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郡主曹节的挑战
曹节带着一股香风，气势汹汹地闯进强身馆。
馆内淡淡的药油和草木清香，被少女身上浓郁的熏香冲散了几分。
她目光扫过馆内那些石锁、杠铃，鼻翼微皱，流露出明显的嫌弃：
“这些粗笨之物，也能登大雅之堂？强身健体？我看是莽夫所为。”
跟在曹节身后的曹昂面露无奈，上前一步，温声道：“小妹，不得无礼。苏娘子是有真才实学的。”
“兄长！”曹节不满地跺脚，“你才见了她几面，就处处替她说话！”
苏月看着这娇蛮的少女，心中了然。
这是被父兄夸多了，心里不服气，来找茬的。
她也不恼，反而微微一笑：“那依曹小姐之见，何为雅？何为真正的强身？”
曹节挺直了尚且稚嫩的脊背，努力做出端庄模样：“自然是宫中礼仪，行止有度，仪态万方。似你这等，不过是些粗鄙的力气活罢了。”
“哦？”苏月挑眉，“既然如此，曹小姐可敢与我比试一番？不比力气，就比仪态与耐力，如何？”
曹节眼睛一亮，她自诩宫中礼仪学得极好，岂会怕一个民间女子？“比就比！你说比什么？”
“很简单。”苏月走到一面空墙前，背靠墙壁，身体缓缓下蹲，直到大腿与地面平行，仿佛坐在一张无形的椅子上。
“靠墙静蹲。看谁姿态更标准，坚持更久。”
她又拿来两本厚度相当的书，递给曹节一本：“再加一项，头顶书本，绕场行走，书不掉，步态稳。”
曹节一看，嗤笑出声：“就这？也太简单了！”她在宫中可没少顶着重重的发髻练习步态。
“小妹……”曹昂想劝，却被曹节打断。
“兄长你别管！我定要让她心服口服！”
……
比试开始。
曹节学着苏月的样子靠墙静蹲，一开始还觉得轻松，甚至抽空瞪了苏月一眼。
苏月却已闭上双眼，呼吸平稳绵长，身体稳如磐石，仿佛与墙壁融为一体。
几十息过去，曹节感觉不对劲了。
大腿前侧又酸又胀，像是无数小针在扎。
腰背也开始发紧，维持那个看似简单的姿势，竟比站着还累！
她偷偷看向苏月，对方依旧纹丝不动，额角连滴汗都没有。
反观自己，小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
头顶书本行走更是如此。
曹节努力回想嬷嬷教的步法，抬头挺胸，碎步前行。
可没走两圈，为了保持头上书本的平衡，她的脖子变得僵硬，肩膀不自觉地耸起。
步伐也失去了最初的从容，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踉跄。
而苏月顶着头上的书，步履从容，速度均匀，腰背挺拔，行走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那书本像是长在她头上一样，稳得令人吃惊。
馆内其他正在训练的客人，以及曹昂带来的随从，都悄悄看了过来。
曹节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脸上火辣辣的。
她咬紧牙关，拼命想维持住仪态，可身体的酸楚和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腿抖得更厉害了，书本也在头顶摇摇欲坠。
就在她感觉快要坚持不住，身体一晃，书本即将滑落的瞬间。
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轻巧地接住了那本掉落的书。
……
曹节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苏月平静的眼眸。
“曹小姐，可以了。”
苏月的声音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平和。
曹节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被苏月牢牢扶住。
“你……”曹节又羞又恼，眼圈都红了。
她从小到大，还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丢脸过！
苏月扶着她慢慢走到旁边的蔺草席上坐下，蹲在她身前，语气温和：
“曹小姐不必懊恼。你并非力弱，而是有些肌肉用力不对。”
她伸出指尖，虚点在曹节微微内扣的肩膀和有些前倾的脖颈后方。
“你是否常觉此处酸紧？久坐绣楼之后，尤为明显？”
曹节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她确实常有这种感觉，只以为是累的。
“这是因为长期伏案，姿势不当，导致圆肩、驼背的前兆。”苏月解释道，“这不仅影响仪态，久了还会导致颈痛、头痛。”
曹节愣住了。
宫中嬷嬷只教她如何走路好看，从未说过这些。
苏月看着她迷茫的眼神，放缓了声音：
“你的底子很好，只需要科学的方法调整。若能坚持我教的几个简单动作，不仅能改善这些问题，还能让你身姿更挺拔，气质更出众。”
曹节脸上的怒意和羞恼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信将疑，以及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松动。
她偷偷瞄了一眼苏月挺拔如松的背脊和舒展的肩膀。
