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怎么在这？
光芒散去，耳鸣渐止。
云澜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目光扫过四周。
灰蒙蒙的天空下，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废墟。残破的石柱斜插在地面，断裂的墙壁爬满藤蔓，破碎的瓦砾散落各处。
远处隐约可见几座半塌的建筑，像是曾经的宫殿或庙宇，如今只剩下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腐朽，也不是血腥，而是一种……古老的气息。
仿佛千万年的时光凝固在这里，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这、这是哪儿？”王大牛揉着脑袋爬起来，茫然四顾。
朱无视也挣扎着站起身，脸色发白：“传送阵……咱们被传送到哪儿了？”
张远扶着自己的两个同乡，周小山踉跄着走到朱无视身边，眼中满是惊惧。八个人挤在一起，警惕地打量着这片陌生的地方。
云澜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摸了摸地面的石板。
石板残破，缝隙间长满青苔，但依稀能看出曾经刻满符文。他站起身，望向远处那些残破的建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传说万年前，天穹界曾爆发一场惊天大战，无数修士陨落，无数宗门覆灭。
那场大战的遗址被称为上古战场，散落在天穹界各处，有的被岁月掩埋，有的被阵法封印。
据说战场中埋藏着无数宝物，也隐藏着无数危险。万年来，不知有多少修士进入其中寻宝，能活着出来的，十不存一。
他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洞穴里，竟藏着一座通往上古战场的传送阵。
“云澜兄？”朱无视见他发呆，小心翼翼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云澜回过神来，缓缓点头，将上古战场的传说简单说了一遍。众人听完，脸色都变了。
张远颤声道：“上、上古战场？那种地方，不是传说吗？”
“传说是真的。”云澜沉声道，“父亲的手札里记载过，万年前的大战，改变了整个天穹界。这片废墟，应该就是那场大战留下的。”
王大牛挠头：“那咱们岂不是发财了？上古战场，肯定有很多宝贝！”
朱无视白他一眼：“发什么财？命都要没了！这种地方，肯定比迷雾森林危险一百倍！”
两人正争着，忽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众人警觉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废墟深处，隐隐有光芒闪烁，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嘶吼。
“有东西。”云澜握紧剑柄，“走，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八人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穿行，尽量避开开阔地带，沿着残垣断壁的阴影前进。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像无数亡魂在哭泣。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座半塌的殿宇。殿宇的大门已经腐朽，只剩两根石柱孤零零地立着。门楣上隐约可见几个古篆字，云澜认了认，是“剑阁”二字。
“剑阁？”朱无视凑过来，“难道是某个宗门的藏剑之处？”
云澜没有回答，只是迈步走进殿宇。
殿内一片狼藉，破碎的蒲团散落一地，墙上挂着的剑架早已朽烂，几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掉在地上，剑身上布满裂纹。显然，这里曾经被人搜刮过，值钱的东西早已不见。
云澜正要退出，忽然目光一凝。
殿宇最深处，角落里有一堆杂物，像是被什么人随意丢弃的。杂物中，隐约露出一角青色的布料。他快步走过去，拨开杂物，瞳孔骤然收缩。
是一个人。
不对，是一具尸骸。
那尸骸不知死了多少年，血肉早已腐朽，只剩一具枯骨。枯骨身上穿着青色的道袍，道袍虽然破旧，却依旧能看出质地不凡。枯骨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像是在打坐中死去。
云澜蹲下身，仔细打量这具尸骸。尸骸的骨骼上隐约有几道裂纹，像是生前受过重伤。身旁的地上，刻着几行字，歪歪斜斜，像是临终前用手指刻下的。
“入此门者，速退。此地凶险，非尔等可涉足。”
云澜眉头紧皱。这人生前至少是元婴期修士，能让他临死前留下这样的警告，这片废墟的危险程度，远超想象。
他正要起身，忽然发现尸骸手中握着一样东西。那是一块玉简，通体碧绿，隐约有光泽流动。他伸手去取，刚一碰到玉简，那玉简便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后辈小子，能到此地，也算缘分。老夫乃天剑宗长老，万年前那场大战，宗门覆灭，老夫重伤逃至此地，终究没能撑过去。此废墟中藏有我天剑宗传承，但被禁制守护，需有缘人方能开启。
你若想一试，往东三十里，有一座剑山。若能登上山顶，可得我宗传承。若不能……速退。”
声音消散，再无动静。
云澜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天剑宗，传承。
万年前的大战。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看向殿外的废墟。
三十里外，剑山。
去，还是不去？
他回头看向朱无视等人，他们正紧张地注视着他，眼中满是担忧和期待。
去。
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那个陨落在魔族大战中的男人。如果父亲还在，一定也希望他能变强，强到足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握紧剑柄，沉声道：“往东三十里，有一座剑山。那里可能有万年前的传承，我要去看看。”
众人面面相觑，张远迟疑道：“可是……传送阵今晚就会开启，咱们得回去参加擂台赛……”
云澜摇摇头：“传送阵启动的位置，应该是迷雾森林那个洞穴。咱们现在在上古战场，回不去的。”
