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您知道些什么？
天色微明，云澜已经站在破峰崖边。
晨雾弥漫，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他握着诛魔剑，缓缓运转灵力。
药浴和丹药的效果不错，内腑的伤势已经好了七成，虽然还不能全力出手，但寻常行动已无大碍。
“这么早？”
君墨寒走到他身边，负手而立，白衣如雪。晨光穿透雾气，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药峰开门早。”他淡淡道，“辰时就可以进去。”
云澜点点头，收剑归鞘。两人踏剑而起，朝药峰飞去。
药峰在天穹剑派西侧，不高，却灵气充裕，满山遍野种满了各种灵药。
山脚下有几排木屋，是药峰弟子居住和炼制丹药的地方。那十二个被救回来的外门弟子，就被安置在靠山的一间大屋里。
云澜和君墨寒落在木屋前，正要敲门，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白发老妪站在门口，正是昨日为云澜疗伤的那位长老。她看见两人，微微点头，侧身让开。
“进去吧，不过他们受了惊吓，别问太久。”
两人走进木屋。
屋里很宽敞，摆着十二张简易的木床。那些外门弟子有的躺在床上发呆，有的坐在窗边望着外面，还有几个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看见有人进来，他们都抬起头，目光落在云澜和君墨寒身上。
昨日跪地磕头的那个少年认出了云澜，连忙站起来，有些激动：“恩公！”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有人眼中露出感激，有人还有些畏缩，但都比昨日好了许多。
云澜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我们有些事想问你们。”他开口，声音平和，“关于那些黑衣人，关于你们被抓后的经历。”
众人沉默片刻，那个少年第一个开口：“恩公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们都记得。”
云澜点点头，看向君墨寒。
君墨寒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你们被抓后，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开口：“一个镇子，很远，我们被装在囚车里，走了两天才到。”
“被关在一个地窖里，里面很黑，很臭，有……有好多干尸。”那弟子脸色发白，声音有些发抖，“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抓一个人出去，抓出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另一个弟子接话道：“我听见他们说话，说什么‘祭品’、‘阵法’、‘掌门’……”
君墨寒目光一凝：“掌门？”
那弟子点点头，又有些不确定：“我、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他们说的是‘掌门’，但……”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云澜和君墨寒对视一眼。
少年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他们还说，等阵法启动，整个天穹剑派都会变天。到时候，那些有背景的弟子可以活，没背景的……都得死。”
屋里一片死寂。
云澜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问：“你们还记得那些黑衣人有什么特征？”
众人想了想，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有的说为首那人脸上有疤，有的说有个黑衣人左手上纹着奇怪的图案，还有的说他们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药香？”君墨寒忽然开口。
说话的弟子点点头，肯定道：“对，药香。我家里是开药铺的，从小闻惯了，不会错。那香味很淡，但很特别，像是某种名贵药材。”
君墨寒沉默片刻，没有再问。
从木屋出来，两人站在药峰的山道上，谁也没有说话。
晨光已经驱散了雾气，阳光洒下来，给万物镀上一层金色。但两人心中，却一片冰凉。
“药香。”云澜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宗门里，谁身上会有药香？”
君墨寒没有说话。
云澜知道他在想什么，药峰的长老、核心弟子，丹峰的秦渊他们……都有可能。
但最有可能的，是那个人。
“接下来怎么办？”云澜问。
君墨寒望着远处的山峰，目光深邃。良久，他缓缓道：“找齐修。”
云澜一怔：“师父？”
君墨寒点点头：“他知道的，比我们多。”
两人朝着破峰飞去。
落在崖边时，齐修正坐在石头上，佝偻着背，手里拿着那个酒坛。他看见两人，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平静。
“来了？”
云澜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师父，您知道些什么？”
齐修看着他，又看看君墨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们查到了多少？”
云澜把这几天的发现简单说了一遍。黑衣人、祭坛、血魂珠、被救出来的弟子、药香……
齐修听完，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久久不语。
就在云澜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忽然开口。
“三十年前，我也查过这些事。”
云澜和君墨寒同时看向他。
齐修望着远处的云海，目光变得悠远。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那时候，掌门还不叫谢玺。他叫别的名字。那时候，也有弟子失踪，也有干尸被发现。我追查了三年，查到了真相。”
他转头看向两人，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那些人，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死去。我的师父，我的师弟，我喜欢的…那个姑娘……”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云澜心中一震，他想起之前齐修提过的往事——那个剑峰的女弟子，死在大战里。
原来，是被灭口了。
齐修放下酒坛，站起身，佝偻的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你们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他背对着两人，声音沙哑，“掌门背后，还有人。”
云澜脱口而出：“谁？”
齐修没有回答，只是朝茅草屋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今晚子时，来后山禁地。”
他推门进去，木门砰地关上。
云澜和君墨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后山禁地，那里藏着什么？
夜幕降临，破峰顶上只剩下风声。
云澜和君墨寒并肩站在崖边，等着子时的到来。月光洒下来，照亮了两人的身影。
“你信他吗？”云澜忽然问。
君墨寒沉默片刻，点点头。
云澜也点点头。
齐修虽然古怪，但从不说谎。他既然叫他们去，就一定有重要的事。
破峰后山是一片密林，平日里少有人来。他们穿过密林，来到一处悬崖前。悬崖上刻着几个大字——“禁地，擅入者死”。
但齐修已经站在悬崖边，等着他们。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跟紧我。”
他纵身跃下悬崖。
云澜和君墨寒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晨雾弥漫，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他握着诛魔剑，缓缓运转灵力。
药浴和丹药的效果不错，内腑的伤势已经好了七成，虽然还不能全力出手，但寻常行动已无大碍。
“这么早？”
