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山谷里的太阳之子

苏月决定去山谷看看。

不是莽撞,是计算过的。

黄金河的消息要确认,那个不败者的传说也得弄清楚。

在这片陌生土地上,信息就是力量。

“公瑾留守船队。”她在临时营帐里布置任务,“建好据点,保护补给线。阿海你留着,继续和土人沟通,多换些新鲜食物。”

周瑜点头:“主公放心。”

吕布立刻站出来:“某跟你去!”

赵云同时开口:“云同行。”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苏月。

苏月笑了:“都去。带二十个精锐,轻装。”

她顿了顿,“这次不是打仗,是探查。”

……

清晨,队伍出发。

二十三人,包括苏月、吕布、赵云。

每人只带三天口粮、水囊、武器和必要的工具。

阿海指着地图。

那是他用木炭在棕榈叶上画的简易图。

“往西,穿过这片雨林,翻过两个山头,就是山谷。”

他说,“土人说,路不好走,有蛇,有大虫子,还有会吸血的蚂蟥。”

吕布嗤笑:“虫子怕什么?”

苏月没理他。

她从行李里翻出备用的布条,开始示范。

“所有人,把裤腿扎紧,扎到靴子里。袖口也扎。”她边说边做,“防蚂蟥钻进去。”

她又拿出几包干草药,分给大家,“艾草,捏碎了抹在领口、手腕,驱蚊,也能防些小虫。”

水手们照做。

吕布看着手里那包草,闻了闻,皱眉:“娘们兮兮的。”

“那你就让蚊子咬。”苏月说。

吕布噎住,默默把艾草抹了。

赵云已经扎好裤腿,正在检查弩机。

他带的不是重弩,是轻便的手弩,箭匣里装着二十支短箭。

“出发。”苏月说。

……

雨林比想象的更难走。

树冠遮天蔽日,光线昏暗。

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有时会陷进去。

藤蔓纵横交错,得像迷宫。

吕布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砍刀。

刀是他从船上带来的,厚背宽刃,专门开路用。

他挥刀劈开挡路的藤蔓和灌木,动作利落,肌肉随着每一次挥砍绷紧、舒展。

汗水很快湿透他的背心。

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背肌和窄腰的线条。

汗水顺着脊椎沟往下淌,没入裤腰。

苏月跟在他身后三步远。

她穿着长裤和长袖,虽然热,但能防刮伤。

手里拿着短刀,警惕地扫视四周。

赵云在队伍末尾,持弩警戒。

他走得很稳,脚步轻,几乎不发出声音。

眼睛像鹰,扫过每一片阴影。

走了两个时辰。

林子里越来越闷热,像蒸笼。

汗水糊住眼睛,呼吸都带着湿气。

苏月感觉脚底不对劲。

她停下来,靠在一棵树干上,脱了右脚的靴子。

一看,眉头皱起。

脚底起了个水泡,拇指大小,亮晶晶的。

是刚才踩到碎石硌的,加上汗水浸泡。

“怎么了?”吕布回头问。

“水泡。”苏月说,“没事,挑破就好。”

她拿出随身的小刀,准备处理。

吕布却大步走回来,蹲下身。

他盯着她脚底那个泡,古铜色的脸上眉头紧锁。

然后他突然伸手,握住她脚踝。

苏月一愣:“你干嘛?”

“别动。”吕布声音硬邦邦的。

他手很大,几乎能圈住她脚踝。

掌心滚烫,带着厚茧。

他盯着那个水泡,看了三秒,突然低头,用牙咬住刀鞘,拔出匕首。

“你……”苏月还没说完。

吕布用匕首尖极轻地挑破水泡边缘,然后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小罐药膏。

那是船上医师配的外伤药。

他挖了一点,抹在她脚底。

动作很粗,但力道控制住了,没弄疼她。

抹完药,他又扯下一截自己的里衣下摆,撕成布条,三两下把她脚底缠好。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息。

做完,他抬头:“还能走不?”

苏月看着他。

他蹲在那儿,仰着脸,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眼神里有不耐烦,但更多是担心?

“能。”她说,“谢了。”

“谢什么。”吕布站起来,拍拍手,“走不动就说,别硬撑。”

他转身要继续开路。

苏月试着走了两步。

脚底还是疼,但比刚才好点。

又走了一刻钟。

水泡在药膏作用下没那么疼了,但脚底终究是伤了,每一步都别扭。

她速度慢下来。

吕布又回头。

这次他没说话,直接走到她面前,转身,蹲下。

宽厚的背对着她。

“上来。”他说。

苏月愣住:“不用,我能……”

“上来。”吕布打断,声音更硬了,“照你这速度,天黑都到不了山谷。”

苏月看看天色。

确实,林子里光线越来越暗。

她不再矫情,趴上他的背。

吕布起身,很稳。

他双手往后托住她腿弯,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往前走。

苏月趴在他背上。

真的很宽,肌肉厚实,随着走路微微起伏。

汗水浸透布料,湿漉漉的,贴着她的胸口。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汗味,混合着雨林的泥土和青草气息,还有一点点雄性特有的、灼热的气味。

很原始。

很让人心跳加速。

她的手自然地环住他脖子。

手指无意间划过他颈侧。

那里皮肤滚烫,汗湿一片。

她的指尖凉,碰上去,吕布浑身猛地一僵。

脚步都顿了一下。

“怎么了?”苏月问。

“没事。”吕布声音有点哑,“别乱动。”