众人脸色齐变。回不去？那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朱无视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吧？”
云澜看向他，目光平静：“找到回去的办法，那个长老临死前留下的话，说明这里肯定有离开的路。但在此之前，先去剑山看看。”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可以留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去，三十里，天黑之前应该能回来。”
王大牛第一个跳起来：“那怎么行！兄弟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朱无视也咬牙道：“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岂不是亏大了？”
张远苦笑：“反正也回不去，不如跟着云澜兄闯一闯。”
周小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短弓，站到云澜身后。
云澜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起。
“好。那就一起去。”
八人离开殿宇，朝东行去。
废墟一望无际，到处都是残破的建筑和碎裂的石像。
偶尔能看见几具尸骸，有的倒在路边，有的趴在废墟中，有的甚至保持着战斗的姿态。众人看得心惊肉跳，脚步越来越快。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一座山。
那山不高，却极为奇特——整座山都是光秃秃的，没有草木，只有无数柄剑。
剑插满山体，从山脚到山顶，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有的剑崭新如初，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寒光；有的剑锈迹斑斑，仿佛随时会折断；还有的剑已经断裂，只剩半截插在山石中。
风吹过，万剑齐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如同无数亡魂在低语。
众人被这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王大牛张大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也太吓人了……”
云澜盯着那座剑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仿佛听见那些剑在呼唤他，呼唤他登上山顶。
“你们在这儿等着。”他沉声道，“我上去看看。”
朱无视一把拉住他：“云澜兄！这山看着就不对劲，你一个人上去太危险了！”
云澜摇摇头：“人多了反而碍事。你们在这儿等着，如果我天黑之前没回来，就自己找地方躲起来，想办法离开这里。”
他说完，不再给众人劝阻的机会，大步朝剑山走去。
踏上剑山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那压力如山如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向上走。
脚下是无数柄剑，有的横着，有的竖着，有的斜插。他每走一步，都要小心避开剑刃，生怕被划伤。
走了十几步，压力越来越大，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他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滚滚而下，却依旧咬牙坚持。
二十步，三十步，四十步……
忽然，他眼前一花，景象骤然变幻。
他不再是在剑山上，而是站在一片战场上。四周喊杀震天，无数修士在厮杀，剑光纵横，法宝横飞，鲜血染红了大地。
有人的头颅被斩下，有人的胸膛被贯穿，有人惨叫着倒下，有人疯狂地冲向敌人。
云澜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真实。
忽然，一道剑光朝他斩来！
他下意识侧身闪避，那剑光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留下一道血痕。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浑身浴血的修士正朝他冲来，眼中满是疯狂。
“杀！杀！杀！”
云澜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那修士已经杀到眼前，一剑刺向他心口！
他来不及多想，铁剑出鞘，与那修士战在一处。
一剑，两剑，三剑……
他不知杀了多久，不知杀了多少人。他只觉得浑身麻木，只剩下挥剑的本能。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终于，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战场上只剩他一个人。
他拄着剑，大口喘气，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
这些人，都是谁？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杀自己？
他不知道。
忽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便是万年前的那场大战。千万修士，死于此地。你方才经历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云澜猛地抬头，只见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袭白衣，面容俊美，气质清冷，正是君墨寒。
云澜瞳孔收缩：“你怎么会在这儿？”
君墨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剑山考验的是心性，能走到这里，说明你的心性足够坚韧。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朝战场深处走去，身影渐渐模糊。
“若想得到传承，就继续往上走。若不想，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云澜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
回头？
不。