再想想自己刚才的狼狈。
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的“完美仪态”产生了怀疑。
曹昂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对苏月更是佩服。
三言两语，不仅化解了冲突，竟似乎还将这刁蛮小妹给说动了？
“你……你真能帮我？”曹节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别扭。
“当然。”苏月微笑，“若你愿意，现在就可以教你一个简单的放松动作。”
曹节犹豫了一下，终究是爱美和好奇占了上风，轻轻点了点头。
苏月便教了她一个非常简单的扩胸开肩动作，让她感受背部发力。
曹节依言去做，一开始还有些僵硬，但在苏月的指导下，很快便感觉到多年紧绷的肩颈有了一丝松快。
“好像……是舒服了点。”曹节小声嘟囔，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看着妹妹从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变成现在这副别别扭扭又有点好奇的样子，曹昂忍不住轻笑摇头。
曹节听到兄长的笑声，立刻瞪了过去，但眼神已没了之前的锋利。
她猛地站起身，红着脸，丢下一句：“我……我明日再来！”
便头也不回地跑了，连侍女都差点没跟上。
曹昂无奈，对着苏月拱手致歉：“苏娘子，舍妹年幼无知，多有冒犯，还请你海涵。”
苏月看着曹节消失的方向，唇角微弯：“无妨，令妹很可爱。”
她语气自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包容。
曹昂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和那抹浅笑，心头莫名一跳。
他微微一怔，耳根不自觉有些泛红，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
“今日叨扰了，昂也告辞……”
他话未说完，馆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司空府亲兵打扮的军士快步走入，对着苏月恭敬行礼：
“苏大家，司空有请。府中来了河北的重要客人，言明想要见您一面。”
“河北的重要客人？”苏月心头微动。
曹昂离去的脚步也顿住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河北……袁绍的人？来得这么快？
馆内淡淡的药油和草木清香，被少女身上浓郁的熏香冲散了几分。
她目光扫过馆内那些石锁、杠铃，鼻翼微皱，流露出明显的嫌弃：
“这些粗笨之物，也能登大雅之堂？强身健体？我看是莽夫所为。”
跟在曹节身后的曹昂面露无奈，上前一步，温声道：“小妹，不得无礼。苏娘子是有真才实学的。”
“兄长！”曹节不满地跺脚，“你才见了她几面，就处处替她说话！”
苏月看着这娇蛮的少女，心中了然。
这是被父兄夸多了，心里不服气，来找茬的。
她也不恼，反而微微一笑：“那依曹小姐之见，何为雅？何为真正的强身？”
曹节挺直了尚且稚嫩的脊背，努力做出端庄模样：“自然是宫中礼仪，行止有度，仪态万方。似你这等，不过是些粗鄙的力气活罢了。”
“哦？”苏月挑眉，“既然如此，曹小姐可敢与我比试一番？不比力气，就比仪态与耐力，如何？”
曹节眼睛一亮，她自诩宫中礼仪学得极好，岂会怕一个民间女子？“比就比！你说比什么？”
“很简单。”苏月走到一面空墙前，背靠墙壁，身体缓缓下蹲，直到大腿与地面平行，仿佛坐在一张无形的椅子上。
“靠墙静蹲。看谁姿态更标准，坚持更久。”
她又拿来两本厚度相当的书，递给曹节一本：“再加一项，头顶书本，绕场行走，书不掉，步态稳。”
曹节一看，嗤笑出声：“就这？也太简单了！”她在宫中可没少顶着重重的发髻练习步态。
“小妹……”曹昂想劝，却被曹节打断。
“兄长你别管！我定要让她心服口服！”
……
比试开始。
曹节学着苏月的样子靠墙静蹲，一开始还觉得轻松，甚至抽空瞪了苏月一眼。
苏月却已闭上双眼，呼吸平稳绵长，身体稳如磐石，仿佛与墙壁融为一体。
几十息过去，曹节感觉不对劲了。
大腿前侧又酸又胀，像是无数小针在扎。
腰背也开始发紧，维持那个看似简单的姿势，竟比站着还累！
她偷偷看向苏月，对方依旧纹丝不动，额角连滴汗都没有。
反观自己，小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
头顶书本行走更是如此。
曹节努力回想嬷嬷教的步法，抬头挺胸，碎步前行。
可没走两圈，为了保持头上书本的平衡，她的脖子变得僵硬，肩膀不自觉地耸起。
步伐也失去了最初的从容，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踉跄。
而苏月顶着头上的书，步履从容，速度均匀，腰背挺拔，行走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那书本像是长在她头上一样，稳得令人吃惊。
馆内其他正在训练的客人，以及曹昂带来的随从，都悄悄看了过来。
