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难得听你夸人
九日后，外门大比如期举行。
天刚蒙蒙亮，外门演武场已是人山人海。数百外门弟子齐聚此地，等待这场决定命运的较量。
演武场虽不及内门广场宽阔，却已是外门最大场地，足以容纳数千人。
云澜立在人群边缘，目光淡淡扫过四周。他未着内门服饰，只一身寻常青衫，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齐修说过，外门大比虽不如内门隆重，却也颇有看点，劝他前来一观。
更重要的是，今日有他要等的人。
“云澜兄！”
熟悉声音从身后传来。云澜回头，只见朱无视三人挤开人群奔来。
“你们不去准备，跑这儿来干什么？”云澜开口。
朱无视嘿嘿一笑：“还早着呢！我们是下午场次，先来摸摸对手底细。”
王大牛挠挠头：“兄弟，你怎么也来了？”
云澜淡淡道：“看看你们打得怎么样。”
周小山声音发紧：“云、云澜大哥，我好紧张……”
云澜望着他，恍惚想起数月前迷雾森林里的周小山——缩在角落，连说话都打颤。如今虽仍紧张，却敢站在此地，敢握紧手中弓箭。
“紧张就对了。”他语气平静，“不紧张的人，活不长。”
周小山一怔，随即狠狠点头。
辰时一到，钟声浩荡。
外门长老登上高台，威严威压瞬间笼罩全场，嘈杂声戛然而止。那是位白发老者，面容冷厉，比内门长老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铁血严厉。
“外门大比，现在开始！”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规则与往年相同，抽签分组，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前十可入内门藏书阁任选功法一部，第一名，额外赏赐三品丹药一枚！”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于外门弟子而言，能进内门藏书阁挑选功法，已是梦寐以求的天大机缘。
抽签迅速结束，朱无视三人皆是下午场次，正好安心观战。
上午比试一场接一场。
云澜立在人群中，静静观望。外门弟子修为大多在筑基期，偶有几位筑基后期，已是顶尖水准。
他们的剑法、拳法、身法，在他眼中满是破绽，可他并未轻视——他清楚，这些人都在以命相搏。
一个瘦弱少年吸引了他的目光。少年仅筑基中期，对手却是筑基后期壮汉，所有人都认定他必败无疑。
可他凭借诡异步法游走闪避，硬生生耗了一炷香，趁对手力竭之际，一剑制胜！
“这人叫李青。”朱无视在旁低声介绍，“外门出了名的滑溜，修为不高，却没几个人能抓住他。”
云澜微微颔首，将此人记在心里。
又一位少女登台，剑法凌厉如刀，三剑便干脆利落击败对手。她名赵婉儿，筑基后期，是此次大比的夺冠热门之一。
比试轮番上演，几家欢喜几家愁。
午时，上午比试落幕。朱无视三人去用饭，云澜未动，只站在角落，望着空旷演武场出神。
“在想什么？”
清冷声音自身后响起。云澜未回头，唇角悄然弯起。
“你怎么来了？”
君墨寒缓步走到他身侧，负手而立，白衣胜雪，与周遭灰扑扑的外门弟子格格不入。不少弟子偷偷侧目，低声议论。
“路过。”他语气平淡。
云澜笑了笑，并未戳破。
二人并肩而立，望着空旷演武场，沉默无言。
良久，君墨寒忽然开口：“你那几个朋友，下午谁先上场？”
云澜道：“周小山，第一场。”
君墨寒点头，再不多问。
午后，比试重启。
第一场，周小山对战马三。
云澜眉头微蹙，马三，正是那日偷窥嚼舌根的小人。
周小山听到对手名字，脸色瞬间发白。朱无视在旁打气：“别怕！那家伙就是嘴强王者，修为也就筑基中期，跟你一样！你箭法准，拉开距离射他！”
周小山深吸一口气，握紧短弓，迈步走上擂台。
马三早已立在台上，笑眯眯望着他，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他手持一柄细长长剑，一看便是走灵巧突袭路线。
“开始！”
执事话音刚落，马三抢先出手！身形如鬼魅般疾冲而来，显然想贴身近战，不给周小山拉弓射箭的机会！
周小山瞳孔骤缩，脚下却丝毫不乱。
他不退反进，斜身掠出，同时搭弓上箭！一箭破空，直取马三面门！马三挥剑格开，紧追不舍！周小山第二箭紧随而至！第三箭！第四箭！