他大步向前，追着那道身影，走进战场深处。
云澜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目光扫过四周。
灰蒙蒙的天空下，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废墟。残破的石柱斜插在地面，断裂的墙壁爬满藤蔓，破碎的瓦砾散落各处。
远处隐约可见几座半塌的建筑，像是曾经的宫殿或庙宇，如今只剩下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腐朽，也不是血腥，而是一种……古老的气息。
仿佛千万年的时光凝固在这里，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这、这是哪儿？”王大牛揉着脑袋爬起来，茫然四顾。
朱无视也挣扎着站起身，脸色发白：“传送阵……咱们被传送到哪儿了？”
张远扶着自己的两个同乡，周小山踉跄着走到朱无视身边，眼中满是惊惧。八个人挤在一起，警惕地打量着这片陌生的地方。
云澜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摸了摸地面的石板。
石板残破，缝隙间长满青苔，但依稀能看出曾经刻满符文。他站起身，望向远处那些残破的建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传说万年前，天穹界曾爆发一场惊天大战，无数修士陨落，无数宗门覆灭。
那场大战的遗址被称为上古战场，散落在天穹界各处，有的被岁月掩埋，有的被阵法封印。
据说战场中埋藏着无数宝物，也隐藏着无数危险。万年来，不知有多少修士进入其中寻宝，能活着出来的，十不存一。
他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洞穴里，竟藏着一座通往上古战场的传送阵。
“云澜兄？”朱无视见他发呆，小心翼翼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云澜回过神来，缓缓点头，将上古战场的传说简单说了一遍。众人听完，脸色都变了。
张远颤声道：“上、上古战场？那种地方，不是传说吗？”
“传说是真的。”云澜沉声道，“父亲的手札里记载过，万年前的大战，改变了整个天穹界。这片废墟，应该就是那场大战留下的。”
王大牛挠头：“那咱们岂不是发财了？上古战场，肯定有很多宝贝！”
朱无视白他一眼：“发什么财？命都要没了！这种地方，肯定比迷雾森林危险一百倍！”
两人正争着，忽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众人警觉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废墟深处，隐隐有光芒闪烁，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嘶吼。
“有东西。”云澜握紧剑柄，“走，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八人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穿行，尽量避开开阔地带，沿着残垣断壁的阴影前进。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像无数亡魂在哭泣。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座半塌的殿宇。殿宇的大门已经腐朽，只剩两根石柱孤零零地立着。门楣上隐约可见几个古篆字，云澜认了认，是“剑阁”二字。
“剑阁？”朱无视凑过来，“难道是某个宗门的藏剑之处？”
云澜没有回答，只是迈步走进殿宇。
殿内一片狼藉，破碎的蒲团散落一地，墙上挂着的剑架早已朽烂，几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掉在地上，剑身上布满裂纹。显然，这里曾经被人搜刮过，值钱的东西早已不见。
云澜正要退出，忽然目光一凝。
殿宇最深处，角落里有一堆杂物，像是被什么人随意丢弃的。杂物中，隐约露出一角青色的布料。他快步走过去，拨开杂物，瞳孔骤然收缩。
是一个人。
不对，是一具尸骸。
那尸骸不知死了多少年，血肉早已腐朽，只剩一具枯骨。枯骨身上穿着青色的道袍，道袍虽然破旧，却依旧能看出质地不凡。枯骨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像是在打坐中死去。
云澜蹲下身，仔细打量这具尸骸。尸骸的骨骼上隐约有几道裂纹，像是生前受过重伤。身旁的地上，刻着几行字，歪歪斜斜，像是临终前用手指刻下的。
“入此门者，速退。此地凶险，非尔等可涉足。”
云澜眉头紧皱。这人生前至少是元婴期修士，能让他临死前留下这样的警告，这片废墟的危险程度，远超想象。
他正要起身，忽然发现尸骸手中握着一样东西。那是一块玉简，通体碧绿，隐约有光泽流动。他伸手去取，刚一碰到玉简，那玉简便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后辈小子，能到此地，也算缘分。老夫乃天剑宗长老，万年前那场大战，宗门覆灭，老夫重伤逃至此地，终究没能撑过去。此废墟中藏有我天剑宗传承，但被禁制守护，需有缘人方能开启。
你若想一试，往东三十里，有一座剑山。若能登上山顶，可得我宗传承。若不能……速退。”
声音消散，再无动静。
云澜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天剑宗，传承。
万年前的大战。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看向殿外的废墟。
三十里外，剑山。
去，还是不去？
他回头看向朱无视等人，他们正紧张地注视着他，眼中满是担忧和期待。
去。
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那个陨落在魔族大战中的男人。如果父亲还在，一定也希望他能变强，强到足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握紧剑柄，沉声道：“往东三十里，有一座剑山。那里可能有万年前的传承，我要去看看。”
众人面面相觑，张远迟疑道：“可是……传送阵今晚就会开启，咱们得回去参加擂台赛……”
云澜摇摇头：“传送阵启动的位置，应该是迷雾森林那个洞穴。咱们现在在上古战场，回不去的。”
众人脸色齐变。回不去？那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朱无视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吧？”
