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上古传送阵
山谷中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云澜摘下第一株紫芝，放在鼻端嗅了嗅，一股清冽的药香直透肺腑。
五十年份的紫芝，在外界能卖到上百枚灵石，若是炼成丹药，价值更高。他小心地将紫芝收入怀中，转身看向身后众人。
王大牛瘫坐在地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半边衣袖。他脸色发白，却咧嘴傻笑：“兄、兄弟，咱们发财了！”
朱无视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发什么财，先保住命再说。”
他踉跄着走到王大牛身边，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手忙脚乱地往伤口上撒。药粉沾到血肉，王大牛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叫出声。
张远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两个同乡扶着他，脸色比他还白。刘柱颤声道：“远哥，你、你别动，我给你包扎……”
周小山依旧昏迷着，靠在朱无视身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射完最后一支箭后便力竭晕倒，到现在还没醒。朱无视一边给王大牛包扎，一边不时扭头看他，眼中满是担忧。
云澜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妖兽潜伏，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走到张远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肩膀上的爪痕很深，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尽快止血。
“忍着点。”他低声道，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小包金疮药，洒在张远伤口上。
张远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等药粉洒完，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感激地看着云澜：“云澜兄，多谢……”
云澜摇摇头，没有多说。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几株紫芝上，沉吟片刻，道：“先把紫芝都采了，然后找个地方疗伤。周家的人随时可能进来，咱们不能在这儿久留。”
众人纷纷点头，相互搀扶着走进山谷深处。谷中除了那几株紫芝，还有不少其他灵药，年份虽不如紫芝，却也价值不菲。
张远的两个同乡兴奋地采摘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云澜却没有参与采摘，而是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山谷虽然隐蔽，但三头铁背狼死在外面，血腥味很快会引来其他妖兽。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忽然，他目光一凝。
山谷最深处，靠近山壁的地方，隐约有一道裂缝。裂缝不大，被藤蔓遮蔽，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快步走过去，拨开藤蔓，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裂缝后竟是一个洞穴，洞口约莫一人高，向内延伸，不知深浅。
“云澜兄，发现什么了？”朱无视凑过来，探头往里看。
云澜沉吟道：“可能是某个妖兽的巢穴，但里面没有气味，应该废弃了。”
朱无视眼睛一亮：“那正好！咱们可以躲进去疗伤！”
云澜点点头，转身招呼众人。片刻后，一行八人鱼贯钻入洞穴。洞穴不深，只有十几丈，尽头是一个丈许见方的石室，空荡荡的，只有一堆干草铺在角落，显然曾经是某个妖兽的栖身之所。
张远的两个同乡扶着他在干草上躺下，王大牛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朱无视把周小山安置好，又从怀里掏出几颗丹药，给每人分了一颗。
“补气丹，我娘给我备的。”他解释道，“虽然比不上碧灵丹，但能恢复些力气。”
云澜接过丹药服下，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疲惫感稍稍缓解。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云澜忽然睁开眼。
周小山醒了。
他躺在干草上，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干裂发白。朱无视立刻凑过去，小心翼翼喂他喝了点水。周小山呛咳两声，终于清醒过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表、表哥……”他声音沙哑。
朱无视眼眶都红了，一把抱住他：“好小子！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周小山被他抱得喘不过气，脸都憋红了，眼中却泛起泪光。他看向云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云澜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手，按在他肩上。
“没事就好。”
周小山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天色渐暗，夜幕再次降临。
石室里点起了火折子，昏黄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王大牛的伤口已经结痂，正抱着干粮大口大口地啃。
张远的伤势也稳住了，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两个同乡依偎在一起，沉沉睡着。
朱无视坐在洞口，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云澜走到他身边，也在洞口坐下。
“云澜兄。”朱无视忽然低声道，“你说，咱们能活着出去吗？”
云澜看向他，没有回答。
朱无视苦笑一声：“我从小胆小怕事，在天穹城混了十几年，除了画几张破符，什么本事都没有。
我爹说我将来肯定没出息，让我跟着表哥混口饭吃。可我表哥比我还废物，我就只能自己混。”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次来参加考核，我娘死活不同意。她说，考什么考，咱家又不是没钱，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我不听，偷偷报了名。我想试试，万一考上了呢？万一能出人头地呢？”
他看向云澜，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可进了这森林，我才知道什么叫害怕。周通杀人那会儿，我腿都软了。
