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登陆！棕榈与黄金的岛屿
船队是在清晨抵达那片海岸的。
这里是吕宋岛东北岸，今日菲律宾地区。
破浪号领头，三艘黑船缓缓靠近。
朝阳刚从海平面跳出来，金红色的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晃眼的粼粼。
苏月站在船头，手搭凉棚望去。
白沙。
碧海。
成片的椰子树在晨风里摇曳，叶子又宽又长，像巨大的羽毛。
更远处是墨绿色的山峦轮廓，层层叠叠，隐在薄雾里。
很美。
但苏月没放松警惕。
“瞭望台报告！”她扬声。
瞭望手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岸边有烟火！五六处！独木舟……二十条以上，聚在湾口！”
周瑜已经走到她身侧，手里拿着千里镜。
他眯眼看了片刻，“有人在活动。穿着……很少。持长矛，竹制的。”
吕布从船舱钻出来，赤着上身，手里还抓着块擦脸的布。
他凑到栏杆边，眯眼瞅了瞅，“土人？打不打？”
土人？应是吕宋岛的他加禄人！
“不打。”苏月说，“先看看。”
她下令：“船队停在外海，保持距离。放小艇，子龙带十个人，先登陆探查。”
“诺。”
赵云应得干脆。
他已经换上轻便皮甲，银甲卸了，只带长剑和短弩。
点了九个精干水手，乘两条小艇放下去。
小艇划向岸边。
船上所有人都盯着。
……
岸上确实有人。
一百多人，男女老少都有。
皮肤黝黑，头发卷曲，只用简单的麻布或草裙蔽体。
男人们握着竹矛，女人们抱着孩子，聚在沙滩边缘的椰林下。
他们盯着海上那三艘巨大的黑船，眼睛瞪得圆圆的。
像看见山飘在海面上。
独木舟散在浅水区，没人敢划出去。
最大的那条舟上站着个中年男人，脸上有刺青，胸口挂着兽牙项链。
他是首领，叫巴朗。
巴朗盯着小艇靠近，喉结滚动。
“别动。”他用土语低吼，“等他们上来。”
……
赵云的小艇靠岸了。
他第一个跳下来，靴子陷进柔软的细沙里。
水手们跟在他身后，呈扇形散开，手按武器，但没拔出。
岸上的人群一阵骚动。
竹矛举高了点。
赵云举起双手，掌心向前。
这是个通用的无恶意手势。
他慢慢往前走，走到离人群三十步的地方，停住。
双方对峙。
沉默。
只有海浪声和风吹椰叶的沙沙响。
赵云扫视人群。
目光落在巴朗身上。
他看出这是首领，微微颔首。
巴朗盯着他，又盯着他身后那些水手整齐的装备、精良的武器。
他咽了口唾沫。
这些人和以前偶尔漂来的商船不一样。
更整齐，更……肃杀。
……
破浪号上，苏月拿着千里镜，看得清楚。
“语言不通。”她说，“得换个方式。”
周瑜点头：“展示善意，但不示弱。”
吕布挠挠头：“怎么展示？送东西？”
“送。还要秀肌肉。”苏月放下千里镜，“准备礼物：铁锅、盐块、彩色布匹。再准备……火。”
她顿了顿，“我要亲自下去。”
吕布立刻瞪眼：“太险！”
“带你和公瑾。”苏月说，“三个人，够了。”
周瑜微笑：“瑜荣幸。”
……
半个时辰后。
大船放下一艘稍大的艇。
苏月坐在中间，吕布划左桨，周瑜划右桨。
艇里堆着礼物。
三口铁锅，用草绳绑着。
十几块盐砖，用油纸包着。
几匹鲜艳的苏布，红黄蓝三色。
艇靠岸时，赵云已经带人清出一片空地。
礼物卸下来，摆在沙滩中央。
苏月走上前。
她今天穿的是靛青劲装，头发高束，腰佩短剑。
没穿盔甲，显得利落又不具攻击性。
巴朗和族人都盯着她。
女人？首领是个女人？
他们交头接耳，咕噜咕噜说着听不懂的话。
苏月走到礼物堆旁。
她先拿起一口铁锅，铛铛敲了两下，声音清脆。
然后指指锅，又指指旁边土人架着的陶罐。
那是他们煮饭的家伙，粗糙，易碎。
土人们看懂了，眼睛亮了。
她又撕开一块盐砖，捏了点盐粒，放进嘴里，做出好吃的表情。
然后掰下一小块，递给最近的一个土人小孩。
小孩怯生生舔了舔，眼睛瞪大，猛点头。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但还不够。
苏月走到沙滩上一处空地。
那里有几块干椰壳和枯枝，是土人刚才生火留下的痕迹。
