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战后全员康复,巴霍巴利的按摩

战场清扫完毕时,夜色已经黑透了。

营地正中搭起一座大帐,门口立着块木牌,周瑜题了三个大字——康复营。

巴坦蹲在木牌下,瞅了半天,扭头扯周瑜袖子:“先生,这上面写的啥?”

周瑜摇着羽扇笑:“康复营,就是受伤的人进去养伤,舒舒服服地好起来。”

巴坦低头瞅瞅自己光着的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一道印子都没有,脸瞬间垮了:

“我没伤,能进去蹭个舒服不?”

周瑜被他逗乐了:“那得先受点伤。”

巴坦叹了口气,继续蹲着,眼巴巴往帐里瞅。

……

帐内,苏月正清点药箱。

青霉素只剩三支,金创药两大包,绷带几卷,够用。

第一个伤员被抬进来,是羯陵伽的士兵,大腿被象牙捅了个窟窿,血把裤子染透了。

苏月蹲下,剪开裤子看了看,松了口气。

没伤到大动脉,但口子太深,得缝。

她余光瞥见旁边站着的巴霍巴利。

这男人赤着上身,右肩裹着块破布,血渗出来糊了一片。

被矛尖划的,不重。

“愣着干嘛?”苏月头都不抬,“坐下等着。”

巴霍巴利一愣,连忙躬身:“师父先治士兵,弟子没事。”

苏月没理他,捏起针线就开缝。

银针刺下去,那士兵咬紧牙关,浑身发抖,愣是一声没吭。

巴霍巴利眼睛直直盯着苏月的手。

那手稳得吓人,一针一线又快又准,沾着血,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打了好几年仗,见过不少巫医治病,从没见过谁像她这样。

好像不是在救人,就是在干件平常事。

巴霍巴利喉咙动了动,心里头莫名发烫。

缝完最后一针,苏月利落打结,拍拍士兵肩膀:“躺三天别动,别沾水。”

士兵被抬走时还瞪着眼看她,眼神跟看神仙似的。

苏月洗完手,转身看巴霍巴利:“过来。”

巴霍巴利赶紧上前,在她面前盘腿坐下。

苏月伸手,一把扯下他肩上那块破布。

三寸长的口子,肉翻着,还在往外渗血。

“得缝。”苏月说。

“师父随便缝。”巴霍巴利咧嘴笑,一脸英气,“弟子不怕疼。”

第一针扎下去,巴霍巴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古铜色的胸肌硬得跟石头似的,腹肌一块块鼓起来,沟壑分明。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眼睛却黏在苏月身上。

看她低着头的侧脸,看她灵活的手指,看她鬓角垂下来的碎发。

五针缝完,苏月打结剪线,指尖不小心擦过他肩膀,滚烫滚烫的。

巴霍巴利浑身一抖。

苏月抬眼:“疼?”

“不疼。”他嗓子发哑,“师父手凉。”

苏月没接话,撒上金创药粉,拿绷带从他肩膀绕到腋下,一圈圈缠紧。

缠的时候,手臂难免贴着他后背。

巴霍巴利坐得笔直,连气都不敢大喘,生怕惊着她。

缠完,苏月在他胸口打了个结:“好了,三天别碰水,别使劲。”

她刚转身,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扣住。

苏月回头,撞进巴霍巴利那双发烫的眼睛里。

“师父。”他喉结滚动,语气认真又窘迫,“弟子肩膀绷太紧,松不开了,您能不能帮我按按?”

说着,他动了动右肩,那块肌肉硬得跟石头似的。

苏月无奈叹气:“趴下。”

巴霍巴利眼睛瞬间亮了,立马乖乖趴地上。

一丈高的大个子铺开。

后背宽得像山,古铜色的皮肤在油灯下泛着光。

苏月洗完手,倒点药油在掌心搓热,轻轻贴上他后颈。

“嗯……”巴霍巴利没忍住哼了一声。

苏月手掌顺着脊柱往下推,从肩胛揉到腰侧,再原路返回,力道刚刚好:

“肩胛僵成这样,平时练完不拉伸,明天胳膊都抬不起来。”

