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曹操临终托孤,苏月扶植曹昂

又十日,马车在邺城司空府门前停下。

苏月掀开车帘,门口站着两排士兵,甲胄鲜明,手持长矛。

苏月跳下马车。

身后,八个人陆续下来,月白长袍,一字排开。

曹昂眼眶泛红。“先生,父亲等很久了。”他声音发哑。

苏月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八个人想跟上,曹昂抬手拦住,“各位将军,父亲说,只见先生一人。”

吕布皱眉,手按上画戟。

苏月回头看他一眼。

吕布顿了顿,松开手。

八个人站在门口,目送她进去。

……

穿过后院,穿过回廊,停在一扇门前。

曹昂推开门:“先生,请。”

苏月走进去。

屋里药味很重,重得呛人。

窗户关着,帘子拉着,光线昏暗。

床榻上躺着一个人。

瘦。

瘦得只剩骨架。

那曾经圆润的脸,现在颧骨凸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花白的头发散在枕上,乱糟糟的。

苏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曹操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她脸上,然后亮了,像快熄灭的火里,突然窜起一点火星。

“来了?”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苏月点头:“来了。”

曹操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手,枯瘦的手,皮包着骨头。

苏月握住。

那只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孤这一生。”曹操喘着气,“最对的事,就是遇见你。”

苏月眼眶泛红。

曹操咧嘴笑,露出缺了几颗的牙。

那笑容,和当年在许都时一模一样。

张狂,得意。

“把他们都叫出去。”他说,“孤有话,单独跟你说。”

……

门外,曹昂、曹丕、曹植跪了一地。

曹丕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曹植眼眶红着,肩膀微微发抖。

曹昂跪在最前面,腰挺得笔直,但手攥着衣角。

廊下,八个人站成一排。

吕布抱着画戟,盯着那扇门。

赵云按着剑柄,身姿笔挺。

典韦挠着头,一脸懵。

郭嘉裹着厚袍子,靠着柱子,闭着眼。

周瑜摇着羽扇,但摇得比平时慢。

关羽捋着长须,丹凤眼微垂。

巴霍巴利一丈高的身躯站着,低头看着那些跪着的人,不懂他们在干什么。

巴坦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

没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廊檐,发出呜呜的声音。

……

屋里。

曹操从枕下取出一封信。

牛皮纸封,压得平平整整,边缘磨损。

他递给苏月。

苏月接过,打开。

是遗诏。

字迹苍劲有力,但最后一笔明显抖了。

上面写着:以苏月为司空府首席幕僚,参决军国大事。

苏月愣住。

她抬头看曹操。

曹操咧嘴笑,笑得像只老狐狸。

“孤想了很久。”他说,“这位置,只有你能坐。”

苏月摇头:“不合规矩。”

曹操咳了两声,咳完,喘着气说:“孤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规矩。”

他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的,但握得很紧。

“答应孤一件事。”他说。

苏月看着他。

曹操盯着她的眼睛,浑浊的眼珠里,有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枭雄的算计,不是权谋的深沉。

是软弱的,脆弱的,像一个父亲。

“看着昂儿。”他说,“别让他被他弟弟们吃了。”

苏月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曹操笑了,笑着笑着,他眼角滑下一滴泪。

顺着凹陷的脸颊往下淌,流进花白的鬓角里。

“还有一件事。”他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苏月凑近。

曹操看着她,用最后的力气说:“孤这辈子,最后悔的,是没把你留在身边。”

那滴泪滑到枕上,洇开一小块深色。

苏月握紧他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曾经握剑,握笔,握过无数人的生死。

此刻在她掌心,轻轻颤抖。

……

门突然被推开。

曹昂冲进来,跪在床边,“父亲!”

曹操没看他,只盯着苏月。

他用最后的力气说:“告诉昂儿......别学孤......要听你的。”

然后那只手,渐渐变凉。

苏月握着那只手,感觉温度一点点流失。

曹操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她,嘴角还带着笑。

……

曹操死讯传出,整个邺城炸了。

灵堂上白幡飘动,蜡烛的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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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第一个站出来。

他盯着苏月,眼睛像淬了毒:“父亲遗诏何在?”