君墨寒走到他身边，负手而立，白衣如雪。晨光穿透雾气，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药峰开门早。”他淡淡道，“辰时就可以进去。”
云澜点点头，收剑归鞘。两人踏剑而起，朝药峰飞去。
药峰在天穹剑派西侧，不高，却灵气充裕，满山遍野种满了各种灵药。
山脚下有几排木屋，是药峰弟子居住和炼制丹药的地方。那十二个被救回来的外门弟子，就被安置在靠山的一间大屋里。
云澜和君墨寒落在木屋前，正要敲门，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白发老妪站在门口，正是昨日为云澜疗伤的那位长老。她看见两人，微微点头，侧身让开。
“进去吧，不过他们受了惊吓，别问太久。”
两人走进木屋。
屋里很宽敞，摆着十二张简易的木床。那些外门弟子有的躺在床上发呆，有的坐在窗边望着外面，还有几个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看见有人进来，他们都抬起头，目光落在云澜和君墨寒身上。
昨日跪地磕头的那个少年认出了云澜，连忙站起来，有些激动：“恩公！”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有人眼中露出感激，有人还有些畏缩，但都比昨日好了许多。
云澜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我们有些事想问你们。”他开口，声音平和，“关于那些黑衣人，关于你们被抓后的经历。”
众人沉默片刻，那个少年第一个开口：“恩公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们都记得。”
云澜点点头，看向君墨寒。
君墨寒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你们被抓后，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开口：“一个镇子，很远，我们被装在囚车里，走了两天才到。”
“被关在一个地窖里，里面很黑，很臭，有……有好多干尸。”那弟子脸色发白，声音有些发抖，“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抓一个人出去，抓出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另一个弟子接话道：“我听见他们说话，说什么‘祭品’、‘阵法’、‘掌门’……”
君墨寒目光一凝：“掌门？”
那弟子点点头，又有些不确定：“我、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他们说的是‘掌门’，但……”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云澜和君墨寒对视一眼。
少年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他们还说，等阵法启动，整个天穹剑派都会变天。到时候，那些有背景的弟子可以活，没背景的……都得死。”
屋里一片死寂。
云澜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问：“你们还记得那些黑衣人有什么特征？”
众人想了想，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有的说为首那人脸上有疤，有的说有个黑衣人左手上纹着奇怪的图案，还有的说他们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药香？”君墨寒忽然开口。
说话的弟子点点头，肯定道：“对，药香。我家里是开药铺的，从小闻惯了，不会错。那香味很淡，但很特别，像是某种名贵药材。”
君墨寒沉默片刻，没有再问。
从木屋出来，两人站在药峰的山道上，谁也没有说话。
晨光已经驱散了雾气，阳光洒下来，给万物镀上一层金色。但两人心中，却一片冰凉。
“药香。”云澜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宗门里，谁身上会有药香？”
君墨寒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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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怎么办？”云澜问。
君墨寒望着远处的山峰，目光深邃。良久，他缓缓道：“找齐修。”
云澜一怔：“师父？”
君墨寒点点头：“他知道的，比我们多。”
两人朝着破峰飞去。
落在崖边时，齐修正坐在石头上，佝偻着背，手里拿着那个酒坛。他看见两人，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平静。
“来了？”
云澜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师父，您知道些什么？”
齐修看着他，又看看君墨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们查到了多少？”
云澜把这几天的发现简单说了一遍。黑衣人、祭坛、血魂珠、被救出来的弟子、药香……
齐修听完，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久久不语。
就在云澜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忽然开口。
“三十年前，我也查过这些事。”
云澜和君墨寒同时看向他。
齐修望着远处的云海，目光变得悠远。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那时候，掌门还不叫谢玺。他叫别的名字。那时候，也有弟子失踪，也有干尸被发现。我追查了三年，查到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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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下去，只是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云澜心中一震，他想起之前齐修提过的往事——那个剑峰的女弟子，死在大战里。
原来，是被灭口了。
齐修放下酒坛，站起身，佝偻的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你们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他背对着两人，声音沙哑，“掌门背后，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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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子时，来后山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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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禁地，那里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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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澜和君墨寒并肩站在崖边，等着子时的到来。月光洒下来，照亮了两人的身影。
“你信他吗？”云澜忽然问。
君墨寒沉默片刻，点点头。
云澜也点点头。
齐修虽然古怪，但从不说谎。他既然叫他们去，就一定有重要的事。
破峰后山是一片密林，平日里少有人来。他们穿过密林，来到一处悬崖前。悬崖上刻着几个大字——“禁地，擅入者死”。
但齐修已经站在悬崖边，等着他们。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跟紧我。”
他纵身跃下悬崖。
云澜和君墨寒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