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苏月立誓收吕布
夜已经很深了。
曹军主帅大帐里，油灯还亮着。
曹操没睡。
他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竹简，眼睛却盯着帐外漆黑的夜色。
“主公，苏教习求见。”亲兵在帐外低声通报。
曹操眼皮都没抬：“让她进来。”
帐帘掀开。
苏月走了进来，头发还湿着，衣服换了干的，但脸上带着水泡过后的苍白。
她没行礼，直接走到案前。
“吕布病了。”苏月开门见山。
曹操放下竹简：“然后？”
“城内军心散了。”苏月说，“百姓骂他，士兵怨他。再围三日，下邳不攻自破。”
“那是好事。”曹操靠回椅背，“省得我军攻城折损。”
“破城之后呢？”苏月盯着他。
曹操没说话。
“吕布若死，他麾下八健将怎么处理？”苏月继续问，“全杀了？还是放走？”
“依军法，降者免死，不降则斩。”曹操声音平静。
“然后呢？”苏月又问，“张辽、高顺这些人，若放走了，他们会去哪？”
曹操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袁绍。”苏月替他说出来，“河北正在招兵买马。张辽的并州骑兵，高顺的陷阵营，这些精锐若投了袁绍……”
她顿了顿：“主公就要多面对几万虎狼之师。”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爆开的噼啪声。
郭嘉坐在阴影里，摇扇的手停了。
荀彧抬起头，看向苏月。
曹操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
“收服吕布。”苏月一字一句。
“哈。”曹操笑了，笑声里没多少温度，“苏教习，吕布是什么人？三姓家奴，反复无常。今日降我，明日就能反我。养虎为患的道理，你不懂？”
“我懂。”苏月说，“所以不是主公收服他。”
曹操眯起眼：“什么意思？”
“我来收。”苏月往前走了一步，灯火映着她的脸，眼神亮得惊人，“吕布的忠诚，不给你，不献给汉室，只针对我一人。”
郭嘉的羽扇彻底放下了。
荀彧倒抽一口冷气。
典韦在帐外听见这话，差点冲进来。
“荒唐！”曹操拍案而起，“你一个女子，要收服天下第一猛将？苏月，你是不是以为孤宠你，就能为所欲为？”
“我没那么天真。”苏月迎着他的目光，“但我有把握。”
“什么把握？”
“吕布的命。”苏月说，“他现在病了，军心散了，穷途末路。这时候给他一条活路，他会抓住。而给他活路的人是我，不是主公你。”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这样，他就只会认我。而我，是主公的人。”
曹操盯着她，眼神像刀子。
苏月从怀里掏出一卷账册。
“这是皇庄今年的收益预估。”
她放在案上，“还有我设计的几种新农具图纸，水力纺织机的改进方案，以及防治瘟疫的全套流程。”
她又掏出一把匕首。
匕首出鞘，寒光凛凛。
苏月把匕首抵在自己咽喉前。
“若吕布日后反叛，或做出任何危害主公之事。”
她看着曹操，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我以此匕首自裁，绝无二话。”
帐内死寂。
典韦终于忍不住冲进来：“苏先生！你疯了！”
他想夺匕首，苏月侧身避开。
“典韦，退下。”曹操开口。
典韦僵住，牛眼瞪得通红，但军令如山，他咬着牙退到帐边。
曹操重新坐下，手指在案上慢慢敲击。
嗒……嗒……嗒……
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你能保证他听你的？”曹操问。
“能。”苏月说，“因为我比他，更懂他的力量。”
“什么力量？”
“武力。”
苏月收起匕首：
“吕布这辈子，靠方天画戟打天下。他以为武力就是一切。”
“我要让他明白，这世上还有一种力量，能让他这样的猛将，连一百普通士卒的军阵都破不了。”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你想怎么做？”
