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典韦舍命信任，关羽的突现
颍川，曹军大营，伤兵帐。
典韦躺在木板床上，浑身滚烫。
右臂伤口已经化脓，黄白色的脓液从绷带缝隙渗出，散发着腐臭。
他双目紧闭，嘴唇干裂，呼吸粗重如破风箱。
每隔片刻，身体便剧烈抽搐一次。
“热……好热……”
胡话断断续续。
军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卒，掀开绷带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难看。
伤口周围的肉已经发黑坏死，脓疮蔓延到手肘。
他抬头看向苏月，摇头：“箭毒入骨，化脓太深。再不截肢……命就保不住了。”
帐内死寂。
吕布站在门边，玄甲未卸，握画戟的指节泛白。
赵云立在床头，盯着典韦因高烧而泛红的脸，嘴唇抿成直线。
苏月蹲下身重新检查伤口。
指尖轻触创面，典韦即使在昏迷中仍疼得抽搐。
她站起身：“不用截肢。”
军医急了：“苏先生！这不是寻常金疮！那箭的毒已入血脉！您看这脓……”
“我能治。”苏月打断他，从怀中取出羊皮小包。
打开，里面是三支细竹管，蜡封完好，隐约可见管内淡黄色的粘稠液体。
“这是……”军医愣住。
“青霉素提纯液。”苏月说，“最后三支。”
这是郭嘉从许都皇庄带来的最后留存。
帐帘猛地被掀开。
华佗满头大汗冲进来，手里还提着药箱，衣袍下摆全是泥点。
显然是快马赶来的。
他一眼看见苏月手中的竹管，脸色大变：“不可！”
他冲到近前压低声音：
“苏娘子，此药虽能杀菌，但风险太大！上次救治三人，便有一人当场过敏而亡！典将军如今高热虚弱，若注射后起反应……必死无疑！”
苏月没说话。
她走到水盆边洗手，用沸水煮过的布擦干，然后取出一支竹管小心敲开蜡封，动作很稳。
帐内所有人都盯着她的手。
吕布忽然开口：“有几成把握？”
“五成。”苏月答得干脆，“不用药，他撑不过今夜。用药，有一半机会活。”
华佗急得跺脚：“可若过敏……”
“那就赌。”苏月说完，看向床上的典韦。
恰在此时，典韦睁开了眼。
高烧让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涣散，但他似乎认出了苏月，嘴唇动了动。
苏月俯身去听。
“……先……生……”
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
苏月握住他那只没受伤的左手：
“典韦，听我说。你伤口化脓，毒入血脉。我现在要给你用药，这药能杀菌，但也可能让你当场毙命。”
她顿了顿：“你信我吗？”
典韦看着她。
高烧让视线模糊，但他还是努力聚焦。
他看到苏月脸上的疲惫，眼中的血丝，握着竹管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咧嘴笑了，笑得难看却真切，“……先生扎便是……”
他喘了口气，每个字都带着灼热的呼吸，“……韦……信你。”
说完这句，他又昏了过去。
苏月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所有犹豫都已消失。
“华佗先生，帮我按住他。”
“赵云，准备温水布巾。”
“吕布，守着帐门，任何人不得进来。”
三人同时动作。
华佗按住典韦左臂，赵云打湿布巾敷在他额头，吕布转身出帐，画戟横在门前。
苏月取来另一支干净竹管，将青霉素提纯液小心倒入，又从药箱取出一小瓶生理盐水。
稀释，抽入特制针管。
针头在烛火上燎过。
她拉起典韦左臂衣袖，露出上臂皮肤。
针尖刺入皮内，缓缓推入少量稀释液。
皮试。
这是最危险的一步。
帐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声。
苏月盯着注射点。
一刻钟过去。
皮肤没有红肿，没有起疹。
她等了又等，直到华佗切脉后点头：“脉象未变。”
苏月这才将剩余药液全部抽入针管。
针头找准静脉，刺入，缓缓推药。
典韦的身体开始抽搐。
先是手臂，然后是全身，肌肉绷紧如铁，青筋暴起。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赵云死死按住他肩膀，华佗压住双腿。
苏月的手很稳。
药液一滴不剩，全部推入。
拔针。
典韦的抽搐逐渐平息，但呼吸变得更弱，几乎听不见。
苏月贴耳去听心跳。
微弱，但还在跳。
“接下来是等。”她直起身，“药效需要时间。”
……
夜幕降临。
帐内点起两盏油灯。
苏月坐在床边小凳上，每隔一刻钟检查一次典韦的体温。
吕布抱戟坐在门口，背挺得笔直。
赵云在帐外生起小火炉，烧水煮药。
三人都没说话。
典韦偶尔会醒，意识模糊，只是喃喃说着胡话。
有时喊“娘”，有时喊“先生”，有时是含混不清的战场嘶吼。
