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要等到失去才后悔
悬崖之下，并非深渊。
云澜只觉眼前一花，脚下一沉，已经落在一片松软的草地上。
他抬头望去，头顶是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看不见来时的悬崖，也看不见天空。四周是一片幽暗的谷地，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
君墨寒落在他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齐修佝偻着背站在前方，浑浊的老眼望着这片谷地，久久不语。
月光透不过雾气，但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却格外清晰，仿佛与这片土地有着某种说不清的联系。
“跟我来。”
他迈步向前，佝偻的身影在黑暗中穿行，却毫无阻碍。
云澜和君墨寒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密林，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空地，方圆数十丈。空地中央，立着几十座石碑。石碑大小不一，有的高大威严，有的矮小简陋，但每一座上都刻着名字。
墓地。
云澜心中一震，走上前去，看清了第一块石碑上的字：“天穹剑派剑峰弟子柳青崖之墓”。
柳青崖。
齐修的师父，那本旧剑谱的主人。
他看向齐修，那人佝偻着背站在一座石碑前，一动不动。月光不知从何处透进来，照亮了他苍老的脸。那张脸上，浑浊的老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三十年了。”齐修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师父，弟子终于来看您了。”
他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头。
云澜和君墨寒站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良久，齐修站起身，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这下面埋着的，都是三十年前死去的人。”他的声音沙哑，“我师父，我师弟，我喜欢的那姑娘……还有那些和我一起追查真相的同门。”
他指着那些石碑，一座座数过去：“一共四十七人，四十七条人命。一夜之间，全没了。”
云澜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君墨寒沉默地看着那些石碑，目光深邃。
齐修走到一座稍小的石碑前，伸手抚摸着上面的字。月光下，那几个字依稀可辨——“爱徒齐修之师柳青崖”。
“我师父，”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用最后的力气，把我推出去了。他自己……死在里面。”
他转过头，看着云澜和君墨寒，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不肯离开破峰了？”
云澜沉默。
齐修继续道：“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人来，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你们。”
他走到云澜面前，伸出手，枯瘦的手掌按在他肩上。
“小子，你比我强。你身边有可以托付的人。”
他又看向君墨寒，嘴角微微弯起一丝笑。
“那小子也不错。”
君墨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齐修收回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递给云澜。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查到的所有东西。名单、证据、阵法的图解……还有掌门背后那个人的线索。”
云澜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齐修望着那些石碑，声音变得飘渺。
“掌门背后那个人，来自幽冥大陆。三十年前，就是他找到掌门，许诺帮他突破渡劫期。代价是……用活人炼阵。”
他转过头，看着两人，目光前所未有的严肃。
“那个人，现在还在宗门里。”
云澜心中一震，脱口而出：“谁？”
齐修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我查到的线索指向一个人——药峰首座，孙长老。”
君墨寒眉头一皱：“孙长老？他……”
齐修点点头：“他身上常年有药香，而且，三十年前那些失踪的弟子，最后都去过药峰。”
云澜和君墨寒对视一眼。
药香。
那个被救出来的弟子说的，黑衣人身上有药香。
齐修看着他们的表情，知道他们已经信了。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望着那些石碑。
“证据都在里面了，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但记住，不要像我一样，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云澜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上前一步，一字一顿：“师父，我会的。”
齐修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走吧，这里阴气重，待久了不好。”
云澜和君墨寒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云澜忽然停下，回头望去。
月光下，齐修佝偻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墓地中央，一动不动。那些石碑环绕着他，像是沉默的卫士，又像是无声的控诉。
“师父。”他忽然开口。
齐修没有回头。
云澜深吸一口气，大声道：“等我查清真相，把那混蛋绳之以法，再来给您磕头！”
齐修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头。
云澜转过身，大步离去。
君墨寒跟在他身边，两人穿过密林，跃上悬崖，消失在夜色中。
墓地重归寂静。
月光洒下来，照亮了齐修苍老的脸。那张脸上，有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师父……”他喃喃道，“您看到了吗？弟子等到了……”
夜风吹过，石碑无声。只有那个佝偻的身影，久久伫立。