苏月哦了一声,手指规矩了些。

但刚才那一触的感觉还在。

他的皮肤很韧,颈动脉在指尖下有力地跳动,一下,一下。

她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热。

队伍继续前进。

赵云走在后面,看着吕布背上的苏月。

他眼神平静,但握着弩机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走了一段,他加快脚步,走到苏月身侧。

递来水囊。

“主公,喝水。”

苏月接过,喝了两口。

水是温的,但很解渴。

“谢谢子龙。”

赵云点头,收回水囊。

他没说什么,但视线在她和吕布之间扫了一下,又回到前方警戒。

……

又走了一个时辰。

林子忽然开阔。

前方出现一片谷地,三面环山,中间有雾气升腾。

是温泉。

谷地中央有个天然水池,大概十丈见方,水汽氤氲。

池边堆着些石头,像是人工修整过。

而池水里,有个人。

正在沐浴。

古铜色的皮肤,在温泉的水汽里泛着健康的光泽。

肩宽得惊人,背肌厚实如盾,腰却收得很窄。

水珠顺着肌肉沟壑往下滚,滑过紧实的臀线,没入水中。

他背对着这边,长发编成无数细辫,垂到腰际。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苏月看清他的脸。

五官深邃,鼻梁高挺,眼睛是深褐色的,像琥珀。

嘴唇不薄不厚,嘴角天然微微上扬,即使没笑也带着点慵懒的弧度。

身高……目测九尺,比吕布还高些。

他看见来人,没惊慌,也没遮掩。

就那么站在齐腰深的水里,目光扫过队伍,最后落在苏月身上。

“汉人?”他开口。

说的是土语,但带着某种独特的腔调。

阿海不在,没人翻译。

苏月听不懂,但能猜出意思。

她示意吕布放她下来。

脚落地,还有点疼,但她站直了。

“你会说汉话吗?”她用汉语问。

那青年眨眨眼,笑了。

笑容很亮,像阳光突然洒进山谷。

“会一点。”他的汉语生硬,但能听懂,“商人教过。”

他慢慢走出水池。

水从他身上流下,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晶亮的水痕。

肌肉线条分明,像用最硬的石头雕刻出来的,每一块都恰到好处。

他没穿衣服,但很自然地走到池边石堆旁,拿起一条麻布围在腰上。

动作从容,没有半分羞赧。

“你们……来找黄金?”他问。

苏月挑眉:“你知道黄金河?”

“知道。”青年系好围布,走到她面前三步远停下,“但黄金,不是最重要的。”

他比苏月高太多,俯视着她,但眼神里没有压迫,只有好奇。

“你是谁?”苏月问。

“巴坦。”青年说,“他们叫我太阳之子。”

他顿了顿,补充,“他们说,我是不败的。”

吕布在旁边哼了一声。

巴坦听见了,看向吕布。

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在那身肌肉上停留片刻,点头:“你很强。”

又看向赵云:“你也是。”

最后看回苏月:“但你最特别。”

苏月笑了:“怎么特别?”

“带着两个这么强的男人,还敢进山谷。”巴坦说,“女人,你是首领?”

“是。”

巴坦眼睛亮了亮。

他忽然转身,指着山谷深处:“想拿黄金,可以。但按规矩来。”

“什么规矩?”

“比试。”巴坦说,“三项:潜水闭气、投矛准度、扛木耐力。”

他看向吕布和赵云,“你们谁先来?”

吕布上前一步:“某……”

“我来。”苏月打断。

吕布愣住:“主公?”

赵云也看过来。

苏月走到巴坦面前,仰头看他:“第一项,潜水闭气,我跟你比。”

巴坦盯着她,笑了:“你?女人?”

“不行?”

“不是不行。”巴坦摇头,“但水很深。你太瘦。”

“试试就知道。”苏月开始解外衣。

她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紧身短打。

布料薄,但能蔽体。

她又脱了靴子,赤脚踩在温泉边的石头上。

脚底的布条露出来。

巴坦看到了,挑眉:“你受伤了。”

“小伤。”苏月说,“不影响。”

她走到池边,试了试水温。

热,但不烫。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巴坦:“怎么比?”

巴坦走到她身边:“潜到池底,摸那块黑石头。”

他指指池中央,“谁先摸到,谁赢。”

“好。”

两人并排站在池边。

吕布和赵云紧盯着。

水手们也围过来,屏住呼吸。

“开始。”巴坦说。

两人同时扎入水中。

温泉池水很清,但水汽氤氲,水下光线朦胧。

苏月睁开眼睛,往下潜。

池比她想的深。

大概三丈。

她憋着气,手脚并用往下游。

水温逐渐升高,接近池底时有些烫。

那块黑石头就在池底中央,拳头大小,很显眼。

她伸手去够。

另一只手也伸过来。

是巴坦。

他在水下动作灵活得像鱼,古铜色的身体在水光里泛着柔和的金属光泽。

两人同时触到石头。

但苏月腰间的腰带,突然松了。

刚才被吕布背着时,带子就有些松动,这会儿在水下一折腾,彻底散了。

短打的下摆飘起来,露出一截腰腹。

她一惊,下意识去抓腰带。

动作慢了半拍。

巴坦已经拿到石头,但他没立刻上浮。

他看向苏月,看到她松散的腰带,和那一截白皙的腰。

他忽然游过来。

苏月警惕,以为他要攻击。

但巴坦只是伸手,抓住她腰带的另一端。

在水下,他的动作很轻,很稳。

他把散开的带子重新绕好,在她腰侧打了个结。

手指无意间擦过她腰侧的皮肤。

触感温热,带着水流的滑腻。

苏月僵住。

巴坦打好结,抬头对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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