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没有躺着死的
大乘期的威压如山如岳。
云澜感觉肩头压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骨骼嘎吱作响，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君墨寒站在他身侧，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谢玺负手而立，连衣角都纹丝不动。
“螳臂当车。”他抬手，五指虚虚一抓。
虚空扭曲，无形的力量如巨手攥来！云澜和君墨寒同时出剑，两道剑光交织成网，却在距离谢玺三尺处轰然崩碎！紧接着，那股力量狠狠撞在两人胸口！
嘭！
两人倒飞出去，云澜后背撞碎三根殿柱，碎石塌陷将他埋了进去。
君墨寒强行在半空翻身，剑尖点地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踏出蛛网般的裂纹——第七步停下时，他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剑身。
碎石炸开，云澜从废墟中冲出，嘴角溢血，眼神却比之前更亮。
他抬手抹去唇边的血，掌心亮起金色符文。
“再来。”
君墨寒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站直了身体。右臂垂在身侧，肩骨已碎，他便将剑换到左手。
谢玺眼中掠过一丝赞赏，随即被更深的冷漠取代。
“愚蠢。”
他抬手，这一次掌心凝聚的不是黑光，而是一柄纯粹由灵力凝成的黑色长剑。剑身三尺，剑尖指向二人，轻轻一划——
嗤啦！
空间如布帛般被撕裂开一道黑色裂缝！裂缝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殿柱无声断成两截，断口光滑如镜；青石地面犁出一道深沟，碎石落入裂缝，瞬间消失不见！
云澜瞳孔骤缩，一把拉住君墨寒向旁扑倒！
黑色裂缝擦着两人的残影掠过，轰在身后大殿上！整座大殿从正中裂开，轰然倒塌，烟尘冲天！
云澜翻身而起，金色符文在掌心燃烧。
“君墨寒——”
他话音未落，君墨寒已经动了。
他以左手持剑，身化流光电射而去！剑光如虹，直刺谢玺咽喉！
同一瞬间，云澜一掌拍出，掌心的金色符文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长虹，从另一个方向轰向谢玺！
两道攻击，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退路！
谢玺笑了。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金色长虹撞在掌心，轰然炸裂！金光四溅，却连他皮肤都没能伤到分毫！同一瞬间，他右手两指轻轻夹住君墨寒刺来的剑尖——
剑尖距离他的咽喉，只差三寸。
三寸，却再也刺不进去。
君墨寒咬紧牙关，左臂肌肉贲张，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却纹丝不动。
谢玺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
“我教过你，剑出必中，中必杀。你这一剑，不够快，不够狠，不够绝。”
他手指轻轻一扭——
咔嚓！
君墨寒的剑应声而断！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断剑撞入他胸口！
君墨寒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连翻数圈，最后撞在废墟上才停下。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撑起半个身子，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胸口衣衫炸裂，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掌印，深深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君墨寒！”云澜冲到他身边，双手按在他胸口，金色符文疯狂闪烁，那是他不要命地灌输灵力为他疗伤。
君墨寒抓住他的手，轻轻摇头。
“够了。”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你走。”
云澜抬头看他，眼睛通红。
“闭嘴。”
谢玺负手走来，每一步都踏在两人心口。大乘期的威压越来越重，云澜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挤压，嘴角不断有血渗出，但她没有停，金色符文依旧疯狂闪烁。
“倒是一对痴情人。”谢玺停在十步之外，语气淡漠，“可惜，没用。”
他抬手，掌心黑光再次凝聚。这一次，不是试探，是必杀。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轰然砸在两人身前！
君天临！
他浑身浴血，衣衫尽碎，露出满身纵横交错的伤口。