后来你带我们去抢东西，我手抖得符都贴不稳。今天那三头铁背狼冲过来的时候，我差点转身就跑。”
“可你没跑。”云澜淡淡道。
朱无视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是啊，我没跑。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反正就冲回去了。可能是看见你一个人挡在那儿，觉得不能让你一个人送死。”
云澜沉默片刻，轻声道：“谢谢。”
朱无视摆摆手，笑道：“谢什么，咱们是兄弟嘛。”
兄弟。
云澜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在青石镇，他没有朋友，只有母亲。他一直以为自己只需要变强，只需要走自己的路。可现在，他忽然觉得，有几个人并肩走着，好像也不错。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声响。
云澜警觉地起身，目光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夜色中，几点火光在林间跳动，越来越近。
“有人。”他沉声道。
朱无视脸色一变，立刻推醒众人。片刻后，八人聚在洞口，紧张地盯着那几点火光。
火光越来越近，渐渐能看清人影。一共五个人，穿着灰衣，手持火把，在林间仔细搜索。为首那人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筑基后期修为，周身隐隐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是周家的人。”朱无视声音发颤，“他们真的进来了……”
云澜目光死死盯着那五人，手按在剑柄上。五个人，修为都不低，若是被发现，他们凶多吉少。
那五人在林中搜索了许久，几次经过洞口附近，却始终没有发现被藤蔓遮蔽的裂缝。云澜屏住呼吸，握剑的手心渗出冷汗。
终于，那五人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众人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王大牛拍着胸口，小声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云澜却没有放松警惕。周家的人进来了，说明周通的伤势确实很重，否则不会冒险派人进森林接应。
也说明周家根本不在乎规矩，只要能把人救出去，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看着那五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也别怪我不讲规矩。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云澜便叫醒了众人。
“周家的人还在外面，咱们得换个地方。”他沉声道，“传送阵今晚就会开启，只要能撑到晚上，就能活着出去。”
众人纷纷点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云澜走到石室深处，目光落在那堆干草上。他总觉得这洞穴有些古怪，但一时说不上来。
忽然，他脚下踩到一块凸起的东西。低头一看，干草下隐约露出一块石板。
他拨开干草，一块丈许见方的石板映入眼帘。石板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繁复，隐隐透着一股沧桑的气息。
“这是什么？”朱无视凑过来，好奇地打量。
云澜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石板上的符文。符文古朴，似乎存在了很多年，但依旧清晰可辨。
他试着输入一丝灵力，石板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可能是某个废弃的传送阵。”张远猜测道，“迷雾森林以前据说有宗门遗址，这些东西不稀奇。”
云澜点点头，没有深究。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到晚上。
八人离开洞穴，沿着山壁向北行去。走了约莫两里地，前方出现一片密林。云澜正要进去，忽然停下脚步。
林中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悄悄摸到一棵大树后，探头望去。只见林中空地上，五个人围坐在一起，正是昨夜搜索的那批周家人。为首那人面色阴沉，正低声说着什么。
“……周公子伤势很重，必须尽快送出去。咱们分头搜，天黑之前必须找到人。”
“可是那个姓云的呢？周公子说一定要杀了他。”
“先救人，杀人的事以后再说，那小子跑不了。”
云澜静静听着，目光扫过那五人。五个筑基中期，为首那个隐隐有突破后期的迹象。真要打起来，他们八个人胜算不大。
但若是不打，被他们缠住，等到周通的人赶来，就更难脱身。
他正想着，忽然心中一动。
昨夜那块石板上的符文，他总觉得有些眼熟。父亲的手札里，似乎记载过类似的东西。
传送阵。
如果是真的传送阵，能传送到哪儿？
他不知道，但眼下已经没有退路。与其被周家人围杀，不如赌一把。
“走。”他低声道，“回洞穴。”
众人一愣，不明白他为何要回去，却没人质疑，纷纷跟着他原路返回。
回到洞穴，云澜再次蹲在石板前，仔细研究那些符文。朱无视等人围在身后，紧张地盯着他。
“云澜兄，你这是……”
“传送阵。”云澜头也不回，“如果能启动，咱们就能离开这里。”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传送阵？这种上古阵法，他们听都没听过。
云澜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全神贯注地研究着符文。父亲的手札里记载，上古传送阵需要特定的灵力波动才能启动。他试着按照手札里的方法，将灵力缓缓输入石板。
石板依旧没有反应。
他换了种方式，灵力变换着频率输入。一次，两次，三次……
忽然，石板上的符文亮起微弱的光芒！
众人惊呼出声，云澜心头一喜，继续输入灵力，光芒越来越亮，渐渐笼罩整块石板。
“快！站上去！”他低喝。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跳上石板。云澜最后跳上去，灵力疯狂涌入符文。
轰！
一声闷响，光芒冲天而起！
下一瞬，天旋地转，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等云澜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地方。
四周是一片荒凉的废墟，残垣断壁散落各处，杂草丛生，透着说不出的苍凉。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黄昏。
朱无视等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四周，正挣扎着爬起来。王大牛揉着脑袋，茫然道：“这、这是哪儿？”
云澜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这片废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父亲的手札里，记载过这个地方。
上古战场，天穹界最大的秘密之一。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不管这是什么地方，至少，他们暂时安全了。
