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番禺,烟火气的重逢

番禺港到了。

三艘大船缓缓靠岸。

码头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苏月站在船头,一眼就看见了最前面那个大块头。

典韦光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贲张,胸肌厚得像两块盾牌,八块腹肌沟壑深刻。

手里举着个巨大的糖人。

那糖人做得挺精致,眉眼弯弯,扎着马尾,腰间还挂着把小剑。

是苏月的模样。

船板刚搭上码头,典韦就冲上来了。

九尺高的大个子跑起来咚咚响,甲板都在抖。

他冲到苏月面前,把糖人往旁边一塞,张开双臂,一把抱起她。

转圈。

一圈。

两圈。

三圈。

苏月被他抱在怀里,脸贴着他滚烫的胸肌,能听见底下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擂鼓。

典韦停下,低头看她,眼眶通红。

“俺以为你不回来了。”他瓮声说,声音闷在喉咙里,像堵着什么。

苏月抬手,摸摸他的头。

那头硬得像石头,但此刻乖乖低着。

“怎么会。”她说。

典韦把她放下来,但还是攥着她一只手,不肯松。

旁边传来咳嗽声。

郭嘉摇着扇子走过来。

他瘦了许多,颧骨都凸出来了,月白长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

但眼睛还是亮的,弯着,带着笑。

“先生此行,收获颇丰?”他问。

苏月点头,转身朝船上挥手。

周瑜指挥人抬下箱子。

一个,两个,三个……

整整四十八个木箱,在码头上排成三排。

箱子打开。

阳光下,金光刺眼。

金锭,整整齐齐码着,一块一块,在箱子里闪着光。

旁边的箱子是香料。

胡椒、丁香、肉豆蔻,香气浓得化不开,混着海腥味,飘满整个码头。

郭嘉眼睛亮了。

他蹲下,拿起一块金锭掂了掂。“这是多少?”

周瑜翻开账本:“黄金八千两,香料六万斤,象牙两百根,宝石五箱。”

郭嘉扇子停了。

他抬头看苏月:“先生这是把南洋抢了?”

苏月笑了:“做生意。”

郭嘉算得飞快:“八千两黄金,按市价,能换四十万石粮。一石粮够一个兵吃一个月,四十万石……”

他顿了顿,“够五万兵吃两年。”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发财了!”

“星火发财了!”

士兵们吼起来,有人把帽子扔上天,有人抱着旁边的人跳。

典韦攥着苏月的手,咧嘴笑:“俺就知道先生能行!”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冲过来。

是华佗。

他一把抓住苏月的手,眼睛瞪得老大:“听说印度有神药?带了没?带了没?”

苏月被他晃得头晕,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

里面是十几块黑褐色的东西,像树皮,但闻着有点苦。

“印度草药。”她说,“治疟疾的,比咱们的青蒿效果还好。”

华佗眼睛亮了。

他捧着那包草药,手都在抖。

“太好了……太好了……”他念叨着,转身就跑,边跑边喊,“老夫去试试!”

苏月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头。

又一群人围上来。

打头的是墨青,灰布短打,满手墨渍。

他挤到苏月面前,眼巴巴看着她:“先生,有新图纸吗?”

苏月拍拍他肩膀:“有,等会儿给你。”

墨青咧嘴笑,笑得像个得糖的孩子。

身后跟着十几个工匠,全是墨青的徒弟,一个个眼巴巴看着那些箱子,恨不得现在就打开看。

苏月抬手,让他们安静。

“图纸有。”她说,“新式榨糖机、齿轮传动,但得等等,我有更重要的事。”

众人安静了。

郭嘉收起扇子:“什么事?”

苏月看向北方。

那里,是邺城的方向。

“我要去邺城。”她说,“曹操快不行了。”

曹操虽有些事做得不义,但他的去世,很可能撬动天下大局。

此去,也许能做些什么。

码头上安静了。

风吹过,旗杆上的星火城旗帜猎猎响。

郭嘉先开口:“我陪你。”

典韦吼出声:“俺也去!”

吕布从船上跳下来,画戟往地上一顿:“某当然去。”

赵云走过来,站在苏月身侧,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一切。

关羽捋着长须,沉声道:“云长随行。”

周瑜摇着羽扇,笑:“瑜也凑个热闹。”

巴霍巴利挤过来,一丈高的大块头把阳光都挡住了:“师父去哪儿,弟子去哪儿!”

巴坦从人群里钻出来,光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汗珠:“先生,我也去!”

七八个人,围成一圈,把苏月圈在中间。

典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愣住了。

他低头看苏月,挠挠头:“先生,他们咋都跟着你?”

苏月没答话。

郭嘉在旁边笑:“典将军,你才发现?”

典韦眨眨眼,还是没懂。

但他攥着苏月的手,没松。

苏月扫了一圈眼前这群男人。

吕布抱着画戟,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贲张,眼睛一直盯着她。

赵云站在她身侧,身姿笔挺,手按剑柄。

关羽捋着长须,丹凤眼里带着光。

周瑜摇着扇子笑,笑容温和。

巴霍巴利一丈高的身躯像座山,低头看她,眼神认真得像宣誓。

巴坦眼睛亮亮的。

典韦攥着她的手,傻乎乎笑着。

她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好。”她说,“一起去。”

众人齐声应:“诺!”

……

苏月转身,看向码头上那些箱子。

阳光落在那堆黄金香料上,闪着光。

但她没多看。

她蹲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打开。

里面是一粒粒种子。

比米粒大点,深褐色,带着细密的纹路。

是棉花种子。

苏月捏起一粒,对着阳光看。

那小小的种子在光里发着淡淡的光。

“这是什么?”郭嘉凑过来。

苏月站起来,看着码头上那些围观的百姓。

有扛货的脚夫,有卖鱼的小贩,有抱着孩子的女人,有光着脚跑来跑去的孩子。

这烟火气,热腾腾的。

“这是能改变天下的东西。”她说。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

风吹过,带来海水的咸腥。

那些棉花种子在她手心里,小小的,不起眼。

但攥着它们的手,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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