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酷海翻波，三雄暗争
典韦三天没睡好了。
不是伤口疼。
那点伤对他不算什么。
是心里闹腾。
自从赵云得了“云鞍”这个名号，典韦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云鞍。
赵云，赵子龙。
他跟了苏先生这么久，怎么就没个“韦鞍”“典鞍”？
更让他憋闷的是，赵云天天往工坊跑，一待就是大半天。
……
这天午后，典韦终于憋不住了。
他冲进工坊时，苏月正和赵云站在木桌前看图纸。
两人挨得近，阳光斜照在身上。
典韦觉得刺眼。
“苏先生！”他瓮声瓮气喊道。
苏月抬头：“典韦将军？伤好了？”
“早好了！”典韦拍拍胸膛，“俺找您有事。”
赵云识趣地退开：“苏姑娘，我先去试鞍带。”
等赵云离开，典韦搓着手走到苏月面前，古铜色的脸有些泛红：“俺……俺也想要个东西。”
“想要什么？”
“就是……只有俺有的。”典韦笨拙地比划，“赵云那小子都有云鞍了……”
苏月明白了，又好气又好笑：“你是武将，要的是杀敌利器，何必计较这些？”
典韦急了：“俺知道！所以俺想要件真正的兵器！您给设计个别人没有的！”
苏月笑了：“行，给你设计两样。”
她铺开新纸，先画了一副铠甲。
特制的负重甲，关键部位加厚加重，内衬却柔软。
“训练负重甲。平日穿着操练，战时脱下，你会觉得身轻如燕。”
典韦眼睛亮了：“这个好！”
苏月又画一张弓，尺寸大得离谱。
“巨型战弓。拉力三百斤，配重箭能穿透两层铁甲。你能拉开么？”
典韦胸膛一挺：“能！三百斤算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笑。
郭嘉摇着羽扇踱进来：“典将军这是来讨赏了？”
他瞥了眼图纸，在木墩上坐下，语气带着刻意委屈：
“典将军得了新铠甲新弓，子龙得了云鞍，就我这个谋士什么也没有。苏娘子偏心。”
苏月无奈：“奉孝先生要铠甲强弓做什么？”
“谁说文士就不能要东西了？”
郭嘉揉着太阳穴：
“这几日筹划对付袁术余党，头疼得厉害。苏娘子最通调理之道，给嘉也弄个独家的专治头疼的推拿手法，或是安神香囊？”
他说“独家”时咬得格外重。
典韦瞪眼：“郭先生！你这是耍赖！”
“怎叫耍赖？都是为了大业嘛。”
苏月看着这两人，轻叹：“行，都依你们。”
……
接下来，苏月先替典韦测量身体尺寸。
典韦褪去上衣露出岩石般的肌肉。
苏月给典韦测量时，指尖偶尔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典韦浑身僵硬，呼吸都放轻了。
郭嘉坐在一旁摇扇，似笑非笑：
“典将军这身板，当真叹为观止。不过苏娘子量得这般仔细，就不怕有人吃醋？”
典韦脸一红：“郭先生胡说什么！”
苏月头也不抬：“奉孝先生若是闲了，不妨去搬木料。”
……
量完尺寸，苏月去校场找赵云。
赵云正在调试马鞍镫带，见苏月来了便下马见礼。
“镫带如何？”
“刚好，只是骑射时发力不惯。”
苏月让他上马演示。
赵云挽弓搭箭，纵马疾驰，在马上扭身开弓。
箭中靶心，却偏了些许。
“停。”苏月走到马旁，“下来。”
她让赵云重复动作，伸手按在他腰侧：
“这儿发力太猛，核心没稳住。收紧此处，用腰腹带动上身扭转。”
赵云依言尝试，果然顺畅许多。
两人挨得很近。
赵云能嗅到苏月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
典韦和郭嘉也跟来了校场。
