州本地人,熟悉水性。四成荆南归附者,多曾在水寨讨生活。训练两月,已初见成效。”

苏月看着那些晒得黝黑、肌肉结实的水卒,点头。

确实像样了。

……

视察完训练,苏月走到船头。

江风扑面,带着水汽。

周瑜站在她身侧,白衣被风吹得紧贴身体,勾勒出挺拔的背脊和匀称的腰身。

他手指江面,讲解布阵策略,神采飞扬。

“公瑾治水军,果然如臂使指。”苏月由衷赞道。

周瑜转头看她,眼中笑意温润:“是主公积石成山,瑜不过顺水推舟。”

他笑起来时,眼下那抹淡淡的青黑更明显了。

连日操劳,睡得太少。

苏月看着,忽然伸手,指尖按上他太阳穴。

周瑜身体微顿。

“别动。”苏月声音很轻,“揉一揉,活血。”

她的手指温热,力道适中,按在穴位上。

周瑜闭上眼睛。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

风在吹,船在轻轻摇晃。

远处训练喊杀声阵阵,近处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

“注意休息。”苏月边按边说,“大战在即,你可是我的水军统帅,不能累垮。”

周瑜喉结微动。

“瑜,”他低声道,“必不负所托。”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承诺。

……

这一幕,被同在船上的吕布和赵云看见了。

两人在另一艘船上检查弩机安装。

吕布正指着某个齿轮说“这里要加固”,一抬眼,看见对面船头的情景。

他的手停在半空。

赵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

苏月的手按在周瑜太阳穴上,周瑜闭着眼,两人距离很近。

江风吹动他们的衣发,那画面有点刺眼。

吕布脸色沉了沉。

赵云沉默片刻,继续低头检查弩机,但动作明显慢了。

“周瑜这小子……”吕布咬牙。

“奉先,”赵云平静道,“主公体恤下属,正常。”

话是这么说,但他握扳手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吕布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赵云又看了一眼对面船头,才低头继续工作。

只是眼神比刚才冷了些。

……

阅兵结束,全体集结。

苏月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

水军三千,陆军五千,还有各将的亲兵、后勤。

近万人,鸦雀无声。

“即日起,”苏月开口,声音清亮传遍江岸,“星火城进入全面备战状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北方的客人,快要南下了。”

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我们要做的,不是被动挨打,而是……”

她提高声音:

“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欢迎仪式!”

沉默一瞬。

然后,爆发出震天吼声:

“战!战!战!”

士气如虹。

……

会后,众人散去准备。

苏月走回营帐,路上被典韦堵住了。

这大个子扭扭捏捏的,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

“先生,”他闷声道,“给。”

苏月接过,打开。

是个糖人。

月牙形状,比上次精致多了。

糖浆透亮,边缘光滑,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你做的?”苏月惊讶。

典韦挠头,古铜色的脸上有点红:“俺……俺练了好久。这次没糊。”

苏月看着糖人,又看看典韦。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为了做这么个小玩意儿,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

她心里一暖。

“谢谢。”她轻声说。

典韦咧嘴笑了,笑容憨厚又真诚。

“先生,打仗,”他拍着胸膛,肌肉贲张,“韦冲前面。”

苏月抬头看他。

典韦眼中是毫无保留的忠诚,还有一丝笨拙的关切。

“好。”她笑了,“我们一起。”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周瑜在部署夜训,吕布在检查马匹,赵云在擦拭长枪。

大战将至。

但这一刻,糖人是甜的。

风是暖的。

他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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