她蹲下，看看那堆柴，又看看土人手里拿着的火石和火绒。
取火很慢，要敲打很久。
她抬头，对巴朗比划：看好了。
然后她双手合拢，做出钻木的动作。
实际上，袖子里藏着火折子。
她假装搓了几下，突然一吹。
“噗”，火苗从枯枝里窜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岸上一片死寂。
然后轰然炸开。
土人们哇哇大叫，有的往后退，有的跪下来，双手合十。
巴朗脸色发白，盯着那簇火苗，嘴唇发抖。
神技。
绝对是神技。
苏月站直身体，拍拍手上的沙。
她看向巴朗，微微一笑。
那笑里带着我可以帮你们的善意，也带着别惹我的底气。
……
巴朗深吸了几口气。
他走上前，对着苏月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手势很激动，指指火，指指天，又指指苏月。
苏月听不懂，但看懂了他的敬畏。
就在这时，土人人群里挤出一个男人。
瘦，黑，但脸型明显不同，更接近汉人。
他穿着破烂的麻衣，头发乱糟糟，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汉人！是汉人吗？”他喊的是汉话，带着浓重的闽地口音。
苏月眼睛一亮：“你是汉人？”
“是是是！”男人连滚爬爬跑过来，扑通跪下，“小人阿海，闽地渔民！三年前遇到风暴，船碎了，漂到这儿……一直回不去！”
他说话时，巴朗和土人都看着他，显然认识他。
苏月扶他起来：“你会说他们的话？”
“会！会！”阿海点头如捣蒜，“待了三年，勉强能说通了！”
“好。”苏月拍拍他肩膀，“从现在起，你是翻译官。告诉他们：我们是朋友，带来礼物，想交换物资，暂住几天。”
阿海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转身对着巴朗，叽里咕噜说起来。
巴朗听着，脸色渐渐缓和。
他看看礼物，看看苏月，又看看那簇还在烧的火。
最后，他点点头，说了几句。
阿海翻译：“他说，欢迎朋友，礼物收下，但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
阿海咽了口唾沫：“他说，族里最勇猛的战士拉坎，要试试你们的力量。这是礼节。”
话音刚落，土人人群分开。
一个壮汉走出来。
是真的壮。
肩宽几乎等于两个普通人，肌肉贲张，皮肤黝黑发亮。
脸上涂着白色纹路，脖子上挂着一整串野猪獠牙。
他手里握着一根特制的竹矛，比别人的粗一倍，矛尖用硬木削成，泛着黑光。
拉坎走到空地中央，竹矛往地上一顿，咚一声闷响。
他盯着苏月身后的人，眼神挑衅。
吕布咧嘴笑了：“某来。”
他就要上前，苏月却伸手一拦。
“等等。”她转头，看向赵云，“子龙，你去。”
吕布一愣：“为啥？”
“你下手没轻重。”苏月说，“这是比试，不是杀人。”
她又对赵云说：“卸甲，用竹矛，三招内赢，别伤人。”
赵云点头：“明白。”
他解下皮甲，递给旁边水手。
然后脱去上衣。
晨光落在他身上。
肩宽，腰窄，背肌线条流畅如翅。
皮肤是健康的麦色，旧伤痕遍布。
左肩一道箭疤，右肋一片刀痕。
后背还有几处浅淡的划伤。
那是战士的勋章。
土人们看到他身上的伤，窃窃私语。
拉坎也眯起眼，目光在那几处旧伤上停留。
赵云走到空地。
有水手递来一根竹矛，和拉坎的那根差不多。
两人相对而立。
拉坎低吼一声，率先发动。
竹矛刺出，又快又狠，直取赵云胸口。
赵云侧身，竹矛擦着胸前划过。
他没反击，只是退了一步。
拉坎再刺。
这次是横扫，力道凶猛，带起风声。
赵云俯身，矛从头顶扫过。
他还是没动。
土人们开始喊叫，为拉坎助威。
拉坎第三招。
他跃起，竹矛高举，全力劈下。
这是要砸断骨头的架势。
赵云动了。
他竹矛向上一点，精准戳在拉坎矛杆中部最不受力的位置。
一拨，一引。
拉坎的全力一击被带偏，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踉跄。
赵云顺势抬腿，膝盖轻轻顶在他后腰。
拉坎扑倒在地，竹矛脱手。
全场安静。
三招。
真的只用了三招。