典韦抱着手臂站在场边，看着赵云与苏月挨在一处，脸色愈沉。
郭嘉找了块石头坐下摇扇看戏。
“赵将军这骑射着实俊俏。”郭嘉忽然开口，“不过典将军，你若学了这新骑射法，配上三百斤强弓，一箭出去能否把城墙射个窟窿？”
典韦哼道：“那是自然！”
“那还不过去让苏娘子教教你？”
典韦一愣，随即大步走过去：“苏先生！俺也要学骑射！”
苏月回头，哭笑不得：“你的弓还没造好呢。”
“那俺先学架势！等弓好了直接就能使！”
于是校场上出现这么一幕。
苏月在中间。
左边赵云示范标准动作。
右边典韦笨拙模仿。
远处郭嘉摇扇点评。
“典将军，腰再低些。”
“赵将军，肩放松。”
苏月觉得自己像个教孩童的夫子。
偏这两个学生格外认真。
典韦唯恐被比下去，每个动作都拼尽全力，汗如雨下。
赵云则力求完满，一遍遍重复。
两人间无形的较量让校场温度都攀升了。
……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几骑人马驶入皇庄，为首的是曹操长子曹昂。
他奉命来查看工坊，远远望见校场热闹景象。
下马走近，曹昂怔住了。
校场中央，苏月正指导赤裸上身的典韦调整拉弓姿势。
旁边赵云白衣银枪练习腰腹发力。
更远处，郭嘉倚在树下摇扇，目光却始终落在苏月身上。
三个风格迥异的出众男子，皆围着一个女子转。
曹昂不禁莞尔。
他知道苏月的本事，但亲眼见到这般情景，仍让他心生好奇。
怎样的女子，能让这三人如此殷勤相待？
他静静看了片刻。
苏月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三人之间，从容自信的气度与寻常女子截然不同。
曹昂心中微动。
此女不简单。
……
恰在此时，场上的教学出了岔子。
典韦见赵云一箭比一箭准，心中发急，猛地发力拉弓，忘了手里是训练用的普通硬弓。
“咔嚓！”
弓臂断了。
典韦一愣。
赵云忍不住轻笑一声。
就这一声笑，把典韦点炸了。
“你笑啥！”
“典将军神力，在下佩服。”赵云语气平静。
典韦脸涨得通红：“赵云！敢不敢跟俺比比拳脚！”
“校场切磋，点到为止。”
“点到个屁！”典韦把断弓一扔，“俺今日非让你知晓啥叫力气！”
苏月脸色一沉：“典韦！赵云！你们作甚！”
两人已听不进去了。
典韦低吼一声扑向赵云。
赵云侧身避开，银枪一抖拦在身前。
两人缠斗起来。
典韦力大无穷，每一拳带恶风。
赵云身法灵动，银枪如龙。
起初尚算克制，可打着打着火气都上来了。
典韦一拳砸裂青石砖。
赵云一枪扫碎木制兵架。
尘土飞扬，响声震天。
曹昂瞠目。
郭嘉收起扇子站起身。
苏月脸色铁青。
“都给我住手！！！”
一声厉喝，不容置疑。
两人同时一僵。
分开时都喘着粗气挂了彩。
典韦肩头一道红痕。
赵云手臂擦破。
苏月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冰冷：“打得很痛快是么？拆校场很过瘾是么？”
典韦低下头。
赵云默默站好。
“行。”苏月点头，“既然力气多得没处使，便去打扫校场。打坏的东西都修好，碎砖换新，裂木补齐。”
她转向曹昂：“大公子见笑了。”
曹昂忙拱手：“无妨。”
苏月又看向郭嘉：“奉孝先生不是头疼么？去医馆拿安神药，今日独家调理取消了。”
郭嘉笑容僵住：“苏娘子……”
“都去干活！”苏月转身便走。
典韦与赵云对视一眼，乖乖去找扫帚工具。
曹昂望着苏月背影，又看看校场上垂头丧气的两员猛将，摇头轻笑。
这苏娘子当真是个妙人。
他正欲离开，忽见华佗从医馆匆匆跑来，满面兴奋。
