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巴霍巴利的王国
共和二十七年，春。
番禺的海风还带着凉意，巴霍巴利在码头上练拳。
这是他的习惯。
每天清晨，光着膀子，对着大海打一套苏月教他的格斗术。
如今他已六十出头，身上的肌肉依然结实，只是鬓角白了不少。
一个少年气喘吁吁跑过来：“巴霍巴利先生，身毒来信！”
巴霍巴利接过信，一边读一边皱眉。
信是他族中长老写的。
他这位国王走后，留下来执政，他的堂叔，病逝了。
族人请他回去理事。
身毒那边群龙无首。
几个部落已经开始械斗。
巴霍巴利把信揉成一团，又展开，又揉。
他坐在码头的石墩上，看着海面发呆。
苏月拄着拐杖走过来。
她也老了，腿脚不如从前，但精神还好。
这些年她住在番禺旧居，偶尔去学堂讲讲课，或者在院子里种种菜。
“怎么了？”她问。
巴霍巴利把信递给她。
苏月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应该回去。”
巴霍巴利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师父，我不想走。”
他在星火待了二十多年。
从那个赤膊求教学、逢人便说“师父亲我了”的莽撞汉子，变成了如今的稳重。
但有些东西没变。
他对苏月的依赖，一点没变。
“你的族人需要你。”苏月说。
巴霍巴利站起来，一丈高的个头，站在苏月面前像个铁塔。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可我需要师父。”
苏月笑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拍一个孩子：
“我又不会消失。你回去当国王，把身毒变成星火的盟友，不是更好？”
巴霍巴利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角度。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苏月的弟子，是星火的一员，是那个跟在师父后面学格斗、学种地、学医的异乡人。
但师父说得对。
他是身毒的王。
“那……”巴霍巴利的声音有些发颤，“师父会来看我吗？”
苏月看着他，眼神温柔：“会。我还要去教你的子民种土豆呢。”
巴霍巴利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跪了下去。
双膝跪地，额头磕在苏月的鞋面上，行的是身毒最隆重的礼。
“巴霍巴利此生，永远是师父的弟子。”
码头上有人看过来。
苏月没有扶他，任由他跪了一会儿。
她懂。
这个汉子，需要这一跪。
过了片刻，苏月弯下腰，扶住他的肩膀：“起来。”
巴霍巴利抬起头，满脸泪痕。
苏月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去吧，做一个好国王。”
……
消息传得很快。
十天后，整个番禺、整个大汉，都知道巴霍巴利要走了。
最先来的是吕布。
他骑着马，从土豆地里赶过来，靴子上还沾着泥。
见了巴霍巴利，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你要是对身毒人不好，某去揍你。”
巴霍巴利咧嘴笑了：“吕将军，你打不过我。”
吕布哼了一声。
巴霍巴利哈哈大笑，然后张开双臂，给了吕布一个熊抱。
吕布僵了一下，没推开。
“保重。”吕布说。
“你也是。”
典韦是第二个来的。
他拎着一袋糖人，递给巴霍巴利：“路上吃。”
巴霍巴利打开袋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小糖人。
有马、有象、有刀、有戟，还有一个梳着发髻的女人像。
“这是师父？”巴霍巴利问。
典韦点头：“你带着，想家了就吃一个。”
巴霍巴利眼眶又红了，把袋子紧紧抱在怀里。
赵云是第三个。
他没带礼物，只是站在巴霍巴利面前，抱拳。
巴霍巴利也抱拳。
两人对视片刻，什么都没说。
有些话，不用说。
关羽派人送来一坛酒，附了张纸条：“喝完了，想回来就回来。”
周瑜远航未归，托人带了一幅海图，标注了从番禺到身毒的最佳航线。
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等你当了国王，我去找你喝酒。”
诸葛亮寄来一封信，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全是治国理政的建议。
最后一句是：“土豆耐旱，身毒气候适宜，可大面积推广。”
郭嘉没写信，也没送礼。
他只是托人带了一句话：“别给你师父丢人。”
巴霍巴利把每一件礼物都仔细收好，装进一个特制的大木箱里。
……