云澜摘下第一株紫芝，放在鼻端嗅了嗅，一股清冽的药香直透肺腑。
五十年份的紫芝，在外界能卖到上百枚灵石，若是炼成丹药，价值更高。他小心地将紫芝收入怀中，转身看向身后众人。
王大牛瘫坐在地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半边衣袖。他脸色发白，却咧嘴傻笑：“兄、兄弟，咱们发财了！”
朱无视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发什么财，先保住命再说。”
他踉跄着走到王大牛身边，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手忙脚乱地往伤口上撒。药粉沾到血肉，王大牛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叫出声。
张远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两个同乡扶着他，脸色比他还白。刘柱颤声道：“远哥，你、你别动，我给你包扎……”
周小山依旧昏迷着，靠在朱无视身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射完最后一支箭后便力竭晕倒，到现在还没醒。朱无视一边给王大牛包扎，一边不时扭头看他，眼中满是担忧。
云澜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妖兽潜伏，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走到张远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肩膀上的爪痕很深，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尽快止血。
“忍着点。”他低声道，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小包金疮药，洒在张远伤口上。
张远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等药粉洒完，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感激地看着云澜：“云澜兄，多谢……”
云澜摇摇头，没有多说。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几株紫芝上，沉吟片刻，道：“先把紫芝都采了，然后找个地方疗伤。周家的人随时可能进来，咱们不能在这儿久留。”
众人纷纷点头，相互搀扶着走进山谷深处。谷中除了那几株紫芝，还有不少其他灵药，年份虽不如紫芝，却也价值不菲。
张远的两个同乡兴奋地采摘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云澜却没有参与采摘，而是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山谷虽然隐蔽，但三头铁背狼死在外面，血腥味很快会引来其他妖兽。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忽然，他目光一凝。
山谷最深处，靠近山壁的地方，隐约有一道裂缝。裂缝不大，被藤蔓遮蔽，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快步走过去，拨开藤蔓，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裂缝后竟是一个洞穴，洞口约莫一人高，向内延伸，不知深浅。
“云澜兄，发现什么了？”朱无视凑过来，探头往里看。
云澜沉吟道：“可能是某个妖兽的巢穴，但里面没有气味，应该废弃了。”
朱无视眼睛一亮：“那正好！咱们可以躲进去疗伤！”
云澜点点头，转身招呼众人。片刻后，一行八人鱼贯钻入洞穴。洞穴不深，只有十几丈，尽头是一个丈许见方的石室，空荡荡的，只有一堆干草铺在角落，显然曾经是某个妖兽的栖身之所。
张远的两个同乡扶着他在干草上躺下，王大牛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朱无视把周小山安置好，又从怀里掏出几颗丹药，给每人分了一颗。
“补气丹，我娘给我备的。”他解释道，“虽然比不上碧灵丹，但能恢复些力气。”
云澜接过丹药服下，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疲惫感稍稍缓解。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云澜忽然睁开眼。
周小山醒了。
他躺在干草上，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干裂发白。朱无视立刻凑过去，小心翼翼喂他喝了点水。周小山呛咳两声，终于清醒过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表、表哥……”他声音沙哑。
朱无视眼眶都红了，一把抱住他：“好小子！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周小山被他抱得喘不过气，脸都憋红了，眼中却泛起泪光。他看向云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云澜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手，按在他肩上。
“没事就好。”
周小山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天色渐暗，夜幕再次降临。
石室里点起了火折子，昏黄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王大牛的伤口已经结痂，正抱着干粮大口大口地啃。
张远的伤势也稳住了，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两个同乡依偎在一起，沉沉睡着。
朱无视坐在洞口，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云澜走到他身边，也在洞口坐下。
“云澜兄。”朱无视忽然低声道，“你说，咱们能活着出去吗？”
云澜看向他，没有回答。
朱无视苦笑一声：“我从小胆小怕事，在天穹城混了十几年，除了画几张破符，什么本事都没有。
我爹说我将来肯定没出息，让我跟着表哥混口饭吃。可我表哥比我还废物，我就只能自己混。”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次来参加考核，我娘死活不同意。她说，考什么考，咱家又不是没钱，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我不听，偷偷报了名。我想试试，万一考上了呢？万一能出人头地呢？”
他看向云澜，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可进了这森林，我才知道什么叫害怕。周通杀人那会儿，我腿都软了。
后来你带我们去抢东西，我手抖得符都贴不稳。今天那三头铁背狼冲过来的时候，我差点转身就跑。”
“可你没跑。”云澜淡淡道。