拉坎趴在地上，愣了愣，怒吼一声要爬起来再战。
赵云却已经收起竹矛，伸手。
那只手停在拉坎面前，等他握。
拉坎盯着那只手，又抬头看赵云。
他看到赵云眼里的平静，没有嘲弄，没有得意，只是平静。
像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
拉坎喉咙里咕噜一声。
他握住赵云的手，被拉起来。
土人们爆发出欢呼。
这次不是为拉坎，是为赵云。
巴朗走上前，拍着赵云的肩膀，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阿海赶紧翻译：“他说，你很强，但收着力量，没伤拉坎，是真正的勇士。”
赵云微微颔首：“承让。”
吕布在旁边抱着手臂，憋着口气。
他眼神盯着拉坎，又盯着赵云，心里嘀咕：某也能三招赢，还不伤人！
周瑜站在苏月身侧，轻笑：“子龙将军，分寸拿捏得好。”
苏月也笑。
她正要说话，阿海却凑过来，压低声音：“大人，小人还有个消息。”
“说。”
阿海眼神发亮：“这岛上有条河，土人叫黄石河。河里能淘出金子！”
苏月挑眉：“金子？”
“对！小人亲眼见过！土人拿金砂换东西，但他们不懂提炼，只当亮晶晶的石头玩！”
阿海越说越激动，“河在上游，走两天山路就到！”
苏月和周瑜对视一眼。
黄金。
如果真有金矿……
就在这时，拉坎突然走过来。
他盯着苏月，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手指向丛林深处。
那方向是岛屿内陆，山峦叠嶂。
阿海听着，脸色变了变。
“他说什么？”苏月问。
阿海咽了口唾沫：“他说，你们很强，但山神谷里，有真正的不败者。”
“不败者？”
“是。土人传说，山谷里住着山神的战士，刀枪不入，从没输过。”
阿海声音发颤，“拉坎说……如果你们能打败那个人，才是岛上最强的客人。”
苏月眯起眼。
她看向丛林深处。
晨雾还没散，山影朦胧。
黄金河。
山神谷。
不败者。
这里，比她想的要有意思。
“告诉拉坎。”苏月说，“我们会打败那个不败者。”
这里是吕宋岛东北岸，今日菲律宾地区。
破浪号领头，三艘黑船缓缓靠近。
朝阳刚从海平面跳出来，金红色的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晃眼的粼粼。
苏月站在船头，手搭凉棚望去。
白沙。
碧海。
成片的椰子树在晨风里摇曳，叶子又宽又长，像巨大的羽毛。
更远处是墨绿色的山峦轮廓，层层叠叠，隐在薄雾里。
很美。
但苏月没放松警惕。
“瞭望台报告！”她扬声。
瞭望手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岸边有烟火！五六处！独木舟……二十条以上，聚在湾口！”
周瑜已经走到她身侧，手里拿着千里镜。
他眯眼看了片刻，“有人在活动。穿着……很少。持长矛，竹制的。”
吕布从船舱钻出来，赤着上身，手里还抓着块擦脸的布。
他凑到栏杆边，眯眼瞅了瞅，“土人？打不打？”
土人？应是吕宋岛的他加禄人！
“不打。”苏月说，“先看看。”
她下令：“船队停在外海，保持距离。放小艇，子龙带十个人，先登陆探查。”
“诺。”
赵云应得干脆。
他已经换上轻便皮甲，银甲卸了，只带长剑和短弩。
点了九个精干水手，乘两条小艇放下去。
小艇划向岸边。
船上所有人都盯着。
……
岸上确实有人。
一百多人，男女老少都有。
皮肤黝黑，头发卷曲，只用简单的麻布或草裙蔽体。
男人们握着竹矛，女人们抱着孩子，聚在沙滩边缘的椰林下。
他们盯着海上那三艘巨大的黑船，眼睛瞪得圆圆的。
像看见山飘在海面上。
独木舟散在浅水区，没人敢划出去。
最大的那条舟上站着个中年男人，脸上有刺青，胸口挂着兽牙项链。
他是首领，叫巴朗。
巴朗盯着小艇靠近，喉结滚动。
“别动。”他用土语低吼，“等他们上来。”
……
赵云的小艇靠岸了。
他第一个跳下来，靴子陷进柔软的细沙里。
水手们跟在他身后，呈扇形散开，手按武器，但没拔出。
岸上的人群一阵骚动。
竹矛举高了点。
赵云举起双手，掌心向前。
这是个通用的无恶意手势。
