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该来的终究会来
天色微明，云澜便下了山。
手中握着君墨寒给的那三枚玉简，他本想等朱无视他们再来时再给，但转念一想，距离外门比试只剩九天，早一天拿到，他们就多一天时间参悟。
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在内门各峰的外围，依山而建的一片院落，鳞次栉比，密密麻麻。云澜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找了好一阵才打听到朱无视他们的住处。
那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墙有些破旧，木门也歪歪斜斜。云澜正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朱无视的声音。
“王大牛！你那姿势不对！剑要往前刺，不是往下劈！”
“我、我这不是习惯了吗……”
“习惯个屁！你这习惯上了擂台，第一招就被人家把剑打飞！”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推门进去。
院子里，朱无视正叉着腰教训王大牛，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当剑使。王大牛握着剑，憨厚的脸上满是委屈。周小山蹲在角落里，一遍遍拉弓，手臂都在发抖。
三人看见云澜，都愣住了。
“云澜兄？”朱无视瞪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云澜走进去，目光扫过院子。院中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里堆着些劈好的柴，墙上挂着几张自制的符箓。
“来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他说。
朱无视挠头苦笑：“还行吧……就是王大牛这剑法，怎么看怎么别扭。”
王大牛委屈道：“我本来就不会用剑，平时都用拳头的……”
云澜点点头，从怀里取出那三枚玉简，递给三人。
“这是什么？”朱无视接过，好奇地端详。
“基础剑法。”云澜淡淡道，“别人送的，让我带给你们。”
朱无视将灵力输入玉简，片刻后眼睛瞪得滚圆：“这、这剑法虽然基础，但讲得好透彻！比我平时练的那些强多了！”
王大牛和周小山也各自接过玉简，输入灵力查看。王大牛看得直挠头，周小山则眼睛越来越亮。
“云澜兄，”朱无视满脸感动，“这太贵重了，我们……”
云澜摇摇头：“拿着练，九天后比试，别丢人。”
朱无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话听着耳熟！是不是君……”
他说了一半，看见云澜的眼神，识趣地闭上了嘴。
王大牛憨憨地问：“君什么？”
朱无视野了他一眼：“没什么，练你的剑！”
云澜在院子里待了一个时辰，指点三人修炼。
他虽然没正经学过剑法，但这几个月跟着齐修，又看了那本旧剑谱，眼界早已不是当初可比。
朱无视的符箓用得不错，但剑法太花哨，华而不实；王大牛力气大，但剑法太乱，没有章法；周小山箭法准，但出手太慢，容易被近身。
他一一指出问题，又示范了几招最简单的动作。三人如获至宝，练得格外认真。
太阳渐渐升高，云澜正要告辞，院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个身穿灰衣的外门弟子探进头来，看见云澜，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几位师兄，打扰了。我是隔壁院的，听说你们这儿有客人，过来打个招呼。”
朱无视眉头微皱，语气冷淡：“有什么事？”
那弟子目光在云澜身上扫来扫去，嘿嘿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好奇。这位师兄看着面生，是内门的吧？”
云澜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弟子自讨没趣，讪讪地退了出去，临走时还多看了云澜几眼。
等人走了，朱无视低声道：“这人叫马三，外门出了名的长舌妇，什么事都爱打听。云澜兄你小心点，他来准没好事。”
云澜点点头，没有多说。
又待了一会儿，他便告辞离开。走出院子，他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回头望去，只见远处一棵树后，马三正探头探脑地朝这边看。
云澜收回目光，大步离去。
返回破峰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马三。外门弟子打听内门弟子的事，虽然不常见，但也不算奇怪。只是那人看他的眼神，总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走到山脚下，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一道白色身影静静立着。
君墨寒。
他负手而立，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云澜走上前，两人相距三步，四目相对。
“东西给了？”君墨寒问。
云澜点点头：“给了。”
君墨寒没有再多问，转身欲走。
“等等。”云澜叫住他。
君墨寒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云澜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刚才在外门，有个人鬼鬼祟祟地偷看我。叫马三，你认识吗？”
君墨寒眉头微皱，想了想，摇摇头：“不认识。”
云澜点点头，也没再多说。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君墨寒忽然开口：“小心点。”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望着远方，声音淡淡的：“最近外门不太平，有人在暗中查各峰弟子的底细。”
云澜心中一凛：“查什么？”
君墨寒摇摇头：“不知道，但被查的那些人，有的失踪了。”
云澜沉默。
君墨寒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你那几个朋友，让他们也小心。”
说完，他消失在暮色中。
云澜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失踪？
谁在查？查什么？
他想起马三那双闪烁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夜深了，云澜坐在崖边，握着诛魔剑，久久不语。
君墨寒的话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外门弟子失踪，有人在查内门弟子的底细……这些事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正常的宗门事务。
他想起齐修说过的话——“天穹剑派，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难道，师父知道些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齐修的茅草屋前，敲了敲门。
“师父。”
里面沉默片刻，传来沙哑的声音：“进来。”
云澜推门进去，屋里点着一盏油灯，齐修佝偻着背坐在床沿，浑浊的老眼看着他。
“什么事？”
云澜把君墨寒的话说了一遍。
齐修听完，沉默良久，忽然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会来。”
云澜一怔：“师父，您知道些什么？”
齐修抬起头，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沙哑着声音说，“但你记住，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小心，尤其是你那些朋友。”
云澜心中一凛。
齐修摆摆手：“去吧，早点休息。”
云澜知道问不出什么，只能退出屋子。站在门外，他望着满天繁星，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不安。
外门失踪的弟子，暗中查探的人，还有齐修讳莫如深的态度……
手中握着君墨寒给的那三枚玉简，他本想等朱无视他们再来时再给，但转念一想，距离外门比试只剩九天，早一天拿到，他们就多一天时间参悟。