苏月一次次用湿布给他擦汗，喂水。
后半夜，吕布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他若死……”
苏月转过头。
吕布没看她，盯着帐外夜色，“布替他护你一世。”
说完这句，他再不开口。
赵云端着热水进来，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
他默默将水盆放在床边，用干净布巾浸湿递给苏月。
火光映着他清俊的侧脸，唇角抿得很紧。
……
黎明时分。
第一缕天光透进帐帘时，典韦的高热突然开始下降。
苏月摸他额头，烫手的温度正在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
华佗切脉，手指搭在腕上半晌，老眼忽然睁大。
他又换另一只手，切完嘴唇颤抖，看向苏月：“脉象……稳了。”
苏月掀开典韦右臂的绷带。
脓液不再黄浊，转为清稀。
创周的红肿开始消退，黑色坏死的区域没有再扩散。
“活了……”
华佗喃喃，忽然老泪纵横，“真活了！苏娘子！这药……神药啊！”
苏月没说话。
她只是重新包扎好伤口，然后站起身。
腿坐麻了，踉跄一下。
赵云伸手扶住她胳膊，很快又松开。
……
苏月走到帐外，晨风冷冽，扑面而来。
她仰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几辆受损的偏厢车像受伤的巨兽，沉默地匍匐在薄雾里。
她挽起袖子，试图将一块沉重的新木板嵌入裂开的侧板榫槽。
木板比预想得更沉，榫卯对位需要精准的力道。
她吃力地调整角度，几次挥动榔头都未能成功，反被震得踉跄了一下。
木板滑脱，朝身侧歪倒。
就在即将砸地的瞬间，一只手臂横插过来，如铁钳般稳稳托住了木板边缘。
那手臂肌肉虬结，线条硬朗，因用力而绷出清晰的血管。
苏月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关羽沉静的丹凤眼。
他显然刚从练武或劳作中过来，褪去了标志性的绿袍与铠甲，上身只着一件敞开的深色单衣。
衣襟因汗湿随意散开，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
晨光勾勒出他如山岳般宽阔的肩背，饱满的胸肌上覆着一层薄汗，随呼吸缓缓起伏。
衣襟缝隙间，块垒分明的腹肌一路向下没入紧束的腰带。
典韦躺在木板床上，浑身滚烫。
右臂伤口已经化脓，黄白色的脓液从绷带缝隙渗出，散发着腐臭。
他双目紧闭，嘴唇干裂，呼吸粗重如破风箱。
每隔片刻，身体便剧烈抽搐一次。
“热……好热……”
胡话断断续续。
军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卒，掀开绷带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难看。
伤口周围的肉已经发黑坏死，脓疮蔓延到手肘。
他抬头看向苏月，摇头：“箭毒入骨，化脓太深。再不截肢……命就保不住了。”
帐内死寂。
吕布站在门边，玄甲未卸，握画戟的指节泛白。
赵云立在床头，盯着典韦因高烧而泛红的脸，嘴唇抿成直线。
苏月蹲下身重新检查伤口。
指尖轻触创面，典韦即使在昏迷中仍疼得抽搐。
她站起身：“不用截肢。”
军医急了：“苏先生！这不是寻常金疮！那箭的毒已入血脉！您看这脓……”
“我能治。”苏月打断他，从怀中取出羊皮小包。
打开，里面是三支细竹管，蜡封完好，隐约可见管内淡黄色的粘稠液体。
“这是……”军医愣住。
“青霉素提纯液。”苏月说，“最后三支。”
这是郭嘉从许都皇庄带来的最后留存。
帐帘猛地被掀开。
华佗满头大汗冲进来，手里还提着药箱，衣袍下摆全是泥点。
显然是快马赶来的。
他一眼看见苏月手中的竹管，脸色大变：“不可！”
他冲到近前压低声音：
“苏娘子，此药虽能杀菌，但风险太大！上次救治三人，便有一人当场过敏而亡！典将军如今高热虚弱，若注射后起反应……必死无疑！”
苏月没说话。
她走到水盆边洗手，用沸水煮过的布擦干，然后取出一支竹管小心敲开蜡封，动作很稳。
帐内所有人都盯着她的手。
吕布忽然开口：“有几成把握？”
“五成。”苏月答得干脆，“不用药，他撑不过今夜。用药，有一半机会活。”
华佗急得跺脚：“可若过敏……”
“那就赌。”苏月说完，看向床上的典韦。
恰在此时，典韦睁开了眼。
高烧让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涣散，但他似乎认出了苏月，嘴唇动了动。
苏月俯身去听。
“……先……生……”
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
苏月握住他那只没受伤的左手：