“弟子记住了。”巴霍巴利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

苏月拇指按进他肩胛骨边缘的筋膜,慢慢揉开。

药油的热乎劲儿混着清凉渗进皮肤。

酸胀感一点点没了,浑身舒坦得不行。

巴霍巴利额角冒出汗,不是疼的,是舒服的。

“舒服吗?”苏月随口问。

“舒、舒服……”巴霍巴利声音带着点颤。

正按得起劲,帐门帘子猛地被人掀开。

吕布挎着胳膊站在门口,小臂上裹的破布血糊糊的,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抬眼一看帐里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苏月正坐在巴霍巴利腰上,双手按着他宽背,慢慢推揉。

那大块头趴地上,一脸享受。

“你们干啥呢?”吕布当场炸毛。

苏月头都没回:“按摩。”

“按摩?”吕布大步冲进来,一把扯下胳膊上破布,露出一道深可见肉的伤口,“某也伤了!某伤得比他重!”

巴霍巴利抬起头瞅他一眼,语气平静:“吕将军,先来后到,排队。”

吕布脸黑得像锅底,往地上一坐,盘腿盯着苏月的手。

看着那双手在巴霍巴利背上又揉又按,听着巴霍巴利时不时哼唧,他拳头越攥越紧,指节都白了。

一刻钟后,苏月收手。

巴霍巴利翻身坐起来,活动活动肩膀,浑身轻快得像卸了千斤担子。

他望着苏月,眼睛亮得吓人:“师父,弟子还能再按摩会儿不?”

“明天再说。”苏月摆摆手。

巴霍巴利恋恋不舍,但还是乖乖起身,站旁边不肯走。

他刚让开,吕布立马扑过来,直挺挺躺着。

光着的上身肌肉鼓囊囊的,在灯光下一块是一块。

他把伤胳膊直直伸到苏月面前,语气又急又冲:“主公,快给某缝!”

苏月低头看了看,口子不长但深,得缝三针。

她拿起针线消毒穿线,第一针扎下去。

吕布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绷紧。

“疼?”苏月抬眼。

“不疼!”吕布咬牙硬撑,眼睛却一刻不离苏月脸,眼底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三针缝完,苏月上药、缠绷带。

缠到第三圈,吕布突然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主公,方才某骑象冲阵,你可担心?”

苏月手上没停,随口应:“担心。”

吕布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都轻快了:“真的?”

苏月打好结,拍拍他胳膊:“担心你死了没人给我练兵。”

吕布一愣,随即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某以后更拼命练,让主公少担心点!”

话音刚落,帐帘又掀开了。

赵云穿着深蓝劲装走进来,左胳膊缠的绷带往外渗血。

之前快好的虎爪旧伤,今天挥剑太猛,硬生生崩开两道口子。

他走到苏月面前,垂着眼不说话,把受伤的胳膊轻轻递过去。

苏月无奈叹气:“早跟你说少使劲,偏不听。”

“敌军太多,云不得不战。”赵云声音清浅,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温柔又专注。

苏月不再多说,低头给他清创、上药、重新包扎。

吕布在旁边看着,牙咬得咯嘣响。

巴霍巴利也望着,若有所思。

不多时,周瑜也慢悠悠走进来。

他穿着月白长袍,袖口划了道口子,露出里面白净的小臂。

上面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痕,被箭羽蹭的,皮都没破透。

他走到苏月面前,笑吟吟伸出胳膊:“主公,瑜也挂了彩。”

苏月低头瞥一眼,抬眼睨他:“公瑾,你这伤,怕不是被纸划的吧?”