最深的一道从左肩劈到右腰，皮肉翻卷，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但他站得笔直，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鲜血滴落，瞬息间在脚边汇成一小滩。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传入两人耳中。
“起来。”
君墨寒身体一颤。
“我君天临的儿子，”君天临抬起剑，指向谢玺，“没有躺着死的。”
云澜扶着君墨寒站起。君墨寒右臂已废，胸口重创，但他站直了身体，左手握着半截断剑，眼神与父亲一样，冷得像冰。
谢玺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君天临，你伤成这样，拿什么挡我？”
君天临没有回答。他只是举起剑。
下一瞬——
剑光如瀑，如天河倒悬，倾泻而下！每一剑都带着必死的决心，每一剑都燃烧着所剩无几的生机！
谢玺脸色微变，连退三步，双掌连拍，黑色光幕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轰！轰！轰！
剑光撞在光幕上，炸裂成漫天光雨！每一道炸裂，都在光幕上撕开一道裂缝！当最后一道剑光消散时，谢玺身前的光幕轰然破碎！
而君天临的剑，已经刺到他眉心前一寸！
一寸！
只差一寸！
君天临浑身浴血，伤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流淌，滴落在地。他的剑还在向前，一寸一寸，缓慢却坚定地向前！
谢玺的眉心，渗出一滴血珠。
他盯着君天临，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
“你——”
话未说完，君天临身后，云澜和君墨寒同时动了！
云澜掌心金色符文燃烧到极致，化作一柄金色长剑，脱手飞出！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燃烧起来！
君墨寒左手握着半截断剑，身剑合一，人随剑走！剑光如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三道攻击，从三个方向，同时轰向谢玺！
另一边，林惊鸿与赵无极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两人浑身浴血，身上伤口无数，却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林惊鸿的衣衫被鲜血浸透，有自己的，也有赵无极的。
他左肩被洞穿，右肋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痛得他几欲昏厥。
但他没有倒。
赵无极比他伤得更重，右臂齐肘而断，腹部一道剑痕深可见肠，左腿被削去一大块肉，走路都一瘸一拐。但他依旧狞笑着，一剑比一剑狠。
“林惊鸿，你撑不了多久了！”赵无极狞笑，剑光如网，笼罩林惊鸿全身，“你的血快流干了，你的剑越来越慢，你马上就要死了！”
林惊鸿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剑一剑地挡，一剑一剑地退。退到无路可退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赵无极的剑刺来，直取他心口！
林惊鸿不闪不避，同样一剑刺出！
嗤！
赵无极的剑刺入林惊鸿左胸，剑尖从背后透出！
林惊鸿的剑，刺入赵无极的咽喉！
赵无极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松开剑柄，双手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喷涌而出。
“你……”
林惊鸿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握住胸口的剑身，一寸一寸，将它从体内拔出。鲜血随着剑身涌出，染红了他的手，染红了他的衣袍，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
他拔出了剑。然后，他一剑斩下赵无极的头颅！
赵无极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林惊鸿单膝跪地，大口喘气。他浑身浴血，伤口深可见骨，但他还活着。
他抬起头，看向云澜那边。那边，剑光冲天，轰鸣声震耳欲聋。
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朝那边走去。每一步都留下一串血色的脚印，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那边，有人在等他。
柳如烟和秦渊背靠背，面对着数十个敌人。
那些人有执法堂的，有药峰的，还有几个身穿黑衣的神秘人，气息深沉，显然不是普通弟子。他们已经被团团围住，无路可退。
周围躺满了尸体，那是他们刚才杀的，但杀了一个，上来两个；杀了两个，上来四个。敌人越来越多，而他们的灵力，快耗尽了。
“柳姑娘，”秦渊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笑意，“你怕吗？”