曹节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脸上火辣辣的。
她咬紧牙关，拼命想维持住仪态，可身体的酸楚和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腿抖得更厉害了，书本也在头顶摇摇欲坠。
就在她感觉快要坚持不住，身体一晃，书本即将滑落的瞬间。
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轻巧地接住了那本掉落的书。
……
曹节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苏月平静的眼眸。
“曹小姐，可以了。”
苏月的声音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平和。
曹节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被苏月牢牢扶住。
“你……”曹节又羞又恼，眼圈都红了。
她从小到大，还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丢脸过！
苏月扶着她慢慢走到旁边的蔺草席上坐下，蹲在她身前，语气温和：
“曹小姐不必懊恼。你并非力弱，而是有些肌肉用力不对。”
她伸出指尖，虚点在曹节微微内扣的肩膀和有些前倾的脖颈后方。
“你是否常觉此处酸紧？久坐绣楼之后，尤为明显？”
曹节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她确实常有这种感觉，只以为是累的。
“这是因为长期伏案，姿势不当，导致圆肩、驼背的前兆。”苏月解释道，“这不仅影响仪态，久了还会导致颈痛、头痛。”
曹节愣住了。
宫中嬷嬷只教她如何走路好看，从未说过这些。
苏月看着她迷茫的眼神，放缓了声音：
“你的底子很好，只需要科学的方法调整。若能坚持我教的几个简单动作，不仅能改善这些问题，还能让你身姿更挺拔，气质更出众。”
曹节脸上的怒意和羞恼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信将疑，以及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松动。
她偷偷瞄了一眼苏月挺拔如松的背脊和舒展的肩膀。
再想想自己刚才的狼狈。
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的“完美仪态”产生了怀疑。
曹昂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对苏月更是佩服。
三言两语，不仅化解了冲突，竟似乎还将这刁蛮小妹给说动了？
“你……你真能帮我？”曹节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别扭。
“当然。”苏月微笑，“若你愿意，现在就可以教你一个简单的放松动作。”
曹节犹豫了一下，终究是爱美和好奇占了上风，轻轻点了点头。
苏月便教了她一个非常简单的扩胸开肩动作，让她感受背部发力。
曹节依言去做，一开始还有些僵硬，但在苏月的指导下，很快便感觉到多年紧绷的肩颈有了一丝松快。
“好像……是舒服了点。”曹节小声嘟囔，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看着妹妹从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变成现在这副别别扭扭又有点好奇的样子，曹昂忍不住轻笑摇头。
曹节听到兄长的笑声，立刻瞪了过去，但眼神已没了之前的锋利。
她猛地站起身，红着脸，丢下一句：“我……我明日再来！”
便头也不回地跑了，连侍女都差点没跟上。
曹昂无奈，对着苏月拱手致歉：“苏娘子，舍妹年幼无知，多有冒犯，还请你海涵。”
苏月看着曹节消失的方向，唇角微弯：“无妨，令妹很可爱。”
她语气自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包容。
曹昂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和那抹浅笑，心头莫名一跳。
他微微一怔，耳根不自觉有些泛红，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
“今日叨扰了，昂也告辞……”
他话未说完，馆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司空府亲兵打扮的军士快步走入，对着苏月恭敬行礼：
“苏大家，司空有请。府中来了河北的重要客人，言明想要见您一面。”
“河北的重要客人？”苏月心头微动。
曹昂离去的脚步也顿住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河北……袁绍的人？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