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威震当阳,吕布的背

当阳桥横在河上,木头搭的,年头久了,走起来嘎吱响。

桥北边,曹仁列好了阵。

两万兵,虽然大半是赤壁败退下来的残兵,但曹仁治军严,硬是整出了样子。

盾兵在前,长矛在后,弓弩手压阵。

阵型严密,像只缩起来的刺猬。

桥南边,星火军到了。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看着对面阵势,咧嘴笑了。

“就这?”他扭头对苏月说,“给某一千骑,半个时辰冲垮他。”

苏月没说话。

她拿着千里镜,仔细看地形。

桥不宽,只能容五马并行。

桥北地势略高,曹军占着坡地。

桥两侧是河滩,有些泥泞,不适合骑兵展开。

“不能冲。”她放下千里镜。

“为什么?”吕布皱眉。

“地形不利。”苏月指着桥,“骑兵冲过去,在桥上展不开。到了北岸,要爬坡,速度就慢了。曹军以逸待劳,弓弩齐发,咱们损失会很大。”

“那怎么办?绕过去?”

“不用绕。”苏月转身,“把投石机推上来。”

……

五架轻型投石机被推到阵前。

这玩意儿是新造的,专门用于野战。

木架可拆卸,用马车拉来现场组装。

配重是装满石块的木箱,发射臂不长,但够用。

“装弹。”苏月说。

士兵们抱来两种陶罐。

一种是灰色的,里面装着石灰、火药混合物。

另一种是黑色的,装着更多火药和碎铁片。

“先打烟幕弹。”苏月下令,“瞄准阵中。”

投石机吱呀作响,配重落下,发射臂扬起。

“放!”

五个灰色陶罐飞过桥,落在曹军阵中。

“砰!砰!砰!”

罐子炸开,没有火焰,但喷出大量灰白色烟雾。

烟雾迅速扩散,带着刺鼻的气味。

曹军懵了。

“咳咳……这什么?”

“眼睛疼!”

烟雾遮蔽视线,士兵们慌乱起来。

阵型开始松动。

“换爆鸣弹。”苏月说。

黑色陶罐装填。

“放!”

这回声音不一样。

“轰……!!!”

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

陶罐炸开,火药爆鸣声惊天动地,碎铁片四溅。

曹军战马受惊,嘶鸣乱窜。

“妖术!又是妖术!”有士兵尖叫。

曹仁在阵后,脸色铁青。

“稳住!都给我稳住!”

稳不住了。

烟雾弥漫,爆炸声不断,加上赤壁惨败的阴影还在,曹军士气崩了。

“就是现在。”苏月看向吕布。

吕布早等不及了。

他翻身下马,抄起画戟:“重甲步兵,跟某上!”

……

五百重甲步兵出列。

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壮汉,个个身高体壮。

穿着加厚的皮甲,外面缀着铁片。

手里持长戟,腰佩短刀。

吕布走在最前面。

他卸了马甲,只穿轻便的玄色战甲,画戟拖在身后。

大步走上桥,速度不快,但气势骇人。

曹军弓弩手想射。

但烟雾还没散,看不清目标。

零星几箭射来,被重甲弹开。

吕布过了桥。

踏上北岸,上坡。

“杀……!”他吼了一嗓子。

画戟抡起,一道乌光扫过。

前排曹军盾兵连人带盾被劈开。

重甲步兵紧随其后,长戟如林,往前推进。

曹军阵型本就乱了,被这么一冲,彻底垮了。

“顶住!顶住!”曹仁还在喊。

但没人听了。

士兵们掉头就跑,像退潮一样。

“追!”吕布画戟一指。

……

曹仁败退,往北逃。

吕布率军追击,苏月带着亲兵跟上。

沿途都是溃兵,丢盔弃甲,跑得慢的被俘。

追了十里,前面一片河滩。

河不宽,但刚下过雨,滩涂泥泞。

曹军溃兵踩得满地脚印,泥浆飞溅。

“小心点。”苏月勒马,放缓速度。

赤兔马踏进泥滩,蹄子陷进去半尺。

吕布下马,牵着马走。

苏月的马跟在后面。

突然,斜刺里一支流矢飞来。

不知道哪个溃兵回头射的,箭没准头,但惊了马。

苏月坐骑嘶鸣一声,前蹄扬起。

“主公!”吕布回头。

马失前蹄,往侧面倒去。

苏月身体一歪,眼看要摔进泥里。

吕布动了。

他猛地松开赤兔马缰绳,整个人扑过去。

速度太快,像道黑影。

抱住苏月,就地一滚。

“噗通!”

两人滚进旁边草丛,溅起大片泥浆。

滚了三圈才停。

吕布在上,苏月在下。

他用身体完全护住她,背朝外,像堵墙。

四周安静了。

只有泥浆滴落的声音,和两人急促的呼吸。

“主公……”吕布声音有点抖,“受伤没?”

苏月躺在那儿,眨了眨眼。

她脸上、头发上都是泥,衣服也湿了。

但没受伤。

“我没事。”她说,“多亏奉先。”

吕布还压在她身上,手撑在她头两侧,紧张兮兮地检查。

看她脸,看肩膀,看手臂,确定真的没伤,才松了口气。

这一松,才意识到两人姿势有点……

太近了!

苏月的脸就在他眼前,沾着泥点,但眼睛很亮。

呼吸喷在他下巴上,温热的。

吕布耳朵红了。

他想起来,但身体僵着,没动。

苏月笑了。

她伸手,用指尖抹去他脸颊上一块泥点。

“奉先也成泥人了。”她说。

手指碰到皮肤,吕布全身一颤。

他看着她的笑颜,喉结滚动。

“主公……”他傻傻地问,“没吓到吧?”

手还扶在她腰间,忘了放开。

……

“将军!主公!”

后续部队赶到了。

亲兵们冲过来,看见草丛里两人,都愣了愣。

吕布猛地弹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烫到。

“没、没事!”他声音有点慌,“主公马惊了,某护了一下。”

他转身,背对众人,耳朵红得滴血。

苏月也站起来,拍拍身上泥浆。

动作从容,但耳根也有点热。

“清理战场,继续追击。”她下令,“曹仁跑不远。”

“诺!”

士兵们散开,但眼神还在两人身上转。

当晚,部队在河边扎营。

帐篷搭好,火堆升起。

典韦送来干净衣物,看看吕布,又看看苏月,闷声道:“先生,下次……让韦跟着。”

说完,放下衣服走了。

背影有点落寞。

过了一会儿,赵云过来,递上烤好的干粮。

“主公,吃点东西。”

他目光在苏月和吕布之间扫过,停顿了一下,然后收回。

他若有所思道:吕将军今日……很英勇。”

吕布正在擦画戟,闻言抬头,看了赵云一眼。

两人对视。

都没说话。

赵云点点头,转身离开。

……

火堆噼啪作响。

苏月啃着干粮,看着远处黑暗。

吕布坐在她旁边,专心擦戟,但耳朵还是红的。

典韦在营地另一头练戟,动作很重。

赵云在检查马匹,侧脸在火光中安静如常。

夜风吹过,带着江水的湿气。

营地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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