他边退边射，一箭快过一箭，逼得马三不得不放缓脚步！台下众人看得眼花缭乱，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胆小怯懦的少年，箭法竟如此凌厉精准！
马三被射得心头火起，怒喝一声，灵力疯狂奔涌，速度陡然暴涨！他猛地突进，瞬间逼近周小山，长剑直刺其心口！
周小山却未慌乱。
他骤然下蹲，贴着地面翻滚而出！马三一剑刺空，正要再追，周小山已滚出三丈开外，翻身搭弓，一箭怒射！
这一箭又快又狠，直锁马三咽喉！
马三大惊失色，拼命偏头闪避，箭矢擦着脖颈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你——”他又惊又怒。
周小山已然再次搭箭，箭头稳稳锁定他。此刻他的手不再颤抖，眼神坚定如铁。
马三盯着那支夺命箭矢，再看周小山明亮锐利的眼眸，终是咬牙切齿，抬手喊道：“我认输！”
台下瞬间爆发出欢呼！朱无视和王大牛冲上台，将周小山围在中间，又笑又叫。周小山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咧嘴露出灿烂笑容。
云澜立在人群中，望着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君墨寒。
君墨寒依旧面色淡然，可云澜清晰看见，他的唇角也勾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第二场，王大牛对战赵虎。
赵虎是外门赫赫有名的猛人，筑基后期，手持一双铁锤，力大无穷。王大牛虽身材壮硕，修为却仅筑基中期，所有人都认定他必败无疑。
可王大牛半步未退。
他赤裸上身，大步踏上擂台，笑得憨厚：“来！”
赵虎狞笑一声，抡起铁锤轰然砸下！王大牛不闪不避，铁拳悍然迎上！
砰——
拳锤相撞，火星四溅！王大牛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赵虎却纹丝不动，狞笑着再次扑杀！
第二锤！第三锤！第四锤！
王大牛被砸得连连后退，身上添了数道伤口，却始终未曾倒下。他咬牙硬撑，眼中燃着熊熊战意，每一拳都拼尽全身力气！
台下，朱无视急得直跺脚：“大牛！别硬扛！躲啊！”
周小山紧紧攥拳，手心全是冷汗。
云澜盯着台上的王大牛，目光凝重。
第十锤轰然落下！
王大牛终于撑不住，被一锤砸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他一口鲜血喷出，挣扎着想要站起，却浑身发软。
赵虎提着铁锤缓步走近，居高临下俯视他：“认输吧。”
王大牛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却忽然咧嘴一笑。
“老子……还没输……”
他拼尽最后力气，猛地抱住赵虎的腿，一头狠狠撞向其膝盖！
赵虎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踉跄，两人纠缠着滚下擂台！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灰衣执事上前查验，片刻后高声宣布：“两人同时落台，平局！双双晋级！”
王大牛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却挂着傻呵呵的笑。朱无视和周小山冲过去扶起他，又笑又骂。王大牛憨憨笑道：“老子厉害吧……”
云澜望着他，唇角笑意更浓。
第三场，朱无视对战赵婉儿。
赵婉儿，剑法凌厉的筑基后期高手，上午三剑败敌的大热门。
朱无视听到这个名字，脸都绿了。
“完了完了完了……”他喃喃自语，“我肯定打不过……”
云澜看着他，淡淡道：“还没打呢怎么就知道打不过？”
朱无视深吸一口气，咬牙踏上擂台。
赵婉儿早已立在台上，一袭青衣，面容清冷。她瞥了眼朱无视腰间的符箓，眼中闪过轻蔑：“符箓？华而不实的旁门左道。”
朱无视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试试才知道。”
“开始！”
赵婉儿一剑刺出，剑光如电！朱无视野心骤缩，连滚带爬躲闪，同时甩手甩出一张符箓！
符箓轰然炸开，烈焰在赵婉儿面前爆裂！赵婉儿眉头一蹙，挥剑扫开火浪，紧追不舍！
朱无视边跑边甩符，爆裂符、火焰符、冰霜符，一张接一张，炸得擂台上烟尘滚滚！赵婉儿虽剑法凌厉，却被这些符箓扰得心烦意乱，一时竟奈何不得他！