柳如烟握紧剑，盯着前方的敌人，摇了摇头。
秦渊笑了，笑得很淡。“我也不怕。”
他抬手，甩出最后三张符箓。符箓迎风暴涨，化作三条火龙，咆哮着冲向敌群！火龙炸开，火焰四溅，逼退最前面的几个敌人，但更多的人从后面涌上来。
柳如烟一剑刺倒一个，反手又是一剑，斩在另一个敌人肩上。
剑刃卡在骨头里，她一脚踹开那人，拔出剑，转身又刺倒一个。她的剑越来越慢，身上伤口越来越多，但她没有停。
秦渊站在她身边，符箓用完了，就用剑。
他的剑法不如柳如烟，但每一剑都用尽全力。他的左肩被刺穿，右肋被划开，脸上被削去一块肉，但他依旧站着，依旧挥剑。
敌人太多。
柳如烟一剑刺出，剑尖刺入一个敌人的胸口，却再也拔不出来——她的灵力，彻底耗尽了。
敌人狞笑着，一刀斩向她！
秦渊猛地扑上来，一剑刺穿那人的脖子！但与此同时，另一个人的剑，刺穿了他的后背！
剑尖从前胸透出，染着殷红的血。
秦渊身体一僵，缓缓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
柳如烟瞳孔骤缩，一把抱住他！
“秦渊！”
秦渊靠在她怀里，嘴角溢血，却还在笑。
“柳姑娘……”他声音断断续续，气息越来越弱，“我有个秘密……”
柳如烟眼眶通红，紧紧抱着他。
“别说话，我救你——”
秦渊摇摇头，抬起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一直……喜欢你……”
柳如烟愣住了。
秦渊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那是他藏了很久很久的目光，从来不敢让她看见。现在，他终于可以看了。
“本来想……等这事完了……告诉你……”
他笑了笑，嘴角的血越流越多。
“好像……等不到了……”
“不！别说话了！”
“希望……希望下辈子……可以……咳咳……可以早点遇见你……”
柳如烟抱紧他，泪水夺眶而出。
“秦渊——”
秦渊的眼睛，缓缓闭上。他的手，从她脸上滑落，垂在身侧。
周围，敌人还在涌来。
柳如烟抱着他，一动不动。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她抱着他的手，越来越紧。
片刻后，她轻轻放下秦渊，让他平躺在地上。
她站起身，握紧剑。
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平时的柳如烟。
敌人被她看得一滞，不由自主退后半步。
下一瞬，柳如烟动了！
她的剑不再有任何章法，不再有任何保留，每一剑都是同归于尽，每一剑都是以命换命！她身中七剑，却杀了十三个敌人！她浑身浴血，却一步不退！
剑光亮起，血雾弥漫。
她一个人，面对着那剩下的二十多个敌人，像一头疯了的狼……
云澜感觉肩头压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骨骼嘎吱作响，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君墨寒站在他身侧，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谢玺负手而立，连衣角都纹丝不动。
“螳臂当车。”他抬手，五指虚虚一抓。
虚空扭曲，无形的力量如巨手攥来！云澜和君墨寒同时出剑，两道剑光交织成网，却在距离谢玺三尺处轰然崩碎！紧接着，那股力量狠狠撞在两人胸口！
嘭！
两人倒飞出去，云澜后背撞碎三根殿柱，碎石塌陷将他埋了进去。
君墨寒强行在半空翻身，剑尖点地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踏出蛛网般的裂纹——第七步停下时，他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剑身。
碎石炸开，云澜从废墟中冲出，嘴角溢血，眼神却比之前更亮。
他抬手抹去唇边的血，掌心亮起金色符文。
“再来。”
君墨寒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站直了身体。右臂垂在身侧，肩骨已碎，他便将剑换到左手。
谢玺眼中掠过一丝赞赏，随即被更深的冷漠取代。
“愚蠢。”
他抬手，这一次掌心凝聚的不是黑光，而是一柄纯粹由灵力凝成的黑色长剑。剑身三尺，剑尖指向二人，轻轻一划——
嗤啦！
空间如布帛般被撕裂开一道黑色裂缝！裂缝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殿柱无声断成两截，断口光滑如镜；青石地面犁出一道深沟，碎石落入裂缝，瞬间消失不见！
云澜瞳孔骤缩，一把拉住君墨寒向旁扑倒！
黑色裂缝擦着两人的残影掠过，轰在身后大殿上！整座大殿从正中裂开，轰然倒塌，烟尘冲天！
云澜翻身而起，金色符文在掌心燃烧。
“君墨寒——”
他话音未落，君墨寒已经动了。
他以左手持剑，身化流光电射而去！剑光如虹，直刺谢玺咽喉！
同一瞬间，云澜一掌拍出，掌心的金色符文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长虹，从另一个方向轰向谢玺！
两道攻击，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退路！
