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江东的封锁令
顾劭回到吴郡时，天刚擦黑。
他没敢歇，直接进了孙权府。
孙权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卷竹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顾劭跪下行礼：“主公。”
孙权放下竹简：“起来，坐下说。”
顾劭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纸，双手呈上。
孙权接过，一张一张翻。
翻到第三页，他的手停了。
翻到第五页，他的脸色变了。
翻到第十页，他的手开始抖。
翻完最后一页，他把那沓纸狠狠摔在桌上。
“砰”的一声，茶碗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顾劭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孙权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
走了三圈，他停住，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封锁。全面封锁。”
顾劭抬头：“主公的意思是……”
孙权转身盯着他：“一粒粮，一斤铁，一两盐，都不准卖给星火。谁敢私下交易，以通敌论处！”
顾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孙权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顾劭斟酌着道：“主公，星火那边……不缺粮，也不缺铁。他们自己有粮，有海外贸易，有……”
孙权挥手打断他：“我知道。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他走回桌边，坐下，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敲得顾劭心里发毛。
“她苏月算什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带着几个莽夫，占了个番禺、交州、荆南，就敢跟我摆脸色？就敢教我怎么当主公？”
孙权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顾劭跪在地上，一个字不敢接。
门外传来脚步声，亲兵通报：“主公，张昭先生求见。”
孙权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进来。”
张昭推门而入，看见跪着的顾劭，又看了看孙权铁青的脸，心里有了数。
他拱手道：“主公，封锁令的事，臣听说了。”
孙权点头：“子布有何见解？”
张昭沉吟片刻：“封锁可以，但需防星火报复。”
孙权冷哼：“她敢报复，我就派水军剿了她的番禺！”
张昭摇头：“主公，星火有水军。周瑜在那里。”
孙权一噎。
张昭继续道：“周瑜擅长水战，江东水军虽强，但未必能稳胜。况且星火还有吕布、赵云、典韦那些人，个个都是万人敌。若真打起来，就算赢了，也是惨胜。”
孙权沉默。
张昭看着他，放缓语气：“主公，封锁是手段，不是目的。让星火难受，让苏月知道江东的分量，这才是关键。至于报复……她若真敢动兵，正好给了咱们出兵的借口。”
孙权想了想，点头：“那就这么办。子布，你盯着这事。”
张昭拱手：“诺。”
……
消息传到番禺时，郭嘉正在晒太阳。
他裹着厚袍子，躺在躺椅上，手里捧着个茶碗，眯着眼，一脸惬意。
周瑜拿着信走过来，念了一遍。
郭嘉听完，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
笑得茶碗里的水都洒了。
周瑜摇着羽扇，嘴角也挂着笑：“奉孝，笑什么？”
郭嘉抹着眼泪：“封锁？太好了！
他爬起来，拎着袍子就跑：“我去找先生！”
苏月正在肥皂工坊里转悠。
她拿起一块刚脱模的肥皂，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郭嘉冲进来，气喘吁吁：“先生！江东封锁了！”
苏月抬头看他。
郭嘉眼睛亮亮的，满脸都是笑。
苏月也笑了：“是好事？”
郭嘉使劲点头：“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先生，咱们可以涨关税了。”
苏月挑眉。
郭嘉道：
“江东封锁，不让粮铁盐过来。那我们的货，他们也不能光明正大买。”
“但江东那些商人，会不想赚钱？他们会偷偷来。我们把关税涨三成，他们照样来，因为我们的东西，别处买不到。”
苏月想了想，点点头。
……
议事厅里，糜竺听完苏月的话，愣了半晌。“先生，涨关税三成？”
苏月点头。
糜竺皱眉：“这不正应了江东的封锁令了？他们不让我们买粮，我们不让他们买货，这……”
苏月打断他：“你错了。”
她走到地图前，指着江东沿海：“江东封锁，是官府的事。但江东的商人，不是官府。他们会眼睁睁看着赚钱的机会溜走？”
糜竺眨眨眼。
郭嘉在旁边补了一句：“子仲，你也是商人。你说，如果你知道番禺有货，运回去能翻几倍利，你会不会来？”
糜竺想都不想：“会。”
苏月笑了：“这不就结了。”
她看着地图，轻声道：“让江东封锁去。半个月后，咱们看戏。”
……
半个月后，半夜，月黑风高。
一艘小船悄悄靠上番禺码头。
船上下来几个人，鬼鬼祟祟四处张望。
码头上早有人在等着。
“货呢？”
“带来了。粮，三千斤。”
“行，跟我走，肥皂棉布都在仓库里。”
类似的场景，在番禺港不断上演。
其实，封锁令下达的第七天，第一批走私船就到了。
第十天，翻了一倍。
第十五天，翻了三倍。
江东世家们一面在朝堂上高喊“坚决封锁”，一面在深夜里悄悄派人出海。
一船船粮食运进番禺，一船船肥皂棉布白酒运回江东。
……
孙权知道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他坐在书房里，听着探子的汇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是说，那些喊着封锁的世家，私下里都在跟星火做生意？”
探子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是……是，主公。”
孙权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
碎片溅了一地。
他又抓起一个，再摔。
“砰！”
再抓，再摔。
“砰！砰！砰！”
一连摔了三个，他才停手，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
门口，亲兵们噤若寒蝉，没人敢进去。
……
深夜，顾劭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他坐在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先生料事如神，江东封锁已成笑话。只是……有人想对先生不利，望小心。”
写完后，他封好，递给心腹：“连夜送出去，亲手交到番禺。”
心腹接过信，消失在夜色里。
五天后，信到了苏月手里。
她拆开，看完，递给旁边的郭嘉。
郭嘉接过，眯着眼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她。
苏月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郭嘉轻声道：“江东……有人坐不住了。”
苏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拍在岸上。