“你就这点本事？”赵婉儿冷喝一声，剑势陡然暴涨，一剑斩碎数张符箓，直逼朱无视！
朱无视眼看避无可避，猛地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符箓，拍在自己身上！
御风符！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出，速度快得惊人！赵婉儿一剑刺空，还未回神，朱无视已绕至她身后，一张爆裂符狠狠贴在其背上！
轰——
赵婉儿被炸得向前扑倒，衣衫破碎，狼狈不堪。
她踉跄起身，怒视朱无视，正要再战，却发现自己已站在擂台边缘，再退一步便要跌落台下。
朱无视立在三丈外，捏着最后一张符箓，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她。
赵婉儿望着他，再看脚下边界，终是咬牙切齿，抬手道：“我认输！”
台下爆发出震天欢呼！朱无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却挂着得意的傻笑。
云澜看着他，又侧头看向君墨寒。
君墨寒依旧面色淡漠，可云澜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傍晚时分，第一轮比试全部结束。
周小山、王大牛、朱无视三人，尽数晋级。
云澜不再观战，转身离开演武场。君墨寒默默跟在他身侧，二人并肩走出人群。
行至无人僻静处，云澜忽然驻足。
“谢了。”他开口。
君墨寒看向他：“谢什么？”
云澜唇角弯起：“那三枚玉简。”
君墨寒别过脸，不再看他。
二人沉默片刻，君墨寒忽然开口：“你那几个朋友，打得不错。”
云澜笑道：“难得听你夸人。”
君墨寒眉头微蹙，转身便走。
“走了。”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笑意更深。
夕阳西沉，暮色渐染。他转身，大步朝着破峰走去。
身后，一道阴鸷冰冷的目光从角落射出。
马三立在暗处，摸着脖颈上的血痕，死死盯着云澜消失的方向，眼底狠戾翻涌。
“等着。”他低声呢喃，“你们都给我等着。”
天刚蒙蒙亮，外门演武场已是人山人海。数百外门弟子齐聚此地，等待这场决定命运的较量。
演武场虽不及内门广场宽阔，却已是外门最大场地，足以容纳数千人。
云澜立在人群边缘，目光淡淡扫过四周。他未着内门服饰，只一身寻常青衫，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齐修说过，外门大比虽不如内门隆重，却也颇有看点，劝他前来一观。
更重要的是，今日有他要等的人。
“云澜兄！”
熟悉声音从身后传来。云澜回头，只见朱无视三人挤开人群奔来。
“你们不去准备，跑这儿来干什么？”云澜开口。
朱无视嘿嘿一笑：“还早着呢！我们是下午场次，先来摸摸对手底细。”
王大牛挠挠头：“兄弟，你怎么也来了？”
云澜淡淡道：“看看你们打得怎么样。”
周小山声音发紧：“云、云澜大哥，我好紧张……”
云澜望着他，恍惚想起数月前迷雾森林里的周小山——缩在角落，连说话都打颤。如今虽仍紧张，却敢站在此地，敢握紧手中弓箭。
“紧张就对了。”他语气平静，“不紧张的人，活不长。”
周小山一怔，随即狠狠点头。
辰时一到，钟声浩荡。
外门长老登上高台，威严威压瞬间笼罩全场，嘈杂声戛然而止。那是位白发老者，面容冷厉，比内门长老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铁血严厉。
“外门大比，现在开始！”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规则与往年相同，抽签分组，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前十可入内门藏书阁任选功法一部，第一名，额外赏赐三品丹药一枚！”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于外门弟子而言，能进内门藏书阁挑选功法，已是梦寐以求的天大机缘。
抽签迅速结束，朱无视三人皆是下午场次，正好安心观战。
上午比试一场接一场。
云澜立在人群中，静静观望。外门弟子修为大多在筑基期，偶有几位筑基后期，已是顶尖水准。