谢玺笑了。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金色长虹撞在掌心，轰然炸裂！金光四溅，却连他皮肤都没能伤到分毫！同一瞬间，他右手两指轻轻夹住君墨寒刺来的剑尖——
剑尖距离他的咽喉，只差三寸。
三寸，却再也刺不进去。
君墨寒咬紧牙关，左臂肌肉贲张，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却纹丝不动。
谢玺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
“我教过你，剑出必中，中必杀。你这一剑，不够快，不够狠，不够绝。”
他手指轻轻一扭——
咔嚓！
君墨寒的剑应声而断！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断剑撞入他胸口！
君墨寒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连翻数圈，最后撞在废墟上才停下。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撑起半个身子，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胸口衣衫炸裂，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掌印，深深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君墨寒！”云澜冲到他身边，双手按在他胸口，金色符文疯狂闪烁，那是他不要命地灌输灵力为他疗伤。
君墨寒抓住他的手，轻轻摇头。
“够了。”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你走。”
云澜抬头看他，眼睛通红。
“闭嘴。”
谢玺负手走来，每一步都踏在两人心口。大乘期的威压越来越重，云澜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挤压，嘴角不断有血渗出，但她没有停，金色符文依旧疯狂闪烁。
“倒是一对痴情人。”谢玺停在十步之外，语气淡漠，“可惜，没用。”
他抬手，掌心黑光再次凝聚。这一次，不是试探，是必杀。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轰然砸在两人身前！
君天临！
他浑身浴血，衣衫尽碎，露出满身纵横交错的伤口。
最深的一道从左肩劈到右腰，皮肉翻卷，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但他站得笔直，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鲜血滴落，瞬息间在脚边汇成一小滩。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传入两人耳中。
“起来。”
君墨寒身体一颤。
“我君天临的儿子，”君天临抬起剑，指向谢玺，“没有躺着死的。”
云澜扶着君墨寒站起。君墨寒右臂已废，胸口重创，但他站直了身体，左手握着半截断剑，眼神与父亲一样，冷得像冰。
谢玺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君天临，你伤成这样，拿什么挡我？”
君天临没有回答。他只是举起剑。
下一瞬——
剑光如瀑，如天河倒悬，倾泻而下！每一剑都带着必死的决心，每一剑都燃烧着所剩无几的生机！
谢玺脸色微变，连退三步，双掌连拍，黑色光幕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轰！轰！轰！
剑光撞在光幕上，炸裂成漫天光雨！每一道炸裂，都在光幕上撕开一道裂缝！当最后一道剑光消散时，谢玺身前的光幕轰然破碎！
而君天临的剑，已经刺到他眉心前一寸！
一寸！
只差一寸！
君天临浑身浴血，伤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流淌，滴落在地。他的剑还在向前，一寸一寸，缓慢却坚定地向前！
谢玺的眉心，渗出一滴血珠。
他盯着君天临，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
“你——”
话未说完，君天临身后，云澜和君墨寒同时动了！
云澜掌心金色符文燃烧到极致，化作一柄金色长剑，脱手飞出！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燃烧起来！
君墨寒左手握着半截断剑，身剑合一，人随剑走！剑光如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三道攻击，从三个方向，同时轰向谢玺！
另一边，林惊鸿与赵无极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两人浑身浴血，身上伤口无数，却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林惊鸿的衣衫被鲜血浸透，有自己的，也有赵无极的。
他左肩被洞穿，右肋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痛得他几欲昏厥。
但他没有倒。