他没敢歇，直接进了孙权府。
孙权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卷竹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顾劭跪下行礼：“主公。”
孙权放下竹简：“起来，坐下说。”
顾劭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纸，双手呈上。
孙权接过，一张一张翻。
翻到第三页，他的手停了。
翻到第五页，他的脸色变了。
翻到第十页，他的手开始抖。
翻完最后一页，他把那沓纸狠狠摔在桌上。
“砰”的一声，茶碗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顾劭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孙权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
走了三圈，他停住，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封锁。全面封锁。”
顾劭抬头：“主公的意思是……”
孙权转身盯着他：“一粒粮，一斤铁，一两盐，都不准卖给星火。谁敢私下交易，以通敌论处！”
顾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孙权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顾劭斟酌着道：“主公，星火那边……不缺粮，也不缺铁。他们自己有粮，有海外贸易，有……”
孙权挥手打断他：“我知道。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他走回桌边，坐下，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敲得顾劭心里发毛。
“她苏月算什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带着几个莽夫，占了个番禺、交州、荆南，就敢跟我摆脸色？就敢教我怎么当主公？”
孙权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顾劭跪在地上，一个字不敢接。
门外传来脚步声，亲兵通报：“主公，张昭先生求见。”
孙权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进来。”
张昭推门而入，看见跪着的顾劭，又看了看孙权铁青的脸，心里有了数。
他拱手道：“主公，封锁令的事，臣听说了。”
孙权点头：“子布有何见解？”
张昭沉吟片刻：“封锁可以，但需防星火报复。”
孙权冷哼：“她敢报复，我就派水军剿了她的番禺！”
张昭摇头：“主公，星火有水军。周瑜在那里。”
孙权一噎。
张昭继续道：“周瑜擅长水战，江东水军虽强，但未必能稳胜。况且星火还有吕布、赵云、典韦那些人，个个都是万人敌。若真打起来，就算赢了，也是惨胜。”
孙权沉默。
张昭看着他，放缓语气：“主公，封锁是手段，不是目的。让星火难受，让苏月知道江东的分量，这才是关键。至于报复……她若真敢动兵，正好给了咱们出兵的借口。”
孙权想了想，点头：“那就这么办。子布，你盯着这事。”
张昭拱手：“诺。”
……
消息传到番禺时，郭嘉正在晒太阳。
他裹着厚袍子，躺在躺椅上，手里捧着个茶碗，眯着眼，一脸惬意。
周瑜拿着信走过来，念了一遍。
郭嘉听完，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
笑得茶碗里的水都洒了。
周瑜摇着羽扇，嘴角也挂着笑：“奉孝，笑什么？”
郭嘉抹着眼泪：“封锁？太好了！
他爬起来，拎着袍子就跑：“我去找先生！”
苏月正在肥皂工坊里转悠。
她拿起一块刚脱模的肥皂，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郭嘉冲进来，气喘吁吁：“先生！江东封锁了！”
苏月抬头看他。
郭嘉眼睛亮亮的，满脸都是笑。
苏月也笑了：“是好事？”
郭嘉使劲点头：“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先生，咱们可以涨关税了。”
苏月挑眉。
郭嘉道：
“江东封锁，不让粮铁盐过来。那我们的货，他们也不能光明正大买。”
“但江东那些商人，会不想赚钱？他们会偷偷来。我们把关税涨三成，他们照样来，因为我们的东西，别处买不到。”
苏月想了想，点点头。
……
议事厅里，糜竺听完苏月的话，愣了半晌。“先生，涨关税三成？”
苏月点头。
糜竺皱眉：“这不正应了江东的封锁令了？他们不让我们买粮，我们不让他们买货，这……”
苏月打断他：“你错了。”
她走到地图前，指着江东沿海：“江东封锁，是官府的事。但江东的商人，不是官府。他们会眼睁睁看着赚钱的机会溜走？”
糜竺眨眨眼。
郭嘉在旁边补了一句：“子仲，你也是商人。你说，如果你知道番禺有货，运回去能翻几倍利，你会不会来？”
糜竺想都不想：“会。”
苏月笑了：“这不就结了。”
她看着地图，轻声道：“让江东封锁去。半个月后，咱们看戏。”
……
半个月后，半夜，月黑风高。
一艘小船悄悄靠上番禺码头。
船上下来几个人，鬼鬼祟祟四处张望。
码头上早有人在等着。
“货呢？”
“带来了。粮，三千斤。”
“行，跟我走，肥皂棉布都在仓库里。”
类似的场景，在番禺港不断上演。
其实，封锁令下达的第七天，第一批走私船就到了。
第十天，翻了一倍。
第十五天，翻了三倍。
江东世家们一面在朝堂上高喊“坚决封锁”，一面在深夜里悄悄派人出海。
一船船粮食运进番禺，一船船肥皂棉布白酒运回江东。
……
孙权知道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他坐在书房里，听着探子的汇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是说，那些喊着封锁的世家，私下里都在跟星火做生意？”
探子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是……是，主公。”
孙权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
碎片溅了一地。
他又抓起一个，再摔。
“砰！”
再抓，再摔。
“砰！砰！砰！”
一连摔了三个，他才停手，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
门口，亲兵们噤若寒蝉，没人敢进去。
……
深夜，顾劭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他坐在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先生料事如神，江东封锁已成笑话。只是……有人想对先生不利，望小心。”
写完后，他封好，递给心腹：“连夜送出去，亲手交到番禺。”
心腹接过信，消失在夜色里。
五天后，信到了苏月手里。
她拆开，看完，递给旁边的郭嘉。
郭嘉接过，眯着眼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她。
苏月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郭嘉轻声道：“江东……有人坐不住了。”
苏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拍在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