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都听见了？
夜幕降临，小镇被黑暗吞没。
云澜和君墨寒伏在枯井旁的草丛里，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掩去了两人的呼吸声。头顶是满天繁星，月光洒下来，给荒草地镀上一层银辉。
“你确定他会来？”云澜压低声音问。
君墨寒望着远处的枯井，淡淡道：“不确定。”
云澜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两人继续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周围只有风声和虫鸣。云澜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咬牙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警觉，屏住呼吸，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下，三道黑影从镇子方向走来。他们穿着黑衣，戴着兜帽，看不清脸。步伐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若不是云澜五感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三人走到枯井边，停下脚步。其中一人蹲下身，检查井边的痕迹。另两人警惕地扫视四周，目光在草丛上停留片刻，却没有发现伏在深处的云澜和君墨寒。
“有人来过。”蹲下那人站起身，声音低沉，“痕迹是新的。”
另一人冷哼一声：“马三那个废物，果然靠不住。”
第三人道：“要不要把他处理掉？”
“不急，他不敢说出去。”第一个人摆摆手，“先办正事，今晚是最后一批，办完了，阵法就能启动。”
三人取出一些器物，开始在井边布置。月光下，云澜看清了那些东西——几块刻满符文的石板，几瓶黑色的液体，还有……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刀。
那短刀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那是魔器。”君墨寒的声音在云澜耳边响起，极轻极低，“用魔族的方法炼制的。”
云澜心中一凛。
魔器？天穹剑派的弟子，怎么会有魔器？
三人布置完毕，其中一人取出一个铃铛，轻轻摇动。铃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达灵魂深处。
片刻后，枯井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云澜瞪大眼睛，看见井口爬出一个人影。
那东西有人形，却浑身干瘪，皮包骨头，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的光。它动作僵硬，却速度极快，爬出井口后，乖乖地站在三人面前。
“又一头。”拿铃铛那人满意地点点头，“这些行尸，比活人好用多了。不知疼痛，不会背叛，只知道服从。”
行尸？
云澜心中涌起惊涛骇浪，那些失踪的弟子，被炼成了这种东西？
另一人笑道：“等阵法完成，这些行尸就能派上大用场。到时候，什么天穹剑派，什么内门外门，都是掌门的囊中之物。”
掌门？
云澜和君墨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果然是他。
“走吧。”第一个人挥挥手，“今晚任务完成，回去复命。”
三人带着那头行尸，转身朝镇子深处走去。
云澜正要起身跟踪，却被君墨寒按住。
“等等。”他压低声音。
片刻后，三人消失在夜色中。周围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虫鸣。
云澜这才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肋骨疼得更厉害了，但他顾不上这些。
“跟上去。”他咬牙道。
两人放轻脚步，朝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镇子深处，有一座废弃的大宅。
那三人进了大宅，再也没有出来。云澜和君墨寒伏在宅外的墙根下，屏息凝神。
宅子里隐约传来人声，却听不清说什么。偶尔有光芒闪过，是某种阵法的波动。
“进去看看？”云澜低声问。
君墨寒摇摇头，指了指宅子四周。云澜仔细看去，才发现墙角、门框、窗台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和地窖里的一模一样，显然是用来警戒的。
“有阵法。”君墨寒道，“贸然进去，会被发现。”
云澜皱眉：“那怎么办？”
君墨寒沉默片刻，忽然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箓。那符箓通体银色，纹路繁复，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隐匿符。”他低声道，“四品，能瞒过化神期的探查。”
云澜一怔：“你哪儿来的？”
君墨寒没有回答，只是将符箓一分为二，一半递给云澜，一半贴在自己身上。
“一炷香时间，够不够？”
云澜接过那半张符箓，贴在胸口。一股清凉的气息笼罩全身，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竟然隐隐透明。
“够。”
两人翻墙而入。
大宅里比想象中更加宽敞。穿过前院，是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厅。三人正围坐在厅中，低声交谈。那头行尸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云澜和君墨寒贴着墙壁，缓缓靠近。隐匿符的效果很好，那三人毫无察觉。
“……掌门说了，明天最后一批祭品到位，后天就能启动阵法。”第一个人道。
第二人点点头：“边疆这边的事，宗门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死的都是些没背景的弟子，谁会追究？”第一个人嗤笑一声，“那几个队长倒是想上报，但掌门一句话就压下来了。”
第三人担忧道：“可是这次来的队伍里，有两个不好对付的。一个是掌门亲传那个君墨寒，还有一个破峰的云澜。他们留下来没走，万一发现什么……”
第一个人摆摆手：“发现了又怎样？等他们反应过来，阵法已经启动了。到时候，别说他们两个化神，就是渡劫期来了，也挡不住掌门。”
三人相视而笑，笑声里满是得意。
云澜握紧剑柄，心中杀意翻涌。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动手，隐匿符的时间快到了，对方有三个人，修为都在化神期以上，一旦动手，未必能全身而退。
君墨寒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两人悄然后退，退出大宅，翻墙而出。
回到草丛里，云澜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肋骨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盯着君墨寒。
“你都听见了？”
君墨寒点点头，面色依旧平静，但眼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云澜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信吗？”
君墨寒疑惑的看向他。
云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师父，要用活人炼阵。”
君墨寒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
良久，君墨寒移开视线，望向夜空。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我必须得查清楚。”
云澜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那个人是养育他十二年的师父，是教他剑法、给他资源的人。现在突然告诉他，那个人是幕后黑手……
他站起身，走到君墨寒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就一起查。”
君墨寒转头看他。
云澜与他对视，嘴角微微弯起。
“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陪你。”
月光洒下来，照亮了两人的身影。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君墨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云澜。过了很久，他移开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好。”