他们的剑法、拳法、身法，在他眼中满是破绽，可他并未轻视——他清楚，这些人都在以命相搏。
一个瘦弱少年吸引了他的目光。少年仅筑基中期，对手却是筑基后期壮汉，所有人都认定他必败无疑。
可他凭借诡异步法游走闪避，硬生生耗了一炷香，趁对手力竭之际，一剑制胜！
“这人叫李青。”朱无视在旁低声介绍，“外门出了名的滑溜，修为不高，却没几个人能抓住他。”
云澜微微颔首，将此人记在心里。
又一位少女登台，剑法凌厉如刀，三剑便干脆利落击败对手。她名赵婉儿，筑基后期，是此次大比的夺冠热门之一。
比试轮番上演，几家欢喜几家愁。
午时，上午比试落幕。朱无视三人去用饭，云澜未动，只站在角落，望着空旷演武场出神。
“在想什么？”
清冷声音自身后响起。云澜未回头，唇角悄然弯起。
“你怎么来了？”
君墨寒缓步走到他身侧，负手而立，白衣胜雪，与周遭灰扑扑的外门弟子格格不入。不少弟子偷偷侧目，低声议论。
“路过。”他语气平淡。
云澜笑了笑，并未戳破。
二人并肩而立，望着空旷演武场，沉默无言。
良久，君墨寒忽然开口：“你那几个朋友，下午谁先上场？”
云澜道：“周小山，第一场。”
君墨寒点头，再不多问。
午后，比试重启。
第一场，周小山对战马三。
云澜眉头微蹙，马三，正是那日偷窥嚼舌根的小人。
周小山听到对手名字，脸色瞬间发白。朱无视在旁打气：“别怕！那家伙就是嘴强王者，修为也就筑基中期，跟你一样！你箭法准，拉开距离射他！”
周小山深吸一口气，握紧短弓，迈步走上擂台。
马三早已立在台上，笑眯眯望着他，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他手持一柄细长长剑，一看便是走灵巧突袭路线。
“开始！”
执事话音刚落，马三抢先出手！身形如鬼魅般疾冲而来，显然想贴身近战，不给周小山拉弓射箭的机会！
周小山瞳孔骤缩，脚下却丝毫不乱。
他不退反进，斜身掠出，同时搭弓上箭！一箭破空，直取马三面门！马三挥剑格开，紧追不舍！周小山第二箭紧随而至！第三箭！第四箭！
他边退边射，一箭快过一箭，逼得马三不得不放缓脚步！台下众人看得眼花缭乱，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胆小怯懦的少年，箭法竟如此凌厉精准！
马三被射得心头火起，怒喝一声，灵力疯狂奔涌，速度陡然暴涨！他猛地突进，瞬间逼近周小山，长剑直刺其心口！
周小山却未慌乱。
他骤然下蹲，贴着地面翻滚而出！马三一剑刺空，正要再追，周小山已滚出三丈开外，翻身搭弓，一箭怒射！
这一箭又快又狠，直锁马三咽喉！
马三大惊失色，拼命偏头闪避，箭矢擦着脖颈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你——”他又惊又怒。
周小山已然再次搭箭，箭头稳稳锁定他。此刻他的手不再颤抖，眼神坚定如铁。
马三盯着那支夺命箭矢，再看周小山明亮锐利的眼眸，终是咬牙切齿，抬手喊道：“我认输！”
台下瞬间爆发出欢呼！朱无视和王大牛冲上台，将周小山围在中间，又笑又叫。周小山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咧嘴露出灿烂笑容。
云澜立在人群中，望着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君墨寒。
君墨寒依旧面色淡然，可云澜清晰看见，他的唇角也勾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第二场，王大牛对战赵虎。
赵虎是外门赫赫有名的猛人，筑基后期，手持一双铁锤，力大无穷。王大牛虽身材壮硕，修为却仅筑基中期，所有人都认定他必败无疑。
可王大牛半步未退。
他赤裸上身，大步踏上擂台，笑得憨厚：“来！”
赵虎狞笑一声，抡起铁锤轰然砸下！王大牛不闪不避，铁拳悍然迎上！
砰——
拳锤相撞，火星四溅！王大牛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赵虎却纹丝不动，狞笑着再次扑杀！
第二锤！第三锤！第四锤！
王大牛被砸得连连后退，身上添了数道伤口，却始终未曾倒下。他咬牙硬撑，眼中燃着熊熊战意，每一拳都拼尽全身力气！
台下，朱无视急得直跺脚：“大牛！别硬扛！躲啊！”
周小山紧紧攥拳，手心全是冷汗。
云澜盯着台上的王大牛，目光凝重。
第十锤轰然落下！