“赌一局。”苏月说，“白门楼上，我与他当众赌一局。我赢，他余生听我调遣。我输，我替他死。”
“你疯了！”典韦又吼。
郭嘉却忽然笑了：“有意思。”
荀彧皱眉：“奉孝？”
“主公，”郭嘉摇起羽扇，“不如让苏娘子试试。成了，我军得吕布及其旧部，实力大增。不成……也不过是回到原点。”
曹操沉默。
他看着苏月。
看着这个站在他面前，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眼神却坚定得像磐石的女人。
半晌。
“准了。”他说。
……
下邳城破了。
不是攻破的，是淹垮的。
洪水泡了三天三夜，南门那段老城墙轰然倒塌。
混着泥浆的洪水灌进去，城里彻底乱了。
曹操没急着进城。
他等。
第二天清晨，探马来报：
城内粮绝，守军开始抢百姓存粮。
吕布高烧不退，几次昏厥，亲兵把他抬上白门楼。
“时机到了。”郭嘉说。
曹军这才开拔。
进城时几乎没遇到抵抗。
守军饿得站不稳，百姓躲在家里等死。
只有零星的箭矢从高处射下来，软绵绵地扎在盾牌上。
白门楼上，吕布被绑着押出来。
他确实病得厉害。
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出血，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扫过楼下黑压压的曹军，最后落在曹操身上。
“曹孟德。”他嘶哑开口，“赢了就痛快些，给某一刀。”
曹操没理他。
苏月站在曹操侧后方，看着楼上的吕布。
典韦在她旁边，铠甲擦得锃亮，双戟握得死紧。
赵云在另一侧，白衣如雪，神色平静。
“苏教习。”曹操忽然开口，“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所有人都看过来。
苏月走上前：“算数。”
“你要收服吕布？”曹操问。
“是。”苏月答得干脆。
楼上吕布听见，猛地抬头：“小娘子，你说什么？”
苏月仰头看他：“我说，我要收服你。”
吕布愣住。
然后他笑了，笑得浑身发抖，绑着的绳子都跟着颤：“收服某？凭你？哈哈哈哈……”
曹军主帅大帐里，油灯还亮着。
曹操没睡。
他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竹简，眼睛却盯着帐外漆黑的夜色。
“主公，苏教习求见。”亲兵在帐外低声通报。
曹操眼皮都没抬：“让她进来。”
帐帘掀开。
苏月走了进来，头发还湿着，衣服换了干的，但脸上带着水泡过后的苍白。
她没行礼，直接走到案前。
“吕布病了。”苏月开门见山。
曹操放下竹简：“然后？”
“城内军心散了。”苏月说，“百姓骂他，士兵怨他。再围三日，下邳不攻自破。”
“那是好事。”曹操靠回椅背，“省得我军攻城折损。”
“破城之后呢？”苏月盯着他。
曹操没说话。
“吕布若死，他麾下八健将怎么处理？”苏月继续问，“全杀了？还是放走？”
“依军法，降者免死，不降则斩。”曹操声音平静。
“然后呢？”苏月又问，“张辽、高顺这些人，若放走了，他们会去哪？”
曹操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袁绍。”苏月替他说出来，“河北正在招兵买马。张辽的并州骑兵，高顺的陷阵营，这些精锐若投了袁绍……”
她顿了顿：“主公就要多面对几万虎狼之师。”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爆开的噼啪声。
郭嘉坐在阴影里，摇扇的手停了。
荀彧抬起头，看向苏月。
曹操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
“收服吕布。”苏月一字一句。
“哈。”曹操笑了，笑声里没多少温度，“苏教习，吕布是什么人？三姓家奴，反复无常。今日降我，明日就能反我。养虎为患的道理，你不懂？”
“我懂。”苏月说，“所以不是主公收服他。”
曹操眯起眼：“什么意思？”
“我来收。”苏月往前走了一步，灯火映着她的脸，眼神亮得惊人，“吕布的忠诚，不给你，不献给汉室，只针对我一人。”
郭嘉的羽扇彻底放下了。
荀彧倒抽一口冷气。