“苏大家！你说的那个青霉素……似乎养出来了！”
不是伤口疼。
那点伤对他不算什么。
是心里闹腾。
自从赵云得了“云鞍”这个名号，典韦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云鞍。
赵云，赵子龙。
他跟了苏先生这么久，怎么就没个“韦鞍”“典鞍”？
更让他憋闷的是，赵云天天往工坊跑，一待就是大半天。
……
这天午后，典韦终于憋不住了。
他冲进工坊时，苏月正和赵云站在木桌前看图纸。
两人挨得近，阳光斜照在身上。
典韦觉得刺眼。
“苏先生！”他瓮声瓮气喊道。
苏月抬头：“典韦将军？伤好了？”
“早好了！”典韦拍拍胸膛，“俺找您有事。”
赵云识趣地退开：“苏姑娘，我先去试鞍带。”
等赵云离开，典韦搓着手走到苏月面前，古铜色的脸有些泛红：“俺……俺也想要个东西。”
“想要什么？”
“就是……只有俺有的。”典韦笨拙地比划，“赵云那小子都有云鞍了……”
苏月明白了，又好气又好笑：“你是武将，要的是杀敌利器，何必计较这些？”
典韦急了：“俺知道！所以俺想要件真正的兵器！您给设计个别人没有的！”
苏月笑了：“行，给你设计两样。”
她铺开新纸，先画了一副铠甲。
特制的负重甲，关键部位加厚加重，内衬却柔软。
“训练负重甲。平日穿着操练，战时脱下，你会觉得身轻如燕。”
典韦眼睛亮了：“这个好！”
苏月又画一张弓，尺寸大得离谱。
“巨型战弓。拉力三百斤，配重箭能穿透两层铁甲。你能拉开么？”
典韦胸膛一挺：“能！三百斤算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笑。
郭嘉摇着羽扇踱进来：“典将军这是来讨赏了？”
他瞥了眼图纸，在木墩上坐下，语气带着刻意委屈：
“典将军得了新铠甲新弓，子龙得了云鞍，就我这个谋士什么也没有。苏娘子偏心。”
苏月无奈：“奉孝先生要铠甲强弓做什么？”
“谁说文士就不能要东西了？”
郭嘉揉着太阳穴：
“这几日筹划对付袁术余党，头疼得厉害。苏娘子最通调理之道，给嘉也弄个独家的专治头疼的推拿手法，或是安神香囊？”
他说“独家”时咬得格外重。
典韦瞪眼：“郭先生！你这是耍赖！”
“怎叫耍赖？都是为了大业嘛。”
苏月看着这两人，轻叹：“行，都依你们。”
……
接下来，苏月先替典韦测量身体尺寸。
典韦褪去上衣露出岩石般的肌肉。
苏月给典韦测量时，指尖偶尔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典韦浑身僵硬，呼吸都放轻了。
郭嘉坐在一旁摇扇，似笑非笑：
“典将军这身板，当真叹为观止。不过苏娘子量得这般仔细，就不怕有人吃醋？”
典韦脸一红：“郭先生胡说什么！”
苏月头也不抬：“奉孝先生若是闲了，不妨去搬木料。”
……
量完尺寸，苏月去校场找赵云。
赵云正在调试马鞍镫带，见苏月来了便下马见礼。
“镫带如何？”
“刚好，只是骑射时发力不惯。”
苏月让他上马演示。
赵云挽弓搭箭，纵马疾驰，在马上扭身开弓。
箭中靶心，却偏了些许。
“停。”苏月走到马旁，“下来。”
她让赵云重复动作，伸手按在他腰侧：
“这儿发力太猛，核心没稳住。收紧此处，用腰腹带动上身扭转。”
赵云依言尝试，果然顺畅许多。
两人挨得很近。
赵云能嗅到苏月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
典韦和郭嘉也跟来了校场。
典韦抱着手臂站在场边，看着赵云与苏月挨在一处，脸色愈沉。
郭嘉找了块石头坐下摇扇看戏。