王大牛终于撑不住，被一锤砸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他一口鲜血喷出，挣扎着想要站起，却浑身发软。
赵虎提着铁锤缓步走近，居高临下俯视他：“认输吧。”
王大牛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却忽然咧嘴一笑。
“老子……还没输……”
他拼尽最后力气，猛地抱住赵虎的腿，一头狠狠撞向其膝盖！
赵虎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踉跄，两人纠缠着滚下擂台！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灰衣执事上前查验，片刻后高声宣布：“两人同时落台，平局！双双晋级！”
王大牛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却挂着傻呵呵的笑。朱无视和周小山冲过去扶起他，又笑又骂。王大牛憨憨笑道：“老子厉害吧……”
云澜望着他，唇角笑意更浓。
第三场，朱无视对战赵婉儿。
赵婉儿，剑法凌厉的筑基后期高手，上午三剑败敌的大热门。
朱无视听到这个名字，脸都绿了。
“完了完了完了……”他喃喃自语，“我肯定打不过……”
云澜看着他，淡淡道：“还没打呢怎么就知道打不过？”
朱无视深吸一口气，咬牙踏上擂台。
赵婉儿早已立在台上，一袭青衣，面容清冷。她瞥了眼朱无视腰间的符箓，眼中闪过轻蔑：“符箓？华而不实的旁门左道。”
朱无视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试试才知道。”
“开始！”
赵婉儿一剑刺出，剑光如电！朱无视野心骤缩，连滚带爬躲闪，同时甩手甩出一张符箓！
符箓轰然炸开，烈焰在赵婉儿面前爆裂！赵婉儿眉头一蹙，挥剑扫开火浪，紧追不舍！
朱无视边跑边甩符，爆裂符、火焰符、冰霜符，一张接一张，炸得擂台上烟尘滚滚！赵婉儿虽剑法凌厉，却被这些符箓扰得心烦意乱，一时竟奈何不得他！
“你就这点本事？”赵婉儿冷喝一声，剑势陡然暴涨，一剑斩碎数张符箓，直逼朱无视！
朱无视眼看避无可避，猛地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符箓，拍在自己身上！
御风符！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出，速度快得惊人！赵婉儿一剑刺空，还未回神，朱无视已绕至她身后，一张爆裂符狠狠贴在其背上！
轰——
赵婉儿被炸得向前扑倒，衣衫破碎，狼狈不堪。
她踉跄起身，怒视朱无视，正要再战，却发现自己已站在擂台边缘，再退一步便要跌落台下。
朱无视立在三丈外，捏着最后一张符箓，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她。
赵婉儿望着他，再看脚下边界，终是咬牙切齿，抬手道：“我认输！”
台下爆发出震天欢呼！朱无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却挂着得意的傻笑。
云澜看着他，又侧头看向君墨寒。
君墨寒依旧面色淡漠，可云澜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傍晚时分，第一轮比试全部结束。
周小山、王大牛、朱无视三人，尽数晋级。
云澜不再观战，转身离开演武场。君墨寒默默跟在他身侧，二人并肩走出人群。
行至无人僻静处，云澜忽然驻足。
“谢了。”他开口。
君墨寒看向他：“谢什么？”
云澜唇角弯起：“那三枚玉简。”
君墨寒别过脸，不再看他。
二人沉默片刻，君墨寒忽然开口：“你那几个朋友，打得不错。”
云澜笑道：“难得听你夸人。”
君墨寒眉头微蹙，转身便走。
“走了。”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笑意更深。
夕阳西沉，暮色渐染。他转身，大步朝着破峰走去。
身后，一道阴鸷冰冷的目光从角落射出。
马三立在暗处，摸着脖颈上的血痕，死死盯着云澜消失的方向，眼底狠戾翻涌。
“等着。”他低声呢喃，“你们都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