灵堂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苏月。

曹昂跪在灵前,披麻戴孝,肩膀微微发抖。

曹植跪在另一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苏月从怀里取出那封信。

牛皮纸封,边缘磨损。

她打开,当众宣读:

“以苏月为司空府首席幕僚,参决军国大事。昂儿继司空位。丕儿为邺城令。植儿为平原相。”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灵堂里更安静了。

曹丕脸色铁青。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颤:“凭什么你说了算!”

苏月看着他,没说话。

她身后,八个人同时上前一步。

吕布手按画戟,古铜色的肌肉贲张,眼神冷得像刀。

赵云按着剑柄,身姿笔挺,随时准备拔剑。

典韦握紧双拳,胸肌起伏,瞪着曹丕。

郭嘉裹着厚袍子,咳了一声,但眼睛盯着曹丕。

周瑜摇着羽扇,扇子停了,嘴角的笑没了。

关羽捋着长须,丹凤眼微眯。

巴霍巴利高大的身躯往前一站,像座山压过来。

巴坦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匕首,在指尖转着玩。

曹丕后退一步。

他咬牙,盯着苏月,盯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遵遗诏。”

声音闷在喉咙里。

但他转身时,那眼神从苏月脸上刮过,像淬了毒的刀。

……

夜深了。

苏月召集核心会议。

房间里点着油灯,火苗一跳一跳。

郭嘉裹着厚袍子,咳了两声,开口:“曹丕不会善罢甘休。”

他指着桌上的地图:“邺城令,管邺城政务。这位置,能调动的人不少。”

周瑜点头:“他在邺城经营多年,门生故吏一堆。”

苏月看着地图,没说话。

郭嘉继续说:“必须尽快让曹昂站稳脚跟。拖一天,曹丕就多一天准备。”

苏月抬头:“那就明天,曹昂继位。”

……

第二天一早,司空府正堂。

曹昂穿着丧服,跪在灵前。

苏月站在他身边。

文武百官站了两排,窃窃私语。

曹丕站在左边,脸色阴沉。

曹植站在右边,眼眶还红着。

苏月扬声:“曹昂,即日继司空位。”

曹昂抬头看她。

那张年轻的脸,眼眶红肿,嘴唇发干,眼睛里全是惶恐。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抖:“先生,昂......昂怕做不好。”

苏月低头看他。

他还年轻,刚死了爹,现在要接手整个北方。

她伸出手,扶住他手臂,把他拉起来。

“有我。”她说。

简简单单两个字。

曹昂愣住。

他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吕布走过来,“某,愿扶植公子。”

他光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贲张,胸肌厚实,八块腹肌沟壑深刻。

赵云走过来,“赵云,愿扶植为公子。”

典韦冲过来,“俺典韦,愿扶植公子!”

关羽捋须上前,“关羽,愿扶植公子。”

周瑜摇着羽扇,“周瑜,愿扶植公子。”

巴霍巴利走过来,地面都震了一下:“巴霍巴利,愿扶植为公子!”

巴坦最后一个,咧嘴笑:“巴坦,愿扶植公子!”

八个人,站成一排。

月白长袍,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光。

曹昂看呆了。

他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文武百官也看呆了。

苏月站在曹昂身边,看着那八个人。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那八张脸,有的冷峻,有的憨厚,有的带笑,有的认真。

……

继位礼成。

曹昂坐在主位上,还有些恍惚。

苏月站在他身侧,看向郭嘉。

郭嘉走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曹丕已经派人出城了。”

苏月瞳孔微缩,“去哪?”

“不知道。”郭嘉摇头,“但方向是邺城东门。”

苏月沉默了一瞬,然后她握紧拳头,“那就让他去。”

声音不大,但房间里的八个人都听见了。

吕布站起来,手按画戟:“某去追?”

苏月摇头:“不用。”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邺城的街道上,百姓来来往往。

卖菜的,挑担的,抱孩子的,说说笑笑的。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热腾腾的烟火气。

苏月转身,看向曹昂,“从今天起,你坐这个位置,但坐不坐得稳,看你。”

曹昂站起来,走到苏月面前,深吸一口气,跪下,“先生,昂听你的。”

苏月低头看他,伸手,扶他起来,“起来吧,以后别跪了。”

曹昂站起来,眼眶又红了。

窗外,太阳升到头顶。

邺城的街道上,叫卖声越来越响。

苏月看着那些百姓,轻声说:“曹丕想玩,那就陪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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