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棉花新政,家家户户有衣穿

番禺城中央广场,挤满了人。

三千多个百姓,把广场塞得满满当当。

有扛锄头的男人,有背孩子的女人,有拄拐杖的老人,有光着脚跑来跑去的娃。

太阳刚升起来,晒得人脸上发烫。

但没人走。

所有人都盯着台上那个人。

苏月站在临时搭的木台上,手里举着一团雪白的东西。

是棉花。

阳光照在上面,白得晃眼。

“认识这个吗?”她扬声问。

台下安静了一瞬。

有人喊:“棉花!从身毒带回来的!”

苏月点头:“对,棉花。”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有了它,冬天不再冻死人!”

广场上炸了。

“不冻死人?”

“真的假的?”

“我听说了,这东西絮进衣服里,比麻布暖十倍!”

一个老汉挤到前面,干瘦,赤着脚,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麻布衣。

他仰着头,声音发抖:“苏先生,俺家三代人,冬天冻死过俩。这东西真能暖和?”

苏月低头看他。

那老汉眼眶红着,手在抖。

她从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把棉花递到他手里。

老汉捧着那团雪白,手指颤得厉害。

“您摸摸。”苏月说。

老汉把棉花贴在脸上。

软。

暖。

轻得像云。

他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苏月拍拍他肩膀,重新跳上木台。

“都听着!”她扬声,“从今天起,星火城推行棉花新政!”

……

周瑜在旁边展开一卷册子,声音清朗:

“每户领棉花种子一斤,由星火城统一发放。种出的棉花,星火城统一收购。一斤棉花,换三斤粮!”

广场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轰然炸开。

“一斤换三斤?”

“老天爷!真的假的!”

“那不是种一亩能养活一家人!”

有人当场跪下去,额头抵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

旁边的人拉他,他不起,就那么跪着,嘴里念叨着什么。

苏月抬手,让众人安静。

“还有。”她说,“棉花种子优先分给军属,阵亡将士家属。他们种的棉花优先收购。”

广场上又安静了。

人群里,一个老妇人突然哭出声。

她挤到前面,抓着苏月的手,眼泪往下淌。

“苏先生……我儿子死了……死在战场上……”

她声音发颤,“他走的时候说,娘,等我回来,给你带暖和的衣服……”

苏月低头看她。

那双手干枯得像树皮,满是老茧。

“现在有棉花了……”老妇人哭得说不出话,“可我儿子看不到了……”

苏月握紧她的手。

“他看得到。”她说,“他看得到。”

老妇人愣住。

苏月看着台下那些百姓,扬声说:“阵亡将士,名字刻在星火城英烈碑上。他们的家人,星火城养!他们的田,星火城优先分!”

台下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带头喊起来:

“苏先生万岁!”

“星火城万岁!”

千百人跟着喊,喊声震天。

……

吕布扛着锄头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待开垦的荒地。

光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贲张。

汗水从锁骨往下淌,滑过胸肌,顺着八块腹肌的沟壑流下去。

他身后站着五十个狼骑,也全光着膀子,扛着锄头铁锹。

百姓们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吕布回头吼了一声:“愣着干嘛?下来干活!”

百姓们还是不敢动。

一个胆大的年轻人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去。

吕布皱眉,他把锄头往地上一顿,大步走到人群前,九尺的大个子往那儿一站,像座铁塔。

“怕什么?”他瓮声说,“某又不吃人。”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将、将军,俺们自己干就行……”

吕布瞪眼:“自己干?这三百亩地,你们干到何年?”

他转身走进田里,抡起锄头,狠狠刨下去。

一锄,两锄,三锄。

土块翻起来,黑油油的。

古铜色的背肌随着动作贲张,肩胛骨像翅膀一样展开又收拢。

百姓们看傻了。

“将军亲自刨地?”

“这是吕将军?”

吕布头也不回:“都下来!今天刨不完三百亩,谁也别吃饭!”

