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郭嘉的体检
就在这时。
苏月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站着一人。
那人一身青衫文士打扮，身形清瘦，手里摇着一把略显破旧的羽扇。
他就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店门，眼神带着审视和探究。
苏月心头微动。
这气质，这做派，和典韦截然不同。
那人见她看过来，也不躲闪，反而微微一笑，抬步朝店里走来。
他步子不快，甚至有些虚浮，走近了还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低咳。
“姑娘，叨扰了。”
他在门口站定，声音温和，带着点书卷气。
脸色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
苏月打量着他。
很年轻，眉眼疏朗，自带一股风流不羁的味道。
“先生有事？”苏月不动声色地问。
文士用羽扇虚指了指门口歪斜的木牌：“强身馆。姑娘这店名，颇为别致。在下郭奉……郭枫，一介游学士子，对此有些好奇，特来请教。”
郭奉？苏月心里咯噔一下。
三国里，有名的郭姓谋士，还体弱多病的。
郭嘉……郭奉孝？
她面上不显，侧身让开：“郭先生请进。谈不上请教，互相探讨。”
郭嘉迈步进来。
他好奇地打量着店内那些简陋却古怪的器械。
目光在石锁、杠铃和弹力带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惊异。
“姑娘这些器物，倒是前所未见。”
他摇着羽扇，语气随意，眼神却锐利：“不知这强身，具体是如何个强法？莫非是教人舞枪弄棒？”
“强身，不单指力气大。”苏月看着郭嘉：“更指身体康健，精力充沛，少生病痛，动作灵活。舞枪弄棒是外功，我这儿，更重内调与外练结合。”
“哦？”郭嘉挑眉，似乎来了兴趣：“听起来颇合养生之道。不瞒姑娘，在下自幼体弱，时常感气短乏力，不知姑娘可有良方？”
他说着，又轻轻咳嗽了两声。
苏月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
“先生是否时常熬夜，饮食不规律，且尤好杯中之物？”苏月开门见山。
郭嘉摇扇的手一顿，眼中讶色一闪而过。
他好酒，这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但这女娃一眼看出？“姑娘如何得知？”
“观你气色。面色苍白无华，眼下青黑，是气血不足，睡眠不佳之象。呼吸浅促，带痰音，肺气亦虚。加之……”
苏月指了指郭嘉略显松弛的臂膀和微微凸起的小腹：“肌肉松软无力，核心，也就是腰腹稳定性差，皆是长期作息紊乱、过量饮酒伤及脾胃肝肾所致。”
郭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
这女娃，有点东西。
他自认善于洞察人心，也被她几句话戳中了要害。
“姑娘所言不差。”郭嘉坦然承认，带着点自嘲，“只是这酒嘛，人生苦短，岂能无酒？”
“若想活得长些，活得好些，这酒，必须戒。”苏月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至少，在身体调理好之前，需严格限制。”
郭嘉皱了皱眉，没接话。
让他戒酒，简直比让典韦不动拳头还难。
苏月看出他的不以为然，也不急。
“口说无凭，先生可愿做个简单的小测试，看看你身体的实际状况？”
“测试？”郭嘉好奇。
“嗯。很简单。”苏月让他站到店铺中间相对平整的地面。
“首先，闭眼，单脚站立。”苏月示范了一下，“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郭嘉觉得有趣，依言闭上眼，抬起左腿。
刚开始还好，但不过三五秒，他的身体就开始微微摇晃，手臂不自觉张开保持平衡。
不到十秒，右脚一歪，差点摔倒，幸好苏月在一旁虚扶了一下。
郭嘉睁开眼，脸上有些挂不住，“意外，意外。”
“再来试试这个。”苏月没评价，“原地快速踏步三十次，我数着。”
郭嘉照做，三十次踏步很快完成，但他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脸色也更白了。
“停下，立刻摸你手腕内侧，数十五息之内的心跳。”苏月指挥。
郭嘉按住脉搏，默数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如何？”苏月问。
