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百越部落进城记
又三日。
番禺城门外，走来一支格外惹眼的队伍。
三百余百越、俚寮部族之人，男女老少皆有。
他们身着彩衣，头插翎羽，颈挂兽牙链，腰间雕花刀鞘锃亮，赤足踏在水泥路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队伍最前，是十七位须发皆白、满脸褶皱却眼神精锐的老者。
正是交州深山十七个部落的头人。
苏月携众将在城门相迎。
吕布敞着棉袍，古铜色的胸膛在日光下棱角分明，怀抱方天画戟立在一旁，如一尊铁塔般气势慑人。
头人们见他身形，脚步齐齐一顿。
一名年轻俚寮汉子下意识摸向腰间短刀，瞥了眼吕布魁伟的身形，又默默收回了手。
苏月含笑上前：“各位头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为首的老头人须发花白，面颊刺着青色图腾，腰杆挺直。
他凝望着苏月三息，又扫过她身后护卫，沙哑开口：“你便是苏先生？”
苏月颔首。
老头人生硬地抱了抱拳，显然是临时学的汉礼，只沉声道：“俺们受您邀请来了。”
话落便再无多言。
苏月笑引：“随我进城，先去看看工坊。”
……
首站是棉纺织工坊。
木门推开。
数百台织机同时轰鸣，“哐当哐当”的声响震得地面微颤。
一众头人尽数怔住。
一名俚寮头人上前几步，盯着飞速穿梭的梭子，满眼震惊。
女工头上前，递过一匹刚织成的棉布。
头人粗糙的指尖抚过细腻的布面，惊道：“这布，比俺们山里最巧手的姑娘织的还要精细！”
女工头笑着将布塞入他怀中：“送您了，回去给夫人做身衣裳。”
头人捧着软绵的棉布，如捧着一团轻云，久久不语。
一旁几名百越少女挤到门边，踮脚望着工坊内熟练操作的女工，眼中满是艳羡，用土语低声交谈着。
……
第二站是肥皂工坊。
一排排木架上，刚脱模的肥皂方白温润，清香四溢。
先前那名百越少女拿起一块，凑鼻轻嗅，眼中瞬间亮起光：“好香！”
苏月走近，温声道：“拿去洗衣物，你的裙子会更漂亮。”
少女怯怯不敢接，苏月直接将肥皂塞进她手心。
她攥着肥皂反复轻嗅，嘴角慢慢扬起，笑得像得了糖果的孩童。
一旁年轻汉子想伸手拿，被自家头人轻拍后脑勺呵斥：“不得无礼！”
苏月摆手笑道：“无妨，每人一块，离开时都带上。”
……
随后众人来到公共食堂，恰逢饭点。
数百工人有序排队打饭。
大锅里红烧肉的浓香扑面而来。
头人们皆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苏月扬声道：“今日诸位便在此用餐，管饱！”
三百余人涌入食堂，座无虚席。
工人端上饭菜。
每人一勺红烧肉、一勺青菜，再加一碗冒尖的白米饭。
一名百越少女望着碗中雪白的米饭，怔怔地用筷子拨了拨。
她抬头看向身旁的典韦：“这……都是给俺的？”
典韦满嘴食物，含糊点头：“管够，尽管吃！”
少女扒米饭入口中，嚼着嚼着，眼眶骤然泛红，悄悄用手背拭去眼角湿意，低头大口吃着。
对面一位白发老妇，树皮般的手捧着木碗不住颤抖。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细细咀嚼，忽然泪落碗中，却依旧就着泪水，一口口往嘴里送。
身旁头人见状慌了神：“阿婆，您这是怎么了？”
老妇只是摇头，泣不成声，只顾着吞咽眼前的饭菜。
饭毕，苏月站在食堂中央，声音清亮，传遍每一个角落：
“愿意留下的，分房、分田，传授手艺。子女可免费入学，每日还管一顿午饭。”
食堂先是一静，随即炸开了锅。
年轻人交头接耳，眼中满是希冀。
老头人们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苏月继续道：
“若想返回山中，每人可领一袋粮食、一匹棉布、一块肥皂，回去转告寨中乡亲，星火城的大门，永远向山里人敞开，随时欢迎你们前来。”
此言落，食堂内再无喧哗。
百越少女攥着肥皂，欲言又止。
俚寮头人轻抚怀中棉布，沉默不语。
老妇仍在轻轻抹着眼泪。
……
当夜，驿馆内，十七位头人闭门密谈。
油灯昏黄，众人围坐一圈，久久无言。
最终，刺着图腾的老头人沙哑开口：“你们都看在眼里，说说想法。”
“俺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地方。”身材胖的一位头人先接了话。
另一位头人跟着叹道：“那些工坊、机器、布匹、肥皂，俺们寨子穷尽一生，也造不出来。”
沉默片刻，白日用餐的老妇颤声问：“俺就是想不通，苏先生这般待俺们，到底图啥？”
无人能答。
老头人沉默许久，缓缓起身，目光坚定。
……
次日清晨，十七位头人一同寻到苏月。
图腾老头人上前，“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倒，身后十六位头人亦齐齐俯身。
苏月连忙伸手去扶：“老人家，快请起！”
老头人不肯起身，仰头望着苏月，浑浊的老眼泛着泪光：
“先生，俺们商议定了。让族中年轻人来学手艺，俺们归山留守。待他们学成，便把俺们寨子建成星火城里的样子。”
说罢，他重重磕了一个头，白发垂落，额头抵在地面：
苏月蹲下身，双手稳稳扶住他的手臂，将人扶起，目光澄澈：