“赵将军这骑射着实俊俏。”郭嘉忽然开口，“不过典将军，你若学了这新骑射法，配上三百斤强弓，一箭出去能否把城墙射个窟窿？”
典韦哼道：“那是自然！”
“那还不过去让苏娘子教教你？”
典韦一愣，随即大步走过去：“苏先生！俺也要学骑射！”
苏月回头，哭笑不得：“你的弓还没造好呢。”
“那俺先学架势！等弓好了直接就能使！”
于是校场上出现这么一幕。
苏月在中间。
左边赵云示范标准动作。
右边典韦笨拙模仿。
远处郭嘉摇扇点评。
“典将军，腰再低些。”
“赵将军，肩放松。”
苏月觉得自己像个教孩童的夫子。
偏这两个学生格外认真。
典韦唯恐被比下去，每个动作都拼尽全力，汗如雨下。
赵云则力求完满，一遍遍重复。
两人间无形的较量让校场温度都攀升了。
……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几骑人马驶入皇庄，为首的是曹操长子曹昂。
他奉命来查看工坊，远远望见校场热闹景象。
下马走近，曹昂怔住了。
校场中央，苏月正指导赤裸上身的典韦调整拉弓姿势。
旁边赵云白衣银枪练习腰腹发力。
更远处，郭嘉倚在树下摇扇，目光却始终落在苏月身上。
三个风格迥异的出众男子，皆围着一个女子转。
曹昂不禁莞尔。
他知道苏月的本事，但亲眼见到这般情景，仍让他心生好奇。
怎样的女子，能让这三人如此殷勤相待？
他静静看了片刻。
苏月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三人之间，从容自信的气度与寻常女子截然不同。
曹昂心中微动。
此女不简单。
……
恰在此时，场上的教学出了岔子。
典韦见赵云一箭比一箭准，心中发急，猛地发力拉弓，忘了手里是训练用的普通硬弓。
“咔嚓！”
弓臂断了。
典韦一愣。
赵云忍不住轻笑一声。
就这一声笑，把典韦点炸了。
“你笑啥！”
“典将军神力，在下佩服。”赵云语气平静。
典韦脸涨得通红：“赵云！敢不敢跟俺比比拳脚！”
“校场切磋，点到为止。”
“点到个屁！”典韦把断弓一扔，“俺今日非让你知晓啥叫力气！”
苏月脸色一沉：“典韦！赵云！你们作甚！”
两人已听不进去了。
典韦低吼一声扑向赵云。
赵云侧身避开，银枪一抖拦在身前。
两人缠斗起来。
典韦力大无穷，每一拳带恶风。
赵云身法灵动，银枪如龙。
起初尚算克制，可打着打着火气都上来了。
典韦一拳砸裂青石砖。
赵云一枪扫碎木制兵架。
尘土飞扬，响声震天。
曹昂瞠目。
郭嘉收起扇子站起身。
苏月脸色铁青。
“都给我住手！！！”
一声厉喝，不容置疑。
两人同时一僵。
分开时都喘着粗气挂了彩。
典韦肩头一道红痕。
赵云手臂擦破。
苏月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冰冷：“打得很痛快是么？拆校场很过瘾是么？”
典韦低下头。
赵云默默站好。
“行。”苏月点头，“既然力气多得没处使，便去打扫校场。打坏的东西都修好，碎砖换新，裂木补齐。”
她转向曹昂：“大公子见笑了。”
曹昂忙拱手：“无妨。”
苏月又看向郭嘉：“奉孝先生不是头疼么？去医馆拿安神药，今日独家调理取消了。”
郭嘉笑容僵住：“苏娘子……”
“都去干活！”苏月转身便走。
典韦与赵云对视一眼，乖乖去找扫帚工具。
曹昂望着苏月背影，又看看校场上垂头丧气的两员猛将，摇头轻笑。
这苏娘子当真是个妙人。
他正欲离开，忽见华佗从医馆匆匆跑来，满面兴奋。
“苏大家！你说的那个青霉素……似乎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