他慢慢往前走，走到离人群三十步的地方，停住。
双方对峙。
沉默。
只有海浪声和风吹椰叶的沙沙响。
赵云扫视人群。
目光落在巴朗身上。
他看出这是首领，微微颔首。
巴朗盯着他，又盯着他身后那些水手整齐的装备、精良的武器。
他咽了口唾沫。
这些人和以前偶尔漂来的商船不一样。
更整齐，更……肃杀。
……
破浪号上，苏月拿着千里镜，看得清楚。
“语言不通。”她说，“得换个方式。”
周瑜点头：“展示善意，但不示弱。”
吕布挠挠头：“怎么展示？送东西？”
“送。还要秀肌肉。”苏月放下千里镜，“准备礼物：铁锅、盐块、彩色布匹。再准备……火。”
她顿了顿，“我要亲自下去。”
吕布立刻瞪眼：“太险！”
“带你和公瑾。”苏月说，“三个人，够了。”
周瑜微笑：“瑜荣幸。”
……
半个时辰后。
大船放下一艘稍大的艇。
苏月坐在中间，吕布划左桨，周瑜划右桨。
艇里堆着礼物。
三口铁锅，用草绳绑着。
十几块盐砖，用油纸包着。
几匹鲜艳的苏布，红黄蓝三色。
艇靠岸时，赵云已经带人清出一片空地。
礼物卸下来，摆在沙滩中央。
苏月走上前。
她今天穿的是靛青劲装，头发高束，腰佩短剑。
没穿盔甲，显得利落又不具攻击性。
巴朗和族人都盯着她。
女人？首领是个女人？
他们交头接耳，咕噜咕噜说着听不懂的话。
苏月走到礼物堆旁。
她先拿起一口铁锅，铛铛敲了两下，声音清脆。
然后指指锅，又指指旁边土人架着的陶罐。
那是他们煮饭的家伙，粗糙，易碎。
土人们看懂了，眼睛亮了。
她又撕开一块盐砖，捏了点盐粒，放进嘴里，做出好吃的表情。
然后掰下一小块，递给最近的一个土人小孩。
小孩怯生生舔了舔，眼睛瞪大，猛点头。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但还不够。
苏月走到沙滩上一处空地。
那里有几块干椰壳和枯枝，是土人刚才生火留下的痕迹。
她蹲下，看看那堆柴，又看看土人手里拿着的火石和火绒。
取火很慢，要敲打很久。
她抬头，对巴朗比划：看好了。
然后她双手合拢，做出钻木的动作。
实际上，袖子里藏着火折子。
她假装搓了几下，突然一吹。
“噗”，火苗从枯枝里窜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岸上一片死寂。
然后轰然炸开。
土人们哇哇大叫，有的往后退，有的跪下来，双手合十。
巴朗脸色发白，盯着那簇火苗，嘴唇发抖。
神技。
绝对是神技。
苏月站直身体，拍拍手上的沙。
她看向巴朗，微微一笑。
那笑里带着我可以帮你们的善意，也带着别惹我的底气。
……
巴朗深吸了几口气。
他走上前，对着苏月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手势很激动，指指火，指指天，又指指苏月。
苏月听不懂，但看懂了他的敬畏。
就在这时，土人人群里挤出一个男人。
瘦，黑，但脸型明显不同，更接近汉人。
他穿着破烂的麻衣，头发乱糟糟，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汉人！是汉人吗？”他喊的是汉话，带着浓重的闽地口音。
苏月眼睛一亮：“你是汉人？”
“是是是！”男人连滚爬爬跑过来，扑通跪下，“小人阿海，闽地渔民！三年前遇到风暴，船碎了，漂到这儿……一直回不去！”
他说话时，巴朗和土人都看着他，显然认识他。
苏月扶他起来：“你会说他们的话？”
“会！会！”阿海点头如捣蒜，“待了三年，勉强能说通了！”
“好。”苏月拍拍他肩膀，“从现在起，你是翻译官。告诉他们：我们是朋友，带来礼物，想交换物资，暂住几天。”
阿海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转身对着巴朗，叽里咕噜说起来。
巴朗听着，脸色渐渐缓和。
他看看礼物，看看苏月，又看看那簇还在烧的火。
最后，他点点头，说了几句。
阿海翻译：“他说，欢迎朋友，礼物收下，但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