朱无视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是啊，我没跑。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反正就冲回去了。可能是看见你一个人挡在那儿，觉得不能让你一个人送死。”
云澜沉默片刻，轻声道：“谢谢。”
朱无视摆摆手，笑道：“谢什么，咱们是兄弟嘛。”
兄弟。
云澜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在青石镇，他没有朋友，只有母亲。他一直以为自己只需要变强，只需要走自己的路。可现在，他忽然觉得，有几个人并肩走着，好像也不错。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声响。
云澜警觉地起身，目光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夜色中，几点火光在林间跳动，越来越近。
“有人。”他沉声道。
朱无视脸色一变，立刻推醒众人。片刻后，八人聚在洞口，紧张地盯着那几点火光。
火光越来越近，渐渐能看清人影。一共五个人，穿着灰衣，手持火把，在林间仔细搜索。为首那人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筑基后期修为，周身隐隐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是周家的人。”朱无视声音发颤，“他们真的进来了……”
云澜目光死死盯着那五人，手按在剑柄上。五个人，修为都不低，若是被发现，他们凶多吉少。
那五人在林中搜索了许久，几次经过洞口附近，却始终没有发现被藤蔓遮蔽的裂缝。云澜屏住呼吸，握剑的手心渗出冷汗。
终于，那五人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众人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王大牛拍着胸口，小声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云澜却没有放松警惕。周家的人进来了，说明周通的伤势确实很重，否则不会冒险派人进森林接应。
也说明周家根本不在乎规矩，只要能把人救出去，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看着那五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也别怪我不讲规矩。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云澜便叫醒了众人。
“周家的人还在外面，咱们得换个地方。”他沉声道，“传送阵今晚就会开启，只要能撑到晚上，就能活着出去。”
众人纷纷点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云澜走到石室深处，目光落在那堆干草上。他总觉得这洞穴有些古怪，但一时说不上来。
忽然，他脚下踩到一块凸起的东西。低头一看，干草下隐约露出一块石板。
他拨开干草，一块丈许见方的石板映入眼帘。石板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繁复，隐隐透着一股沧桑的气息。
“这是什么？”朱无视凑过来，好奇地打量。
云澜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石板上的符文。符文古朴，似乎存在了很多年，但依旧清晰可辨。
他试着输入一丝灵力，石板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可能是某个废弃的传送阵。”张远猜测道，“迷雾森林以前据说有宗门遗址，这些东西不稀奇。”
云澜点点头，没有深究。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到晚上。
八人离开洞穴，沿着山壁向北行去。走了约莫两里地，前方出现一片密林。云澜正要进去，忽然停下脚步。
林中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悄悄摸到一棵大树后，探头望去。只见林中空地上，五个人围坐在一起，正是昨夜搜索的那批周家人。为首那人面色阴沉，正低声说着什么。
“……周公子伤势很重，必须尽快送出去。咱们分头搜，天黑之前必须找到人。”
“可是那个姓云的呢？周公子说一定要杀了他。”
“先救人，杀人的事以后再说，那小子跑不了。”
云澜静静听着，目光扫过那五人。五个筑基中期，为首那个隐隐有突破后期的迹象。真要打起来，他们八个人胜算不大。
但若是不打，被他们缠住，等到周通的人赶来，就更难脱身。
他正想着，忽然心中一动。
昨夜那块石板上的符文，他总觉得有些眼熟。父亲的手札里，似乎记载过类似的东西。
传送阵。
如果是真的传送阵，能传送到哪儿？
他不知道，但眼下已经没有退路。与其被周家人围杀，不如赌一把。
“走。”他低声道，“回洞穴。”
众人一愣，不明白他为何要回去，却没人质疑，纷纷跟着他原路返回。
回到洞穴，云澜再次蹲在石板前，仔细研究那些符文。朱无视等人围在身后，紧张地盯着他。
“云澜兄，你这是……”
“传送阵。”云澜头也不回，“如果能启动，咱们就能离开这里。”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传送阵？这种上古阵法，他们听都没听过。
云澜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全神贯注地研究着符文。父亲的手札里记载，上古传送阵需要特定的灵力波动才能启动。他试着按照手札里的方法，将灵力缓缓输入石板。
石板依旧没有反应。
他换了种方式，灵力变换着频率输入。一次，两次，三次……
忽然，石板上的符文亮起微弱的光芒！
众人惊呼出声，云澜心头一喜，继续输入灵力，光芒越来越亮，渐渐笼罩整块石板。
“快！站上去！”他低喝。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跳上石板。云澜最后跳上去，灵力疯狂涌入符文。
轰！
一声闷响，光芒冲天而起！
下一瞬，天旋地转，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等云澜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地方。
四周是一片荒凉的废墟，残垣断壁散落各处，杂草丛生，透着说不出的苍凉。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黄昏。
朱无视等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四周，正挣扎着爬起来。王大牛揉着脑袋，茫然道：“这、这是哪儿？”
云澜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这片废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父亲的手札里，记载过这个地方。
上古战场，天穹界最大的秘密之一。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不管这是什么地方，至少，他们暂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