“跳得很快，而且，十五息过了，还没怎么慢下来。”郭嘉语气沉凝。
他虽不习武，但也知这绝非身体强健之兆。
“闭眼单脚站立，测试的是你的平衡感和核心稳定，这关系到你日常行走坐卧是否容易疲劳、受伤。”
“心率恢复速度，反映的是你心肺功能和身体代谢水平。”
苏月平静地解释：“郭先生，你的身体，远比你自己感觉到的，要更弱。”
郭嘉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具皮囊的不中用。
以往谋士们谈笑间，靠的是才智。
身体？不过是承载才智的皮囊罢了，坏了就坏了。
但此刻，被这女娃用如此直白的方式揭露出来，他心里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甘。
他还年轻，还有太多抱负未曾施展。
“那……依姑娘之见，该当如何？”郭嘉再开口时，语气郑重了许多。
“戒酒是第一。”苏月重申：
“其次，我教你一套温和的呼吸法和几个简单的动作，每日练习，循序渐进，可强健脾胃，调和气血，增强你的体力和免疫力。”
她当下便教了郭嘉腹式呼吸法。
又示范了几个类似简化版八段锦的动作。
动作舒缓，强调呼吸与动作的配合。
郭嘉学得很认真。
他发现这些动作看似简单。
但做标准了，确实能感觉到气息在体内的流动，做完一套，微微发热，竟有些舒泰之感。
“此法甚妙。”郭嘉由衷赞道，“看似柔和，实则内含玄机。”
“坚持下去，好处自知。”苏月看着他，“你的身体底子亏空得厉害，猛药受不住，需温养。”
郭嘉收起羽扇，郑重地对苏月行了一礼：“姑娘金玉良言，郭某记下了。定当尽力一试。”
他掏出一些五铢钱作为酬谢，虽不如典韦那般豪爽，但也足够丰厚。
苏月坦然收下。知识付费，天经地义。
郭嘉将苏月教的呼吸法和动作要领又默记一遍，准备告辞。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苏月，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略带慵懒和玩味的笑容，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姑娘此法，简单易学，不耗粮草，若用于军中，操练那些体弱兵士，不知可否练出强兵？”
苏月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站着一人。
那人一身青衫文士打扮，身形清瘦，手里摇着一把略显破旧的羽扇。
他就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店门，眼神带着审视和探究。
苏月心头微动。
这气质，这做派，和典韦截然不同。
那人见她看过来，也不躲闪，反而微微一笑，抬步朝店里走来。
他步子不快，甚至有些虚浮，走近了还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低咳。
“姑娘，叨扰了。”
他在门口站定，声音温和，带着点书卷气。
脸色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
苏月打量着他。
很年轻，眉眼疏朗，自带一股风流不羁的味道。
“先生有事？”苏月不动声色地问。
文士用羽扇虚指了指门口歪斜的木牌：“强身馆。姑娘这店名，颇为别致。在下郭奉……郭枫，一介游学士子，对此有些好奇，特来请教。”
郭奉？苏月心里咯噔一下。
三国里，有名的郭姓谋士，还体弱多病的。
郭嘉……郭奉孝？
她面上不显，侧身让开：“郭先生请进。谈不上请教，互相探讨。”
郭嘉迈步进来。
他好奇地打量着店内那些简陋却古怪的器械。
目光在石锁、杠铃和弹力带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惊异。
“姑娘这些器物，倒是前所未见。”
他摇着羽扇，语气随意，眼神却锐利：“不知这强身，具体是如何个强法？莫非是教人舞枪弄棒？”
“强身，不单指力气大。”苏月看着郭嘉：“更指身体康健，精力充沛，少生病痛，动作灵活。舞枪弄棒是外功，我这儿，更重内调与外练结合。”
“哦？”郭嘉挑眉，似乎来了兴趣：“听起来颇合养生之道。不瞒姑娘，在下自幼体弱，时常感气短乏力，不知姑娘可有良方？”
他说着，又轻轻咳嗽了两声。
苏月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
“先生是否时常熬夜，饮食不规律，且尤好杯中之物？”苏月开门见山。
郭嘉摇扇的手一顿，眼中讶色一闪而过。