“好，我等你们。”
番禺城门外，走来一支格外惹眼的队伍。
三百余百越、俚寮部族之人，男女老少皆有。
他们身着彩衣，头插翎羽，颈挂兽牙链，腰间雕花刀鞘锃亮，赤足踏在水泥路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队伍最前，是十七位须发皆白、满脸褶皱却眼神精锐的老者。
正是交州深山十七个部落的头人。
苏月携众将在城门相迎。
吕布敞着棉袍，古铜色的胸膛在日光下棱角分明，怀抱方天画戟立在一旁，如一尊铁塔般气势慑人。
头人们见他身形，脚步齐齐一顿。
一名年轻俚寮汉子下意识摸向腰间短刀，瞥了眼吕布魁伟的身形，又默默收回了手。
苏月含笑上前：“各位头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为首的老头人须发花白，面颊刺着青色图腾，腰杆挺直。
他凝望着苏月三息，又扫过她身后护卫，沙哑开口：“你便是苏先生？”
苏月颔首。
老头人生硬地抱了抱拳，显然是临时学的汉礼，只沉声道：“俺们受您邀请来了。”
话落便再无多言。
苏月笑引：“随我进城，先去看看工坊。”
……
首站是棉纺织工坊。
木门推开。
数百台织机同时轰鸣，“哐当哐当”的声响震得地面微颤。
一众头人尽数怔住。
一名俚寮头人上前几步，盯着飞速穿梭的梭子，满眼震惊。
女工头上前，递过一匹刚织成的棉布。
头人粗糙的指尖抚过细腻的布面，惊道：“这布，比俺们山里最巧手的姑娘织的还要精细！”
女工头笑着将布塞入他怀中：“送您了，回去给夫人做身衣裳。”
头人捧着软绵的棉布，如捧着一团轻云，久久不语。
一旁几名百越少女挤到门边，踮脚望着工坊内熟练操作的女工，眼中满是艳羡，用土语低声交谈着。
……
第二站是肥皂工坊。
一排排木架上，刚脱模的肥皂方白温润，清香四溢。
先前那名百越少女拿起一块，凑鼻轻嗅，眼中瞬间亮起光：“好香！”
苏月走近，温声道：“拿去洗衣物，你的裙子会更漂亮。”
少女怯怯不敢接，苏月直接将肥皂塞进她手心。
她攥着肥皂反复轻嗅，嘴角慢慢扬起，笑得像得了糖果的孩童。
一旁年轻汉子想伸手拿，被自家头人轻拍后脑勺呵斥：“不得无礼！”
苏月摆手笑道：“无妨，每人一块，离开时都带上。”
……
随后众人来到公共食堂，恰逢饭点。
数百工人有序排队打饭。
大锅里红烧肉的浓香扑面而来。
头人们皆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苏月扬声道：“今日诸位便在此用餐，管饱！”
三百余人涌入食堂，座无虚席。
工人端上饭菜。
每人一勺红烧肉、一勺青菜，再加一碗冒尖的白米饭。
一名百越少女望着碗中雪白的米饭，怔怔地用筷子拨了拨。
她抬头看向身旁的典韦：“这……都是给俺的？”
典韦满嘴食物，含糊点头：“管够，尽管吃！”
少女扒米饭入口中，嚼着嚼着，眼眶骤然泛红，悄悄用手背拭去眼角湿意，低头大口吃着。
对面一位白发老妇，树皮般的手捧着木碗不住颤抖。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细细咀嚼，忽然泪落碗中，却依旧就着泪水，一口口往嘴里送。
身旁头人见状慌了神：“阿婆，您这是怎么了？”
老妇只是摇头，泣不成声，只顾着吞咽眼前的饭菜。
饭毕，苏月站在食堂中央，声音清亮，传遍每一个角落：
“愿意留下的，分房、分田，传授手艺。子女可免费入学，每日还管一顿午饭。”
食堂先是一静，随即炸开了锅。
年轻人交头接耳，眼中满是希冀。
老头人们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苏月继续道：
“若想返回山中，每人可领一袋粮食、一匹棉布、一块肥皂，回去转告寨中乡亲，星火城的大门，永远向山里人敞开，随时欢迎你们前来。”
此言落，食堂内再无喧哗。
百越少女攥着肥皂，欲言又止。
俚寮头人轻抚怀中棉布，沉默不语。
老妇仍在轻轻抹着眼泪。
……
当夜，驿馆内，十七位头人闭门密谈。
油灯昏黄，众人围坐一圈，久久无言。
最终，刺着图腾的老头人沙哑开口：“你们都看在眼里，说说想法。”
“俺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地方。”身材胖的一位头人先接了话。
另一位头人跟着叹道：“那些工坊、机器、布匹、肥皂，俺们寨子穷尽一生，也造不出来。”
沉默片刻，白日用餐的老妇颤声问：“俺就是想不通，苏先生这般待俺们，到底图啥？”
无人能答。
老头人沉默许久，缓缓起身，目光坚定。
……
次日清晨，十七位头人一同寻到苏月。
图腾老头人上前，“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倒，身后十六位头人亦齐齐俯身。
苏月连忙伸手去扶：“老人家，快请起！”
老头人不肯起身，仰头望着苏月，浑浊的老眼泛着泪光：
“先生，俺们商议定了。让族中年轻人来学手艺，俺们归山留守。待他们学成，便把俺们寨子建成星火城里的样子。”
说罢，他重重磕了一个头，白发垂落，额头抵在地面：
苏月蹲下身，双手稳稳扶住他的手臂，将人扶起，目光澄澈：
“好，我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