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在内门各峰的外围，依山而建的一片院落，鳞次栉比，密密麻麻。云澜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找了好一阵才打听到朱无视他们的住处。
那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墙有些破旧，木门也歪歪斜斜。云澜正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朱无视的声音。
“王大牛！你那姿势不对！剑要往前刺，不是往下劈！”
“我、我这不是习惯了吗……”
“习惯个屁！你这习惯上了擂台，第一招就被人家把剑打飞！”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推门进去。
院子里，朱无视正叉着腰教训王大牛，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当剑使。王大牛握着剑，憨厚的脸上满是委屈。周小山蹲在角落里，一遍遍拉弓，手臂都在发抖。
三人看见云澜，都愣住了。
“云澜兄？”朱无视瞪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云澜走进去，目光扫过院子。院中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里堆着些劈好的柴，墙上挂着几张自制的符箓。
“来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他说。
朱无视挠头苦笑：“还行吧……就是王大牛这剑法，怎么看怎么别扭。”
王大牛委屈道：“我本来就不会用剑，平时都用拳头的……”
云澜点点头，从怀里取出那三枚玉简，递给三人。
“这是什么？”朱无视接过，好奇地端详。
“基础剑法。”云澜淡淡道，“别人送的，让我带给你们。”
朱无视将灵力输入玉简，片刻后眼睛瞪得滚圆：“这、这剑法虽然基础，但讲得好透彻！比我平时练的那些强多了！”
王大牛和周小山也各自接过玉简，输入灵力查看。王大牛看得直挠头，周小山则眼睛越来越亮。
“云澜兄，”朱无视满脸感动，“这太贵重了，我们……”
云澜摇摇头：“拿着练，九天后比试，别丢人。”
朱无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话听着耳熟！是不是君……”
他说了一半，看见云澜的眼神，识趣地闭上了嘴。
王大牛憨憨地问：“君什么？”
朱无视野了他一眼：“没什么，练你的剑！”
云澜在院子里待了一个时辰，指点三人修炼。
他虽然没正经学过剑法，但这几个月跟着齐修，又看了那本旧剑谱，眼界早已不是当初可比。
朱无视的符箓用得不错，但剑法太花哨，华而不实；王大牛力气大，但剑法太乱，没有章法；周小山箭法准，但出手太慢，容易被近身。
他一一指出问题，又示范了几招最简单的动作。三人如获至宝，练得格外认真。
太阳渐渐升高，云澜正要告辞，院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个身穿灰衣的外门弟子探进头来，看见云澜，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几位师兄，打扰了。我是隔壁院的，听说你们这儿有客人，过来打个招呼。”
朱无视眉头微皱，语气冷淡：“有什么事？”
那弟子目光在云澜身上扫来扫去，嘿嘿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好奇。这位师兄看着面生，是内门的吧？”
云澜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弟子自讨没趣，讪讪地退了出去，临走时还多看了云澜几眼。
等人走了，朱无视低声道：“这人叫马三，外门出了名的长舌妇，什么事都爱打听。云澜兄你小心点，他来准没好事。”
云澜点点头，没有多说。
又待了一会儿，他便告辞离开。走出院子，他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回头望去，只见远处一棵树后，马三正探头探脑地朝这边看。
云澜收回目光，大步离去。
返回破峰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马三。外门弟子打听内门弟子的事，虽然不常见，但也不算奇怪。只是那人看他的眼神，总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走到山脚下，他忽然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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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寒。
他负手而立，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云澜走上前，两人相距三步，四目相对。
“东西给了？”君墨寒问。
云澜点点头：“给了。”
君墨寒没有再多问，转身欲走。
“等等。”云澜叫住他。
君墨寒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云澜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刚才在外门，有个人鬼鬼祟祟地偷看我。叫马三，你认识吗？”
君墨寒眉头微皱，想了想，摇摇头：“不认识。”
云澜点点头，也没再多说。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君墨寒忽然开口：“小心点。”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望着远方，声音淡淡的：“最近外门不太平，有人在暗中查各峰弟子的底细。”
云澜心中一凛：“查什么？”
君墨寒摇摇头：“不知道，但被查的那些人，有的失踪了。”
云澜沉默。
君墨寒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你那几个朋友，让他们也小心。”
说完，他消失在暮色中。
云澜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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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查？查什么？
他想起马三那双闪烁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夜深了，云澜坐在崖边，握着诛魔剑，久久不语。
君墨寒的话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外门弟子失踪，有人在查内门弟子的底细……这些事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正常的宗门事务。
他想起齐修说过的话——“天穹剑派，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难道，师父知道些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齐修的茅草屋前，敲了敲门。
“师父。”
里面沉默片刻，传来沙哑的声音：“进来。”
云澜推门进去，屋里点着一盏油灯，齐修佝偻着背坐在床沿，浑浊的老眼看着他。
“什么事？”
云澜把君墨寒的话说了一遍。
齐修听完，沉默良久，忽然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会来。”
云澜一怔：“师父，您知道些什么？”
齐修抬起头，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沙哑着声音说，“但你记住，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小心，尤其是你那些朋友。”
云澜心中一凛。
齐修摆摆手：“去吧，早点休息。”
云澜知道问不出什么，只能退出屋子。站在门外，他望着满天繁星，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不安。
外门失踪的弟子，暗中查探的人，还有齐修讳莫如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