他好酒，这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但这女娃一眼看出？“姑娘如何得知？”
“观你气色。面色苍白无华，眼下青黑，是气血不足，睡眠不佳之象。呼吸浅促，带痰音，肺气亦虚。加之……”
苏月指了指郭嘉略显松弛的臂膀和微微凸起的小腹：“肌肉松软无力，核心，也就是腰腹稳定性差，皆是长期作息紊乱、过量饮酒伤及脾胃肝肾所致。”
郭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
这女娃，有点东西。
他自认善于洞察人心，也被她几句话戳中了要害。
“姑娘所言不差。”郭嘉坦然承认，带着点自嘲，“只是这酒嘛，人生苦短，岂能无酒？”
“若想活得长些，活得好些，这酒，必须戒。”苏月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至少，在身体调理好之前，需严格限制。”
郭嘉皱了皱眉，没接话。
让他戒酒，简直比让典韦不动拳头还难。
苏月看出他的不以为然，也不急。
“口说无凭，先生可愿做个简单的小测试，看看你身体的实际状况？”
“测试？”郭嘉好奇。
“嗯。很简单。”苏月让他站到店铺中间相对平整的地面。
“首先，闭眼，单脚站立。”苏月示范了一下，“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郭嘉觉得有趣，依言闭上眼，抬起左腿。
刚开始还好，但不过三五秒，他的身体就开始微微摇晃，手臂不自觉张开保持平衡。
不到十秒，右脚一歪，差点摔倒，幸好苏月在一旁虚扶了一下。
郭嘉睁开眼，脸上有些挂不住，“意外，意外。”
“再来试试这个。”苏月没评价，“原地快速踏步三十次，我数着。”
郭嘉照做，三十次踏步很快完成，但他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脸色也更白了。
“停下，立刻摸你手腕内侧，数十五息之内的心跳。”苏月指挥。
郭嘉按住脉搏，默数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如何？”苏月问。
“跳得很快，而且，十五息过了，还没怎么慢下来。”郭嘉语气沉凝。
他虽不习武，但也知这绝非身体强健之兆。
“闭眼单脚站立，测试的是你的平衡感和核心稳定，这关系到你日常行走坐卧是否容易疲劳、受伤。”
“心率恢复速度，反映的是你心肺功能和身体代谢水平。”
苏月平静地解释：“郭先生，你的身体，远比你自己感觉到的，要更弱。”
郭嘉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具皮囊的不中用。
以往谋士们谈笑间，靠的是才智。
身体？不过是承载才智的皮囊罢了，坏了就坏了。
但此刻，被这女娃用如此直白的方式揭露出来，他心里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甘。
他还年轻，还有太多抱负未曾施展。
“那……依姑娘之见，该当如何？”郭嘉再开口时，语气郑重了许多。
“戒酒是第一。”苏月重申：
“其次，我教你一套温和的呼吸法和几个简单的动作，每日练习，循序渐进，可强健脾胃，调和气血，增强你的体力和免疫力。”
她当下便教了郭嘉腹式呼吸法。
又示范了几个类似简化版八段锦的动作。
动作舒缓，强调呼吸与动作的配合。
郭嘉学得很认真。
他发现这些动作看似简单。
但做标准了，确实能感觉到气息在体内的流动，做完一套，微微发热，竟有些舒泰之感。
“此法甚妙。”郭嘉由衷赞道，“看似柔和，实则内含玄机。”
“坚持下去，好处自知。”苏月看着他，“你的身体底子亏空得厉害，猛药受不住，需温养。”
郭嘉收起羽扇，郑重地对苏月行了一礼：“姑娘金玉良言，郭某记下了。定当尽力一试。”
他掏出一些五铢钱作为酬谢，虽不如典韦那般豪爽，但也足够丰厚。
苏月坦然收下。知识付费，天经地义。
郭嘉将苏月教的呼吸法和动作要领又默记一遍，准备告辞。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苏月，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略带慵懒和玩味的笑容，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姑娘此法，简单易学，不耗粮草，若用于军中，操练那些体弱兵士，不知可否练出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