阿海咽了口唾沫：“他说，族里最勇猛的战士拉坎，要试试你们的力量。这是礼节。”
话音刚落，土人人群分开。
一个壮汉走出来。
是真的壮。
肩宽几乎等于两个普通人，肌肉贲张，皮肤黝黑发亮。
脸上涂着白色纹路，脖子上挂着一整串野猪獠牙。
他手里握着一根特制的竹矛，比别人的粗一倍，矛尖用硬木削成，泛着黑光。
拉坎走到空地中央，竹矛往地上一顿，咚一声闷响。
他盯着苏月身后的人，眼神挑衅。
吕布咧嘴笑了：“某来。”
他就要上前，苏月却伸手一拦。
“等等。”她转头，看向赵云，“子龙，你去。”
吕布一愣：“为啥？”
“你下手没轻重。”苏月说，“这是比试，不是杀人。”
她又对赵云说：“卸甲，用竹矛，三招内赢，别伤人。”
赵云点头：“明白。”
他解下皮甲，递给旁边水手。
然后脱去上衣。
晨光落在他身上。
肩宽，腰窄，背肌线条流畅如翅。
皮肤是健康的麦色，旧伤痕遍布。
左肩一道箭疤，右肋一片刀痕。
后背还有几处浅淡的划伤。
那是战士的勋章。
土人们看到他身上的伤，窃窃私语。
拉坎也眯起眼，目光在那几处旧伤上停留。
赵云走到空地。
有水手递来一根竹矛，和拉坎的那根差不多。
两人相对而立。
拉坎低吼一声，率先发动。
竹矛刺出，又快又狠，直取赵云胸口。
赵云侧身，竹矛擦着胸前划过。
他没反击，只是退了一步。
拉坎再刺。
这次是横扫，力道凶猛，带起风声。
赵云俯身，矛从头顶扫过。
他还是没动。
土人们开始喊叫，为拉坎助威。
拉坎第三招。
他跃起，竹矛高举，全力劈下。
这是要砸断骨头的架势。
赵云动了。
他竹矛向上一点，精准戳在拉坎矛杆中部最不受力的位置。
一拨，一引。
拉坎的全力一击被带偏，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踉跄。
赵云顺势抬腿，膝盖轻轻顶在他后腰。
拉坎扑倒在地，竹矛脱手。
全场安静。
三招。
真的只用了三招。
拉坎趴在地上，愣了愣，怒吼一声要爬起来再战。
赵云却已经收起竹矛，伸手。
那只手停在拉坎面前，等他握。
拉坎盯着那只手，又抬头看赵云。
他看到赵云眼里的平静，没有嘲弄，没有得意，只是平静。
像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
拉坎喉咙里咕噜一声。
他握住赵云的手，被拉起来。
土人们爆发出欢呼。
这次不是为拉坎，是为赵云。
巴朗走上前，拍着赵云的肩膀，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阿海赶紧翻译：“他说，你很强，但收着力量，没伤拉坎，是真正的勇士。”
赵云微微颔首：“承让。”
吕布在旁边抱着手臂，憋着口气。
他眼神盯着拉坎，又盯着赵云，心里嘀咕：某也能三招赢，还不伤人！
周瑜站在苏月身侧，轻笑：“子龙将军，分寸拿捏得好。”
苏月也笑。
她正要说话，阿海却凑过来，压低声音：“大人，小人还有个消息。”
“说。”
阿海眼神发亮：“这岛上有条河，土人叫黄石河。河里能淘出金子！”
苏月挑眉：“金子？”
“对！小人亲眼见过！土人拿金砂换东西，但他们不懂提炼，只当亮晶晶的石头玩！”
阿海越说越激动，“河在上游，走两天山路就到！”
苏月和周瑜对视一眼。
黄金。
如果真有金矿……
就在这时，拉坎突然走过来。
他盯着苏月，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手指向丛林深处。
那方向是岛屿内陆，山峦叠嶂。
阿海听着，脸色变了变。
“他说什么？”苏月问。
阿海咽了口唾沫：“他说，你们很强，但山神谷里，有真正的不败者。”
“不败者？”
“是。土人传说，山谷里住着山神的战士，刀枪不入，从没输过。”
阿海声音发颤，“拉坎说……如果你们能打败那个人，才是岛上最强的客人。”
苏月眯起眼。
她看向丛林深处。
晨雾还没散，山影朦胧。
黄金河。
山神谷。
不败者。
这里，比她想的要有意思。
“告诉拉坎。”苏月说，“我们会打败那个不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