典韦在帐外听见这话，差点冲进来。
“荒唐！”曹操拍案而起，“你一个女子，要收服天下第一猛将？苏月，你是不是以为孤宠你，就能为所欲为？”
“我没那么天真。”苏月迎着他的目光，“但我有把握。”
“什么把握？”
“吕布的命。”苏月说，“他现在病了，军心散了，穷途末路。这时候给他一条活路，他会抓住。而给他活路的人是我，不是主公你。”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这样，他就只会认我。而我，是主公的人。”
曹操盯着她，眼神像刀子。
苏月从怀里掏出一卷账册。
“这是皇庄今年的收益预估。”
她放在案上，“还有我设计的几种新农具图纸，水力纺织机的改进方案，以及防治瘟疫的全套流程。”
她又掏出一把匕首。
匕首出鞘，寒光凛凛。
苏月把匕首抵在自己咽喉前。
“若吕布日后反叛，或做出任何危害主公之事。”
她看着曹操，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我以此匕首自裁，绝无二话。”
帐内死寂。
典韦终于忍不住冲进来：“苏先生！你疯了！”
他想夺匕首，苏月侧身避开。
“典韦，退下。”曹操开口。
典韦僵住，牛眼瞪得通红，但军令如山，他咬着牙退到帐边。
曹操重新坐下，手指在案上慢慢敲击。
嗒……嗒……嗒……
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你能保证他听你的？”曹操问。
“能。”苏月说，“因为我比他，更懂他的力量。”
“什么力量？”
“武力。”
苏月收起匕首：
“吕布这辈子，靠方天画戟打天下。他以为武力就是一切。”
“我要让他明白，这世上还有一种力量，能让他这样的猛将，连一百普通士卒的军阵都破不了。”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你想怎么做？”
“赌一局。”苏月说，“白门楼上，我与他当众赌一局。我赢，他余生听我调遣。我输，我替他死。”
“你疯了！”典韦又吼。
郭嘉却忽然笑了：“有意思。”
荀彧皱眉：“奉孝？”
“主公，”郭嘉摇起羽扇，“不如让苏娘子试试。成了，我军得吕布及其旧部，实力大增。不成……也不过是回到原点。”
曹操沉默。
他看着苏月。
看着这个站在他面前，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眼神却坚定得像磐石的女人。
半晌。
“准了。”他说。
……
下邳城破了。
不是攻破的，是淹垮的。
洪水泡了三天三夜，南门那段老城墙轰然倒塌。
混着泥浆的洪水灌进去，城里彻底乱了。
曹操没急着进城。
他等。
第二天清晨，探马来报：
城内粮绝，守军开始抢百姓存粮。
吕布高烧不退，几次昏厥，亲兵把他抬上白门楼。
“时机到了。”郭嘉说。
曹军这才开拔。
进城时几乎没遇到抵抗。
守军饿得站不稳，百姓躲在家里等死。
只有零星的箭矢从高处射下来，软绵绵地扎在盾牌上。
白门楼上，吕布被绑着押出来。
他确实病得厉害。
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出血，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扫过楼下黑压压的曹军，最后落在曹操身上。
“曹孟德。”他嘶哑开口，“赢了就痛快些，给某一刀。”
曹操没理他。
苏月站在曹操侧后方，看着楼上的吕布。
典韦在她旁边，铠甲擦得锃亮，双戟握得死紧。
赵云在另一侧，白衣如雪，神色平静。
“苏教习。”曹操忽然开口，“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所有人都看过来。
苏月走上前：“算数。”
“你要收服吕布？”曹操问。
“是。”苏月答得干脆。
楼上吕布听见，猛地抬头：“小娘子，你说什么？”
苏月仰头看他：“我说，我要收服你。”
吕布愣住。
然后他笑了，笑得浑身发抖，绑着的绳子都跟着颤：“收服某？凭你？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