百姓们互相看看,然后一窝蜂涌进田里。

……

另一块田里,巴霍巴利蹲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他面前是一头牛。

一头黄牛,正拉着犁往前走。

犁铧翻开黑土,划出一道深深的沟。

巴霍巴利跟着牛跑,一丈高的大块头跑起来咚咚响。

“师父!师父!”他喊,“这牛这么听话!”

苏月在田埂上站着,闻言笑了,“你没见过牛犁地?”

巴霍巴利摇头:“在身毒,牛是神,我们用人拉犁。”

他凑到牛旁边,伸手摸了摸牛背。

那牛回头看他一眼,哞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巴霍巴利眼睛亮得吓人,“师父,我能学吗?”

苏月点头:“跟着牛走,看犁铧怎么切土。”

巴霍巴利立刻跟在牛后面,一眨不眨盯着犁铧。

那认真的样子,像个刚上学的娃。

……

旁边的田里,赵云带着一队人挖排水渠。

他脱了外袍,只穿一件中衣,袖子挽到肘部。

古铜色的小臂露出来,肌肉线条流畅,青筋微微凸起。

他拿着一根绳子,量着距离,“这里,挖三尺深。每隔十丈,留一个积水坑。”

他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都清楚。

百姓们跟着他挖,一锹一锹,挖得又快又直。

有个年轻人忍不住问:“赵将军,你咋懂这些?”

赵云顿了顿。

他想起在常山老家时,跟着父亲挖过水渠,那年大旱,全村人靠那条水渠活下来的。

“小时候学过。”他说完,接着继续挖。

……

不远处,关羽扛着一根粗木料走过,绿袍敞开,露出里面精壮的古铜色胸膛。

那木料少说两百斤,他扛着像扛根柴。

走到一处需要加固的渠边,他把木料放下。

“此处需打桩。”他沉声说。

几个壮汉围上来,抡起大锤开始砸。

关羽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抬手,示意方向,汗水顺着他的长须往下淌,滴在土里。

……

典韦没去挖渠,他蹲在田边的空地上,身边围着一群孩子。

大的八九岁,小的四五岁,全蹲在地上,手里捧着黏土。

“看好了!”典韦瓮声说,大手捏着一团泥。

他搓,揉,捏。

很快,一个小人出来了,扎着马尾,腰间别着小剑。

是苏月。

孩子们眼睛亮了。

“典将军好厉害!”

“我也要捏!”

典韦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捏!捏好了让苏先生看!”

孩子们埋头捏起来。

泥巴糊了一脸一身,但没人管。

一个最小的女孩捏了半天,捏出个歪歪扭扭的东西。

她举起来给典韦看:“将军,这是啥?”

典韦低头看。

那东西圆圆的,长着两个小角。

“这是……”他挠头,“这是牛?”

女孩摇头:“这是你!”

典韦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旁边的树都在抖。

……

巴坦带着一群妇女,蹲在另一块田里。

他光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晒得发亮,手里拿着几粒棉花种子,举得高高的。

“看好了!”他说,用生硬的汉话,“种子不能埋太深,这么深就行。”他用手比了个深度。

妇女们认真看着,有人点头,有人小声重复。

巴坦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开始示范。

挖坑,放种,盖土。

动作慢,但每一步都清楚。

“懂了吗?”他问。

妇女们点头。

巴坦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他走到一个年轻女人面前,低头看她。

那女人脸红了,往后缩了缩。

巴坦挠头:“你怕我?”

女人不敢说话。

巴坦咧嘴笑:“别怕,先生说了,要教你们种棉花。”

他蹲下,又开始示范。

女人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慢慢放松了。

……

远处,周瑜坐在田埂上,吹着竹箫。

箫声悠扬,飘在田野上。

百姓们一边干活一边听,有人跟着哼起来。

……

十天后。

第一批棉苗破土而出。

嫩绿的叶子,两片,小小的,在阳光下颤着。

苏月蹲在地头,伸手摸了摸那叶子。

软,嫩,带着清晨的露水。

身后传来脚步声。

郭嘉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

他看着那些棉苗,轻声说:“先生,曹操的使者到了。”

苏月没动,手指还停在叶子上。

郭嘉顿了顿:“他说,曹公等不及了。”

苏月站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土。

看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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