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河北来客，袁绍的橄榄枝
司空府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苏月跟着引路亲兵踏入房门时，一眼便看到了主位上的曹操，以及坐在下首客位的一名文士。
那文士约莫四十上下，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穿着一身锦缎长袍，在这略显简朴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这司空府也不过是寻常宅院。
见到苏月进来，他目光立刻锁定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评估。
“明公。”苏月对着曹操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名陌生文士。
“苏娘子来了。”曹操脸上带着惯常的沉稳笑容，抬手虚引，“这位是河北来的使者，许攸，许子远先生。”
许攸。
苏月心中了然。
袁绍麾下谋士，历史上以贪财和最终背叛闻名的人物。
“许先生。”苏月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许攸这才慢悠悠站起身，象征性地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高傲：“久闻苏大家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他目光在苏月那身改良胡服上停留片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子远（许攸）先生此来，是代表本初兄（袁绍），特意来见苏娘子的。”
曹操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听不出喜怒。
许攸接过话头，下巴微抬：
“不错。我家主公，四世三公，名满天下，雄踞河北，带甲百万，良将千员。”
“听闻苏大家身怀奇术，能强兵健体，活人无数，心甚慕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诱惑：
“主公言，若苏大家愿往河北，当以司马之职相授，秩比千石！赏赐金银田宅，更是不在话下。远比在这……”
他目光扫过书房，意有所指，“……屈就强得多。”
赤裸裸的挖角。
高官厚禄，直接砸下来。
书房内空气瞬间凝滞。
侍立在曹操身后的典韦，牛眼一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死死盯着许攸，恨不得立刻将这狂徒扔出去。
郭嘉坐在稍远些的阴影里，轻摇羽扇，眼神冰冷，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荀彧眉头微蹙，看向苏月，目光中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曹操面上依旧带着笑，仿佛浑不在意，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极轻地在杯壁上敲击着。
嗒……嗒……嗒。
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暴露了他内心的那一丝紧张。
这是对苏月忠诚度的终极考验。
也是对她真正志向的试探。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月身上。
苏月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被厚禄打动的迹象。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袁公厚爱，苏月感激不尽。”苏月开口，声音清晰平稳，如同溪流击石。
许攸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苏月话锋随即一转：“然，月一介女流，所求并非高官厚禄，亦非锦绣荣华。”
她目光转向曹操，语气诚恳：
“曹公于我，有知遇之恩。我开馆授徒，调理将士，研究水泥、改良军粮，所做一切，曹公皆予以信任，许我放手施为。此恩，不可忘。”
曹操敲击茶杯的手指停了下来。
苏月又看向许攸，眼神清亮，带着一种超越这个时代女性的坦荡：
“我所为，强军是为安民，活人是为积德，研究工造，亦是希望这乱世能少些颠沛，多些安稳。”
“若去了河北，无非是为袁公帐下再添一争权夺利、攻城略地的工具罢了。”
她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此非我所愿，亦非我所学初衷。”
一番话，如石破天惊！
既明确拒绝了袁绍，表达了对曹操的忠诚。
又巧妙地将曹操捧到了“允许她施展抱负”的明主高度。
更暗中贬损了袁绍，将其野心定性为“争权工具”。
最后，更是掷地有声地阐明了自己“为民”“为安”的理想和原则！
格局高下，立判！
许攸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对方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字字句句无可指摘！
他那些高官厚禄的诱惑，在对方“为民安世”的理想面前，显得如此庸俗和可笑！
“你……你……”许攸指着苏月，气得手指发抖，半晌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哈哈哈哈哈！”
主位上，曹操猛地放声大笑，笑声洪亮畅快，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满意与放松。
他站起身，走到苏月面前，目光灼灼，带着前所未有的激赏：
“好！说得好！苏娘子不仅身怀绝技，更有如此胸襟与见识！操，何其幸也！”
他回头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许攸，语气带着胜利者的从容：
“子远，回去禀告本初兄，他的好意，苏娘子心领了。此等国士，操，必不相负！”
许攸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苏月一眼，又看看志得意满的曹操，知道事不可为，再多说只是自取其辱。
他猛地一甩袖，连告辞的话都懒得说，铁青着脸，几乎是踉跄着快步离开了书房。
书房内凝滞的气氛瞬间冰消雪融。
典韦长长舒了口气，看着苏月的眼神简直在放光，比自己打了胜仗还高兴。