周瑜笑意不减,一脸坦然:“被箭尖蹭了下,侥幸没中。”

苏月拿药布蘸了消毒水,往他胳膊上轻轻一抹。

周瑜立马吸了口气,表情夸张:“主公轻点。”

“别装了。”苏月把药布丢给他,“自己擦。”

周瑜接过布,也不恼,倚着帐门慢悠悠擦,眼里全是笑。

这下好了,帐里挤得满满当当。

巴霍巴利赤着上身站左边,眼睛黏在苏月身上。

吕布躺地上,伤胳膊伸着,赖着不起来。

赵云站得笔直,刚包好的胳膊垂身侧,眉眼清冷。

周瑜倚门浅笑,慢悠悠打理他那道不值一提的小伤。

连巴坦都不知啥时候溜进来了,蹲角落眼巴巴望着苏月。

苏月被围在中间,转着圈处理伤患,忙得脚不沾地:“巴坦,把那边药箱递过来。”

巴坦立马蹦起来,双手捧着药箱递上,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崇拜。

苏月接过药箱,蹲下给新抬进来的士兵缝腿上的刀伤。

那士兵吓得浑身发抖,不是疼的,是被眼前这女人惊着了。

苏月手法又快又稳,片刻缝完,拍拍他腿:“抬走,下一个。”

士兵被抬走时还瞪着眼看她背影。

巴霍巴利蹲到苏月身边,望着她额角细密的汗珠,望着她指尖沾的血迹,声音低沉:“师父,您今天治了多少人?”

“三十多个吧。”苏月随口答。

巴霍巴利沉默了。

他打了几年仗,杀人无数,尸山血海里走过,从来没觉得有啥不对。

可今天亲眼见苏月用一双手,救起一条条快死的命,才终于明白啥叫真正的大义,啥叫救人的善。

突然,他单膝跪地。

一丈高的大个子轰然跪下,地面都震了一下。

帐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盯着他。

苏月转头,皱眉:“又干啥?”

巴霍巴利抬头,眼神澄澈又认真,像对着天地起誓:“师父,弟子想跟您回星火。”

苏月一愣:“回去干啥?”

“学十年医术。”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弟子打了多年仗,杀孽太重。今天见师父救人,才知道命有多金贵。弟子想学医,想跟着师父,救更多人。”

帐里更静了。

吕布先炸毛,画戟往地上一顿:“你说啥?”

巴霍巴利理都不理他,只死死盯着苏月,眼底全是紧张和期待,还有怕被拒绝的忐忑。

苏月望着眼前这赤诚的大块头,心里头动了动。

乱世里人命如草芥,能有人放下刀,一心想学医救人,太难得了。

她伸手扶他胳膊:“先起来。”

“师父不答应,弟子不起来。”巴霍巴利固执摇头。

苏月看着他眼底那团火,忽然笑了:“行,我答应你。跟我回星火城,学十年医术。”

巴霍巴利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烧着的火把。

他猛地站起来,一丈高的大个子像座山。

下意识张开双臂,轻轻把苏月拥进怀里。

力道极轻,碰一下就松开了,生怕伤着她。

古铜色的胳膊肌肉绷紧,胸膛温暖又结实。

“师父。”他低头,语气全是欢喜,“弟子以后天天给您按肩捶背!”

旁边的吕布气得画戟都举起来了。

赵云悄悄按住剑柄。

周瑜收起羽扇,笑意淡了。

巴坦也攥紧拳头。

苏月被围在中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呵斥:“行了,都回去睡觉!”

众人不情愿,但谁也不敢违逆。

吕布咬着牙转身,守在帐门不肯走远。

赵云默默退到窗边,静静站着。

周瑜笑着拱手,缓步离开。

巴坦爬起来,拍拍屁股也跑了。

只有巴霍巴利还立在原地。

苏月看他:“你也出去。”

“弟子这就走。”巴霍巴利乖乖应着,迈步走向帐门,却忍不住停下回头。

帐内灯火昏黄,苏月低头整理药箱,侧脸安静又柔和。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出去。

帐外,吕布抱着画戟蹲左边,赵云倚着柱子站右边,周瑜摇着羽扇立中间,巴坦瞅着他们仨。

四人目光在空中撞上,火花四溅。

帐内,苏月终于清点完药箱,揉了揉肩膀。

刚才给巴霍巴利按了半天,自己胳膊倒酸了。

她活动两下,忽然想起那大块头说的话,“弟子以后天天给您按肩捶背。”

她忍不住笑了。

还挺会来事。

帐外月光如水,营地里鼾声渐起。

这一夜,有人睡得香甜,有人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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