云澜看向他，目光平静：“找到回去的办法，那个长老临死前留下的话，说明这里肯定有离开的路。但在此之前，先去剑山看看。”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可以留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去，三十里，天黑之前应该能回来。”
王大牛第一个跳起来：“那怎么行！兄弟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朱无视也咬牙道：“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岂不是亏大了？”
张远苦笑：“反正也回不去，不如跟着云澜兄闯一闯。”
周小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短弓，站到云澜身后。
云澜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起。
“好。那就一起去。”
八人离开殿宇，朝东行去。
废墟一望无际，到处都是残破的建筑和碎裂的石像。
偶尔能看见几具尸骸，有的倒在路边，有的趴在废墟中，有的甚至保持着战斗的姿态。众人看得心惊肉跳，脚步越来越快。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一座山。
那山不高，却极为奇特——整座山都是光秃秃的，没有草木，只有无数柄剑。
剑插满山体，从山脚到山顶，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有的剑崭新如初，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寒光；有的剑锈迹斑斑，仿佛随时会折断；还有的剑已经断裂，只剩半截插在山石中。
风吹过，万剑齐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如同无数亡魂在低语。
众人被这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王大牛张大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也太吓人了……”
云澜盯着那座剑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仿佛听见那些剑在呼唤他，呼唤他登上山顶。
“你们在这儿等着。”他沉声道，“我上去看看。”
朱无视一把拉住他：“云澜兄！这山看着就不对劲，你一个人上去太危险了！”
云澜摇摇头：“人多了反而碍事。你们在这儿等着，如果我天黑之前没回来，就自己找地方躲起来，想办法离开这里。”
他说完，不再给众人劝阻的机会，大步朝剑山走去。
踏上剑山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那压力如山如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向上走。
脚下是无数柄剑，有的横着，有的竖着，有的斜插。他每走一步，都要小心避开剑刃，生怕被划伤。
走了十几步，压力越来越大，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他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滚滚而下，却依旧咬牙坚持。
二十步，三十步，四十步……
忽然，他眼前一花，景象骤然变幻。
他不再是在剑山上，而是站在一片战场上。四周喊杀震天，无数修士在厮杀，剑光纵横，法宝横飞，鲜血染红了大地。
有人的头颅被斩下，有人的胸膛被贯穿，有人惨叫着倒下，有人疯狂地冲向敌人。
云澜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真实。
忽然，一道剑光朝他斩来！
他下意识侧身闪避，那剑光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留下一道血痕。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浑身浴血的修士正朝他冲来，眼中满是疯狂。
“杀！杀！杀！”
云澜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那修士已经杀到眼前，一剑刺向他心口！
他来不及多想，铁剑出鞘，与那修士战在一处。
一剑，两剑，三剑……
他不知杀了多久，不知杀了多少人。他只觉得浑身麻木，只剩下挥剑的本能。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终于，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战场上只剩他一个人。
他拄着剑，大口喘气，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
这些人，都是谁？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杀自己？
他不知道。
忽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便是万年前的那场大战。千万修士，死于此地。你方才经历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云澜猛地抬头，只见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袭白衣，面容俊美，气质清冷，正是君墨寒。
云澜瞳孔收缩：“你怎么会在这儿？”
君墨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剑山考验的是心性，能走到这里，说明你的心性足够坚韧。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朝战场深处走去，身影渐渐模糊。
“若想得到传承，就继续往上走。若不想，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云澜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
回头？
不。
他大步向前，追着那道身影，走进战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