云澜只觉眼前一花，脚下一沉，已经落在一片松软的草地上。
他抬头望去，头顶是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看不见来时的悬崖，也看不见天空。四周是一片幽暗的谷地，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
君墨寒落在他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齐修佝偻着背站在前方，浑浊的老眼望着这片谷地，久久不语。
月光透不过雾气，但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却格外清晰，仿佛与这片土地有着某种说不清的联系。
“跟我来。”
他迈步向前，佝偻的身影在黑暗中穿行，却毫无阻碍。
云澜和君墨寒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密林，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空地，方圆数十丈。空地中央，立着几十座石碑。石碑大小不一，有的高大威严，有的矮小简陋，但每一座上都刻着名字。
墓地。
云澜心中一震，走上前去，看清了第一块石碑上的字：“天穹剑派剑峰弟子柳青崖之墓”。
柳青崖。
齐修的师父，那本旧剑谱的主人。
他看向齐修，那人佝偻着背站在一座石碑前，一动不动。月光不知从何处透进来，照亮了他苍老的脸。那张脸上，浑浊的老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三十年了。”齐修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师父，弟子终于来看您了。”
他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头。
云澜和君墨寒站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良久，齐修站起身，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这下面埋着的，都是三十年前死去的人。”他的声音沙哑，“我师父，我师弟，我喜欢的那姑娘……还有那些和我一起追查真相的同门。”
他指着那些石碑，一座座数过去：“一共四十七人，四十七条人命。一夜之间，全没了。”
云澜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君墨寒沉默地看着那些石碑，目光深邃。
齐修走到一座稍小的石碑前，伸手抚摸着上面的字。月光下，那几个字依稀可辨——“爱徒齐修之师柳青崖”。
“我师父，”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用最后的力气，把我推出去了。他自己……死在里面。”
他转过头，看着云澜和君墨寒，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不肯离开破峰了？”
云澜沉默。
齐修继续道：“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人来，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你们。”
他走到云澜面前，伸出手，枯瘦的手掌按在他肩上。
“小子，你比我强。你身边有可以托付的人。”
他又看向君墨寒，嘴角微微弯起一丝笑。
“那小子也不错。”
君墨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齐修收回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递给云澜。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查到的所有东西。名单、证据、阵法的图解……还有掌门背后那个人的线索。”
云澜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齐修望着那些石碑，声音变得飘渺。
“掌门背后那个人，来自幽冥大陆。三十年前，就是他找到掌门，许诺帮他突破渡劫期。代价是……用活人炼阵。”
他转过头，看着两人，目光前所未有的严肃。
“那个人，现在还在宗门里。”
云澜心中一震，脱口而出：“谁？”
齐修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我查到的线索指向一个人——药峰首座，孙长老。”
君墨寒眉头一皱：“孙长老？他……”
齐修点点头：“他身上常年有药香，而且，三十年前那些失踪的弟子，最后都去过药峰。”
云澜和君墨寒对视一眼。
药香。
那个被救出来的弟子说的，黑衣人身上有药香。
齐修看着他们的表情，知道他们已经信了。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望着那些石碑。
“证据都在里面了，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但记住，不要像我一样，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云澜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上前一步，一字一顿：“师父，我会的。”
齐修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走吧，这里阴气重，待久了不好。”
云澜和君墨寒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云澜忽然停下，回头望去。
月光下，齐修佝偻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墓地中央，一动不动。那些石碑环绕着他，像是沉默的卫士，又像是无声的控诉。
“师父。”他忽然开口。
齐修没有回头。
云澜深吸一口气，大声道：“等我查清真相，把那混蛋绳之以法，再来给您磕头！”
齐修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头。
云澜转过身，大步离去。
君墨寒跟在他身边，两人穿过密林，跃上悬崖，消失在夜色中。
墓地重归寂静。
月光洒下来，照亮了齐修苍老的脸。那张脸上，有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师父……”他喃喃道，“您看到了吗？弟子等到了……”
夜风吹过，石碑无声。只有那个佝偻的身影，久久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