赵无极比他伤得更重，右臂齐肘而断，腹部一道剑痕深可见肠，左腿被削去一大块肉，走路都一瘸一拐。但他依旧狞笑着，一剑比一剑狠。
“林惊鸿，你撑不了多久了！”赵无极狞笑，剑光如网，笼罩林惊鸿全身，“你的血快流干了，你的剑越来越慢，你马上就要死了！”
林惊鸿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剑一剑地挡，一剑一剑地退。退到无路可退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赵无极的剑刺来，直取他心口！
林惊鸿不闪不避，同样一剑刺出！
嗤！
赵无极的剑刺入林惊鸿左胸，剑尖从背后透出！
林惊鸿的剑，刺入赵无极的咽喉！
赵无极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松开剑柄，双手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喷涌而出。
“你……”
林惊鸿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握住胸口的剑身，一寸一寸，将它从体内拔出。鲜血随着剑身涌出，染红了他的手，染红了他的衣袍，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
他拔出了剑。然后，他一剑斩下赵无极的头颅！
赵无极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林惊鸿单膝跪地，大口喘气。他浑身浴血，伤口深可见骨，但他还活着。
他抬起头，看向云澜那边。那边，剑光冲天，轰鸣声震耳欲聋。
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朝那边走去。每一步都留下一串血色的脚印，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那边，有人在等他。
柳如烟和秦渊背靠背，面对着数十个敌人。
那些人有执法堂的，有药峰的，还有几个身穿黑衣的神秘人，气息深沉，显然不是普通弟子。他们已经被团团围住，无路可退。
周围躺满了尸体，那是他们刚才杀的，但杀了一个，上来两个；杀了两个，上来四个。敌人越来越多，而他们的灵力，快耗尽了。
“柳姑娘，”秦渊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笑意，“你怕吗？”
柳如烟握紧剑，盯着前方的敌人，摇了摇头。
秦渊笑了，笑得很淡。“我也不怕。”
他抬手，甩出最后三张符箓。符箓迎风暴涨，化作三条火龙，咆哮着冲向敌群！火龙炸开，火焰四溅，逼退最前面的几个敌人，但更多的人从后面涌上来。
柳如烟一剑刺倒一个，反手又是一剑，斩在另一个敌人肩上。
剑刃卡在骨头里，她一脚踹开那人，拔出剑，转身又刺倒一个。她的剑越来越慢，身上伤口越来越多，但她没有停。
秦渊站在她身边，符箓用完了，就用剑。
他的剑法不如柳如烟，但每一剑都用尽全力。他的左肩被刺穿，右肋被划开，脸上被削去一块肉，但他依旧站着，依旧挥剑。
敌人太多。
柳如烟一剑刺出，剑尖刺入一个敌人的胸口，却再也拔不出来——她的灵力，彻底耗尽了。
敌人狞笑着，一刀斩向她！
秦渊猛地扑上来，一剑刺穿那人的脖子！但与此同时，另一个人的剑，刺穿了他的后背！
剑尖从前胸透出，染着殷红的血。
秦渊身体一僵，缓缓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
柳如烟瞳孔骤缩，一把抱住他！
“秦渊！”
秦渊靠在她怀里，嘴角溢血，却还在笑。
“柳姑娘……”他声音断断续续，气息越来越弱，“我有个秘密……”
柳如烟眼眶通红，紧紧抱着他。
“别说话，我救你——”
秦渊摇摇头，抬起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一直……喜欢你……”
柳如烟愣住了。
秦渊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那是他藏了很久很久的目光，从来不敢让她看见。现在，他终于可以看了。
“本来想……等这事完了……告诉你……”
他笑了笑，嘴角的血越流越多。
“好像……等不到了……”
“不！别说话了！”
“希望……希望下辈子……可以……咳咳……可以早点遇见你……”
柳如烟抱紧他，泪水夺眶而出。
“秦渊——”
秦渊的眼睛，缓缓闭上。他的手，从她脸上滑落，垂在身侧。
周围，敌人还在涌来。
柳如烟抱着他，一动不动。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她抱着他的手，越来越紧。
片刻后，她轻轻放下秦渊，让他平躺在地上。
她站起身，握紧剑。
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平时的柳如烟。
敌人被她看得一滞，不由自主退后半步。
下一瞬，柳如烟动了！
她的剑不再有任何章法，不再有任何保留，每一剑都是同归于尽，每一剑都是以命换命！她身中七剑，却杀了十三个敌人！她浑身浴血，却一步不退！
剑光亮起，血雾弥漫。
她一个人，面对着那剩下的二十多个敌人，像一头疯了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