临行前一天晚上，他一个人去了苏月的旧居。
苏月在院子里乘凉，看见他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板凳。
巴霍巴利坐下，沉默了很久。
“师父。”
“嗯。”
“我走了，谁保护你？”
苏月笑了：“我有吕布、赵云、典韦，还有那么多学生，你还担心我？”
巴霍巴利低下头：“可他们都没有我能打。”
苏月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少吹牛。”
巴霍巴利嘿嘿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苏月叹了口气，拿手帕给他擦泪：“都当国王的人了，还哭。”
“在师父面前，我永远是个学生。”
苏月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
月光下，两人坐在院子里，像很多年前一样。
一晃快三十年了。
……
第二天，番禺港。
码头上站满了人。
巴霍巴利换上了身毒的传统服饰，腰间别着典韦送的糖人袋，背上背着苏月给他做的棉袍。
旧了，但他一直舍不得扔。
“大王！大王！”身毒的随从们在船上喊。
巴霍巴利没理他们。
他转过身，面对送行的人群。
吕布、赵云、典韦、关羽的使者、诸葛亮的信使、郭嘉的管家……还有苏月。
他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走到苏月面前，单膝跪下。
“师父，弟子走了。”
苏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去吧。”
巴霍巴利站起来，转身走向码头。
走了三步，又回头。
“师父！我会想你的！”
苏月笑着挥手：“我也会想你的。”
走了五步，又回头。
“师父！身毒的信，你要回！”
“回，一定回。”
走了十步，又回头。
“师父！你答应过要来看我的！”
“说话算话！”
巴霍巴利终于上了船。
船缓缓离开码头，帆升起来了。
巴霍巴利站在船头，朝岸上拼命挥手。
岸上的人也挥手。
船越走越远，码头上的身影越来越小。
巴霍巴利忽然把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师父！我会把身毒变成第二个星火！”
海风吹散了他的声音，但岸上的人还是听见了。
苏月站在码头上，望着远去的船，轻轻点了点头。
番禺的海风还带着凉意，巴霍巴利在码头上练拳。
这是他的习惯。
每天清晨，光着膀子，对着大海打一套苏月教他的格斗术。
如今他已六十出头，身上的肌肉依然结实，只是鬓角白了不少。
一个少年气喘吁吁跑过来：“巴霍巴利先生，身毒来信！”
巴霍巴利接过信，一边读一边皱眉。
信是他族中长老写的。
他这位国王走后，留下来执政，他的堂叔，病逝了。
族人请他回去理事。
身毒那边群龙无首。
几个部落已经开始械斗。
巴霍巴利把信揉成一团，又展开，又揉。
他坐在码头的石墩上，看着海面发呆。
苏月拄着拐杖走过来。
她也老了，腿脚不如从前，但精神还好。
这些年她住在番禺旧居，偶尔去学堂讲讲课，或者在院子里种种菜。
“怎么了？”她问。
巴霍巴利把信递给她。
苏月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应该回去。”
巴霍巴利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师父，我不想走。”
他在星火待了二十多年。
从那个赤膊求教学、逢人便说“师父亲我了”的莽撞汉子，变成了如今的稳重。
但有些东西没变。
他对苏月的依赖，一点没变。
“你的族人需要你。”苏月说。
巴霍巴利站起来，一丈高的个头，站在苏月面前像个铁塔。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可我需要师父。”
苏月笑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拍一个孩子：
“我又不会消失。你回去当国王，把身毒变成星火的盟友，不是更好？”
巴霍巴利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角度。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苏月的弟子，是星火的一员，是那个跟在师父后面学格斗、学种地、学医的异乡人。
但师父说得对。
他是身毒的王。
“那……”巴霍巴利的声音有些发颤，“师父会来看我吗？”
苏月看着他，眼神温柔：“会。我还要去教你的子民种土豆呢。”
巴霍巴利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跪了下去。
