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吕布,我比你,更懂你的力量

“曹孟德,”吕布喘着气,“你要羞辱某,直接杀便是。让个女人来……”

“不是羞辱。”苏月打断他。

苏月点头,“我想与你赌一局。”

“赌?”吕布挑眉,“赌什么?”

楼下,一百曹军士卒已经列队完毕。

清一色的普通步卒,没有铠甲,只有简易的木盾、长矛和钩镰。

苏月指了指楼下那一百士卒:

“我用他们,布一阵。一炷香内,你若破阵而出,我求曹公放你离开,绝不阻拦。”

全场哗然。

吕布愣住了。

然后他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楼瓦都在颤。

“一百步卒?困我吕布?”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小娘子,你是不是昨日被水泡坏了脑子?”

苏月面色不变:“你若不能破阵,余生,你这条命归我。”

笑声戛然而止。

吕布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刀:“你说什么?”

“你输了,往后听我调遣。”苏月一字一句,“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停手,你不能出刀。”

吕布沉默了。

他看看楼下那一百士卒。

再看看眼前这个纤瘦的女子。

“某家应了。”他最终说,“但若某赢了,不要曹孟德放某走。”

“那你要什么?”苏月问。

吕布看着她,一字一顿:“你,跟某走。”

典韦拳头捏得咯咯响。

赵云握紧了枪。

曹操眯起眼。

苏月却笑了:“好。”

……

香点燃了。

吕布走下城楼,赤手空拳。

苏月说不用兵器,他也就不用。

一百士卒动了。

他们不是冲锋,而是迅速散开,五人一组,结成二十个小阵。

每组最前是盾牌手,举着加厚的木盾。

其后是长矛手,矛尖从盾牌缝隙探出。

最后是钩镰手,半蹲在地,手持带钩的长杆。

阵型在移动。

不是直线,不是方阵,而是一个不断旋转、交错、嵌套的复杂图形。

吕布一开始没在意。

他直接冲向最近的一组。

一拳轰在盾牌上。

木盾开裂,盾牌手被震退三步,但没倒。

因为身后两人顶住了他。

长矛刺来。

吕布侧身避开,伸手抓住矛杆,想夺。

第三根矛又到了。

他松手后退,另一组的钩镰已经扫向他脚踝。

吕布跃起。

落地时,三组人已经围了上来。

盾牌在前,长矛在中,钩镰在下。

上中下三路封死。

吕布怒吼,双拳齐出。

砰砰砰!

三面盾牌同时开裂,但盾牌手死死撑着,不退。

长矛又刺。

钩镰又扫。

吕布不得不退。

他换个方向冲。

结果一样。

这些士卒不强,单打独斗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但他们不单打独斗。

他们永远五人一组,永远盾在前,矛在中,钩镰在下。

一组被攻,相邻两组立刻补位。

吕布打退一组,立刻有三组围上来。

他像被困在网里的猛兽,空有撕碎一切的力量,却撕不破这张看似脆弱的网。

一炷香,烧了一半。

吕布额头见汗。

他呼吸乱了。

病弱的身体开始发虚,拳头也没了之前的力道。

他咬咬牙,冲向阵型中心。

那里看起来最薄弱。

十组人瞬间合围。

盾牌层层叠叠,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长矛从各个角度刺出,钩镰专攻下盘。

吕布被困在中间。

他左冲右突,拳脚如风,打裂了七面盾,震退了十几人。

但没用。

倒下一个,立刻有人补上。

退了一个,阵型立刻调整。

这阵法,像水。

柔韧,流动,无孔不入。

你打它,它退,但退的同时从侧面裹上来。

你想突围,它收缩,像口袋一样把你捆住。

一炷香,烧到只剩一寸。

吕布喘着粗气,汗如雨下。

他看着周围那些士卒。

他们也在喘,有的嘴角带血,有的手臂发抖。

但眼神依旧坚定,阵型依旧不乱。

吕布忽然觉得荒谬。

他,天下第一的吕布,竟然被一百个普通步卒,困得寸步难行?

香,灭了。

阵型散开。

士卒们退到两侧,让出一条路。

……

苏月从城楼上走下来,走到吕布面前。

吕布看着她。

看着她平静的脸,清澈的眼睛,还有那双沾着泥土的靴子。

“某……输了。”他说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苏月点点头:“那从现在起,你的命,归我。”

吕布没说话。

他走到自己的方天画戟旁。

那戟被插在地上,戟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握住戟杆。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典韦拔出了双戟。

赵云握紧了枪。

但吕布只是把画戟拔出来,然后,用力一掷。

画戟飞出去,插在十丈外的地上,戟刃深深没入土中。

他不要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一种力量,超越了他的方天画戟。

吕布走回苏月面前,死死盯着她:“告诉某,为什么?”

他的眼神里有困惑,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茫然。

苏月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开口:

“因为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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