“典韦，听我说。你伤口化脓，毒入血脉。我现在要给你用药，这药能杀菌，但也可能让你当场毙命。”
她顿了顿：“你信我吗？”
典韦看着她。
高烧让视线模糊，但他还是努力聚焦。
他看到苏月脸上的疲惫，眼中的血丝，握着竹管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咧嘴笑了，笑得难看却真切，“……先生扎便是……”
他喘了口气，每个字都带着灼热的呼吸，“……韦……信你。”
说完这句，他又昏了过去。
苏月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所有犹豫都已消失。
“华佗先生，帮我按住他。”
“赵云，准备温水布巾。”
“吕布，守着帐门，任何人不得进来。”
三人同时动作。
华佗按住典韦左臂，赵云打湿布巾敷在他额头，吕布转身出帐，画戟横在门前。
苏月取来另一支干净竹管，将青霉素提纯液小心倒入，又从药箱取出一小瓶生理盐水。
稀释，抽入特制针管。
针头在烛火上燎过。
她拉起典韦左臂衣袖，露出上臂皮肤。
针尖刺入皮内，缓缓推入少量稀释液。
皮试。
这是最危险的一步。
帐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声。
苏月盯着注射点。
一刻钟过去。
皮肤没有红肿，没有起疹。
她等了又等，直到华佗切脉后点头：“脉象未变。”
苏月这才将剩余药液全部抽入针管。
针头找准静脉，刺入，缓缓推药。
典韦的身体开始抽搐。
先是手臂，然后是全身，肌肉绷紧如铁，青筋暴起。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赵云死死按住他肩膀，华佗压住双腿。
苏月的手很稳。
药液一滴不剩，全部推入。
拔针。
典韦的抽搐逐渐平息，但呼吸变得更弱，几乎听不见。
苏月贴耳去听心跳。
微弱，但还在跳。
“接下来是等。”她直起身，“药效需要时间。”
……
夜幕降临。
帐内点起两盏油灯。
苏月坐在床边小凳上，每隔一刻钟检查一次典韦的体温。
吕布抱戟坐在门口，背挺得笔直。
赵云在帐外生起小火炉，烧水煮药。
三人都没说话。
典韦偶尔会醒，意识模糊，只是喃喃说着胡话。
有时喊“娘”，有时喊“先生”，有时是含混不清的战场嘶吼。
苏月一次次用湿布给他擦汗，喂水。
后半夜，吕布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他若死……”
苏月转过头。
吕布没看她，盯着帐外夜色，“布替他护你一世。”
说完这句，他再不开口。
赵云端着热水进来，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
他默默将水盆放在床边，用干净布巾浸湿递给苏月。
火光映着他清俊的侧脸，唇角抿得很紧。
……
黎明时分。
第一缕天光透进帐帘时，典韦的高热突然开始下降。
苏月摸他额头，烫手的温度正在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
华佗切脉，手指搭在腕上半晌，老眼忽然睁大。
他又换另一只手，切完嘴唇颤抖，看向苏月：“脉象……稳了。”
苏月掀开典韦右臂的绷带。
脓液不再黄浊，转为清稀。
创周的红肿开始消退，黑色坏死的区域没有再扩散。
“活了……”
华佗喃喃，忽然老泪纵横，“真活了！苏娘子！这药……神药啊！”
苏月没说话。
她只是重新包扎好伤口，然后站起身。
腿坐麻了，踉跄一下。
赵云伸手扶住她胳膊，很快又松开。
……
苏月走到帐外，晨风冷冽，扑面而来。
她仰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几辆受损的偏厢车像受伤的巨兽，沉默地匍匐在薄雾里。
她挽起袖子，试图将一块沉重的新木板嵌入裂开的侧板榫槽。
木板比预想得更沉，榫卯对位需要精准的力道。
她吃力地调整角度，几次挥动榔头都未能成功，反被震得踉跄了一下。
木板滑脱，朝身侧歪倒。
就在即将砸地的瞬间，一只手臂横插过来，如铁钳般稳稳托住了木板边缘。
那手臂肌肉虬结，线条硬朗，因用力而绷出清晰的血管。
苏月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关羽沉静的丹凤眼。
他显然刚从练武或劳作中过来，褪去了标志性的绿袍与铠甲，上身只着一件敞开的深色单衣。
衣襟因汗湿随意散开，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
晨光勾勒出他如山岳般宽阔的肩背，饱满的胸肌上覆着一层薄汗，随呼吸缓缓起伏。
衣襟缝隙间，块垒分明的腹肌一路向下没入紧束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