双膝跪地，额头磕在苏月的鞋面上，行的是身毒最隆重的礼。
“巴霍巴利此生，永远是师父的弟子。”
码头上有人看过来。
苏月没有扶他，任由他跪了一会儿。
她懂。
这个汉子，需要这一跪。
过了片刻，苏月弯下腰，扶住他的肩膀：“起来。”
巴霍巴利抬起头，满脸泪痕。
苏月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去吧，做一个好国王。”
……
消息传得很快。
十天后，整个番禺、整个大汉，都知道巴霍巴利要走了。
最先来的是吕布。
他骑着马，从土豆地里赶过来，靴子上还沾着泥。
见了巴霍巴利，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你要是对身毒人不好，某去揍你。”
巴霍巴利咧嘴笑了：“吕将军，你打不过我。”
吕布哼了一声。
巴霍巴利哈哈大笑，然后张开双臂，给了吕布一个熊抱。
吕布僵了一下，没推开。
“保重。”吕布说。
“你也是。”
典韦是第二个来的。
他拎着一袋糖人，递给巴霍巴利：“路上吃。”
巴霍巴利打开袋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小糖人。
有马、有象、有刀、有戟，还有一个梳着发髻的女人像。
“这是师父？”巴霍巴利问。
典韦点头：“你带着，想家了就吃一个。”
巴霍巴利眼眶又红了，把袋子紧紧抱在怀里。
赵云是第三个。
他没带礼物，只是站在巴霍巴利面前，抱拳。
巴霍巴利也抱拳。
两人对视片刻，什么都没说。
有些话，不用说。
关羽派人送来一坛酒，附了张纸条：“喝完了，想回来就回来。”
周瑜远航未归，托人带了一幅海图，标注了从番禺到身毒的最佳航线。
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等你当了国王，我去找你喝酒。”
诸葛亮寄来一封信，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全是治国理政的建议。
最后一句是：“土豆耐旱，身毒气候适宜，可大面积推广。”
郭嘉没写信，也没送礼。
他只是托人带了一句话：“别给你师父丢人。”
巴霍巴利把每一件礼物都仔细收好，装进一个特制的大木箱里。
……
临行前一天晚上，他一个人去了苏月的旧居。
苏月在院子里乘凉，看见他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板凳。
巴霍巴利坐下，沉默了很久。
“师父。”
“嗯。”
“我走了，谁保护你？”
苏月笑了：“我有吕布、赵云、典韦，还有那么多学生，你还担心我？”
巴霍巴利低下头：“可他们都没有我能打。”
苏月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少吹牛。”
巴霍巴利嘿嘿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苏月叹了口气，拿手帕给他擦泪：“都当国王的人了，还哭。”
“在师父面前，我永远是个学生。”
苏月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
月光下，两人坐在院子里，像很多年前一样。
一晃快三十年了。
……
第二天，番禺港。
码头上站满了人。
巴霍巴利换上了身毒的传统服饰，腰间别着典韦送的糖人袋，背上背着苏月给他做的棉袍。
旧了，但他一直舍不得扔。
“大王！大王！”身毒的随从们在船上喊。
巴霍巴利没理他们。
他转过身，面对送行的人群。
吕布、赵云、典韦、关羽的使者、诸葛亮的信使、郭嘉的管家……还有苏月。
他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走到苏月面前，单膝跪下。
“师父，弟子走了。”
苏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去吧。”
巴霍巴利站起来，转身走向码头。
走了三步，又回头。
“师父！我会想你的！”
苏月笑着挥手：“我也会想你的。”
走了五步，又回头。
“师父！身毒的信，你要回！”
“回，一定回。”
走了十步，又回头。
“师父！你答应过要来看我的！”
“说话算话！”
巴霍巴利终于上了船。
船缓缓离开码头，帆升起来了。
巴霍巴利站在船头，朝岸上拼命挥手。
岸上的人也挥手。
船越走越远，码头上的身影越来越小。
巴霍巴利忽然把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师父！我会把身毒变成第二个星火！”
海风吹散了他的声音，但岸上的人还是听见了。
苏月站在码头上，望着远去的船，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