云澜和君墨寒伏在枯井旁的草丛里，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掩去了两人的呼吸声。头顶是满天繁星，月光洒下来，给荒草地镀上一层银辉。
“你确定他会来？”云澜压低声音问。
君墨寒望着远处的枯井，淡淡道：“不确定。”
云澜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两人继续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周围只有风声和虫鸣。云澜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咬牙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警觉，屏住呼吸，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下，三道黑影从镇子方向走来。他们穿着黑衣，戴着兜帽，看不清脸。步伐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若不是云澜五感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三人走到枯井边，停下脚步。其中一人蹲下身，检查井边的痕迹。另两人警惕地扫视四周，目光在草丛上停留片刻，却没有发现伏在深处的云澜和君墨寒。
“有人来过。”蹲下那人站起身，声音低沉，“痕迹是新的。”
另一人冷哼一声：“马三那个废物，果然靠不住。”
第三人道：“要不要把他处理掉？”
“不急，他不敢说出去。”第一个人摆摆手，“先办正事，今晚是最后一批，办完了，阵法就能启动。”
三人取出一些器物，开始在井边布置。月光下，云澜看清了那些东西——几块刻满符文的石板，几瓶黑色的液体，还有……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刀。
那短刀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那是魔器。”君墨寒的声音在云澜耳边响起，极轻极低，“用魔族的方法炼制的。”
云澜心中一凛。
魔器？天穹剑派的弟子，怎么会有魔器？
三人布置完毕，其中一人取出一个铃铛，轻轻摇动。铃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达灵魂深处。
片刻后，枯井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云澜瞪大眼睛，看见井口爬出一个人影。
那东西有人形，却浑身干瘪，皮包骨头，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的光。它动作僵硬，却速度极快，爬出井口后，乖乖地站在三人面前。
“又一头。”拿铃铛那人满意地点点头，“这些行尸，比活人好用多了。不知疼痛，不会背叛，只知道服从。”
行尸？
云澜心中涌起惊涛骇浪，那些失踪的弟子，被炼成了这种东西？
另一人笑道：“等阵法完成，这些行尸就能派上大用场。到时候，什么天穹剑派，什么内门外门，都是掌门的囊中之物。”
掌门？
云澜和君墨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果然是他。
“走吧。”第一个人挥挥手，“今晚任务完成，回去复命。”
三人带着那头行尸，转身朝镇子深处走去。
云澜正要起身跟踪，却被君墨寒按住。
“等等。”他压低声音。
片刻后，三人消失在夜色中。周围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虫鸣。
云澜这才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肋骨疼得更厉害了，但他顾不上这些。
“跟上去。”他咬牙道。
两人放轻脚步，朝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镇子深处，有一座废弃的大宅。
那三人进了大宅，再也没有出来。云澜和君墨寒伏在宅外的墙根下，屏息凝神。
宅子里隐约传来人声，却听不清说什么。偶尔有光芒闪过，是某种阵法的波动。
“进去看看？”云澜低声问。
君墨寒摇摇头，指了指宅子四周。云澜仔细看去，才发现墙角、门框、窗台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和地窖里的一模一样，显然是用来警戒的。
“有阵法。”君墨寒道，“贸然进去，会被发现。”
云澜皱眉：“那怎么办？”
君墨寒沉默片刻，忽然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箓。那符箓通体银色，纹路繁复，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隐匿符。”他低声道，“四品，能瞒过化神期的探查。”
云澜一怔：“你哪儿来的？”
君墨寒没有回答，只是将符箓一分为二，一半递给云澜，一半贴在自己身上。
“一炷香时间，够不够？”
云澜接过那半张符箓，贴在胸口。一股清凉的气息笼罩全身，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竟然隐隐透明。
“够。”
两人翻墙而入。
大宅里比想象中更加宽敞。穿过前院，是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厅。三人正围坐在厅中，低声交谈。那头行尸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云澜和君墨寒贴着墙壁，缓缓靠近。隐匿符的效果很好，那三人毫无察觉。
“……掌门说了，明天最后一批祭品到位，后天就能启动阵法。”第一个人道。
第二人点点头：“边疆这边的事，宗门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死的都是些没背景的弟子，谁会追究？”第一个人嗤笑一声，“那几个队长倒是想上报，但掌门一句话就压下来了。”
第三人担忧道：“可是这次来的队伍里，有两个不好对付的。一个是掌门亲传那个君墨寒，还有一个破峰的云澜。他们留下来没走，万一发现什么……”
第一个人摆摆手：“发现了又怎样？等他们反应过来，阵法已经启动了。到时候，别说他们两个化神，就是渡劫期来了，也挡不住掌门。”
三人相视而笑，笑声里满是得意。
云澜握紧剑柄，心中杀意翻涌。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动手，隐匿符的时间快到了，对方有三个人，修为都在化神期以上，一旦动手，未必能全身而退。
君墨寒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两人悄然后退，退出大宅，翻墙而出。
回到草丛里，云澜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肋骨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盯着君墨寒。
“你都听见了？”
君墨寒点点头，面色依旧平静，但眼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云澜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信吗？”
君墨寒疑惑的看向他。
云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师父，要用活人炼阵。”
君墨寒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
良久，君墨寒移开视线，望向夜空。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我必须得查清楚。”
云澜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那个人是养育他十二年的师父，是教他剑法、给他资源的人。现在突然告诉他，那个人是幕后黑手……
他站起身，走到君墨寒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就一起查。”
君墨寒转头看他。
云澜与他对视，嘴角微微弯起。
“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陪你。”
月光洒下来，照亮了两人的身影。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君墨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云澜。过了很久，他移开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