郭嘉摇着羽扇，嘴角噙着真心的笑意，看向苏月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深意。
荀彧也微微颔首，眼中疑虑尽去，转为认可。
曹操心情极佳，抚掌赞叹：“孤得苏娘子，真如高祖得张良也！”
他沉吟片刻，朗声道：
“苏娘子今日之言，深得吾心。”
“除原有职司、俸禄外，孤将许都城外颖水畔的那座皇庄赐予你，庄内田地、仆役，一应俱全，便作为你研究工造、试种新物的实验田！”
“望你再接再厉，莫负孤望！”
一座皇庄！这可是实打实的厚赏！更是极大的信任和权限！
苏月心中亦是一喜，有了固定的实验田，很多农业改良和工坊扩建计划就能更快推进。
她躬身行礼：“苏月，谢明公厚赐！定不负所托！”
又商议了几句庄田交接的细节，苏月便告退出来。
走出司空府大门，冬日的冷风一吹，她才感觉后背微微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那番应对，看似从容，实则也耗心神。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正准备返回强身馆，斜刺里突然闪出一人，拦在了她的面前。
正是去而复返的许攸！
他脸上已没了刚才在书房的气急败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恻恻的冰冷。
他压低了声音，像毒蛇吐信，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苏大家，你今日拒绝得爽快，可曾想过……”
他凑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他日若曹孟德败亡，你当如何自处？”
苏月跟着引路亲兵踏入房门时，一眼便看到了主位上的曹操，以及坐在下首客位的一名文士。
那文士约莫四十上下，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穿着一身锦缎长袍，在这略显简朴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这司空府也不过是寻常宅院。
见到苏月进来，他目光立刻锁定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评估。
“明公。”苏月对着曹操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名陌生文士。
“苏娘子来了。”曹操脸上带着惯常的沉稳笑容，抬手虚引，“这位是河北来的使者，许攸，许子远先生。”
许攸。
苏月心中了然。
袁绍麾下谋士，历史上以贪财和最终背叛闻名的人物。
“许先生。”苏月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许攸这才慢悠悠站起身，象征性地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高傲：“久闻苏大家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他目光在苏月那身改良胡服上停留片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子远（许攸）先生此来，是代表本初兄（袁绍），特意来见苏娘子的。”
曹操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听不出喜怒。
许攸接过话头，下巴微抬：
“不错。我家主公，四世三公，名满天下，雄踞河北，带甲百万，良将千员。”
“听闻苏大家身怀奇术，能强兵健体，活人无数，心甚慕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诱惑：
“主公言，若苏大家愿往河北，当以司马之职相授，秩比千石！赏赐金银田宅，更是不在话下。远比在这……”
他目光扫过书房，意有所指，“……屈就强得多。”
赤裸裸的挖角。
高官厚禄，直接砸下来。
书房内空气瞬间凝滞。
侍立在曹操身后的典韦，牛眼一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死死盯着许攸，恨不得立刻将这狂徒扔出去。
郭嘉坐在稍远些的阴影里，轻摇羽扇，眼神冰冷，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荀彧眉头微蹙，看向苏月，目光中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曹操面上依旧带着笑，仿佛浑不在意，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极轻地在杯壁上敲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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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被厚禄打动的迹象。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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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苏月话锋随即一转：“然，月一介女流，所求并非高官厚禄，亦非锦绣荣华。”
她目光转向曹操，语气诚恳：
“曹公于我，有知遇之恩。我开馆授徒，调理将士，研究水泥、改良军粮，所做一切，曹公皆予以信任，许我放手施为。此恩，不可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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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娘子今日之言，深得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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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家，你今日拒绝得爽快，可曾想过……”
他凑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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