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因为你们
回到破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云澜坐在崖边的石头上，打开齐修给的那个布包。厚厚一沓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一张张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君墨寒坐在他身边，目光落在那沓纸上，一言不发。
第一页，是一份名单。上面记着三十年前失踪的四十七名弟子的名字、年龄、出身、失踪时间。
云澜一行行看下去，发现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从偏远地方来的，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和他一样。
第二页，是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三十年来发现干尸的地点，密密麻麻的红点，几乎遍布整个天穹山脉。最密集的地方，是药峰后山。
第三页，是几幅阵法图解。
和云澜在那本旧剑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但更加详细，旁边还有齐修密密麻麻的批注——
“此阵需活人祭品四十九人，方能启动”、“血魂珠为阵眼，可吸收精血转化为修为”、“布阵者需精通药理，以掩盖血腥之气”……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
每一页都触目惊心。
云澜翻到最后，看见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几个字——“呈掌门谢玺”。
他看向君墨寒。
君墨寒接过信，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不长，只有短短几行字。但君墨寒看完后，脸色变了。
云澜凑过去看，只见信上写着——
“谢掌门钧鉴：所需祭品四十九人，已备齐。阵法可于下月十五启动。届时，君上会亲自前来，助掌门突破渡劫期。药峰首座孙某敬上。”
落款日期，是三十年前。
下月十五。
三十年前的那个下月十五。
云澜想起齐修说的话——“一夜之间，全没了”。
四十七条人命，就在那一天，成了祭品。
他握紧信纸，指节发白。君墨寒沉默地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良久，云澜开口，声音沙哑：“孙某……就是孙长老？”
君墨寒点点头。
“这些证据，够了吗？”
君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够是够了，但交给谁？”
云澜一怔。
是啊，交给谁？
掌门谢玺是主谋，孙长老是他的帮凶。那些长老里，有多少人是可信的？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件事？
他们没有人可以信任。
除了……
云澜抬起头，看向君墨寒。
君墨寒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开口。
“找齐修。”
“找师父。”
两人站起身，朝齐修的茅草屋走去。
推开门，屋里空无一人。床铺整齐，桌上放着一碗凉了的粥。墙角堆着杂物，和往常一样凌乱。
但齐修不在。
云澜心中一紧，转身就往外跑。
君墨寒一把拉住他。
“等等。”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目光落在地上，那里，有几滴血迹，从床边延伸到门口，然后消失在外面。
云澜的心猛地往下沉。
两人沿着血迹追出去，一直追到崖边。血迹在这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深的剑痕，还有几片破碎的衣料。
云澜捡起那片衣料，认出是齐修常穿的那件灰袍。
他的手在发抖。
“师父……”
君墨寒蹲下身，查看那道剑痕。剑痕很深，入石三寸，切口整齐，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魔气。”他沉声道，“出手的人，用了魔器。”
云澜握紧那片衣料，指节发白。他猛地站起身，踏剑而起，朝山下冲去。
君墨寒追上去，一把拉住他。
“冷静！”
云澜甩开他的手，眼眶泛红：“怎么冷静？师父他——”
“还没死。”君墨寒打断他，指着远处，“你看那边。”
云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见远处山道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缓缓往上爬。
齐修。
他浑身是血，步履蹒跚，却还活着。云澜冲过去，一把扶住他。
“师父！”
齐修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云澜扶着他，飞快地回到山顶，把他扶进屋里。君墨寒取来丹药和水，两人手忙脚乱地给他处理伤口。
齐修的伤很重，胸前一道深深的剑痕，从左肩拉到右腰，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伤口边缘萦绕着淡淡的黑气，那是魔气侵蚀的痕迹。
云澜一边给他包扎，一边问：“是谁？”
齐修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沙哑着声音道：“孙长老……那条老狗……”
君墨寒眉头一皱：“他怎么知道你……”
齐修打断他：“他一直知道，三十年前，他就是杀我师父的人。”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这些年，他一直在盯着我。只是不敢动手，怕打草惊蛇。今天……今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云澜咬牙：“为什么今天？”
齐修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因为你们，他怕我把真相告诉你们。”
他握住云澜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小子，听我说。证据……一定要保护好。孙长老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云澜点头：“我知道，您别说话了，先养伤。”
齐修摇摇头，固执地继续道：“那个人……来自幽冥大陆……修为深不可测……你们现在不是对手……”
他喘了口气，目光变得涣散。
“师父……我……我来见您了……”
云澜心中一紧，用力握住他的手。
“师父！师父！”
齐修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君墨寒上前探了探他的脉搏，松了口气。
“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
云澜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看着齐修苍老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云澜坐在崖边的石头上，打开齐修给的那个布包。厚厚一沓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一张张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君墨寒坐在他身边，目光落在那沓纸上，一言不发。
第一页，是一份名单。上面记着三十年前失踪的四十七名弟子的名字、年龄、出身、失踪时间。
云澜一行行看下去，发现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从偏远地方来的，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和他一样。
第二页，是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三十年来发现干尸的地点，密密麻麻的红点，几乎遍布整个天穹山脉。最密集的地方，是药峰后山。
第三页，是几幅阵法图解。
和云澜在那本旧剑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但更加详细，旁边还有齐修密密麻麻的批注——
“此阵需活人祭品四十九人，方能启动”、“血魂珠为阵眼，可吸收精血转化为修为”、“布阵者需精通药理，以掩盖血腥之气”……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
每一页都触目惊心。
云澜翻到最后，看见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几个字——“呈掌门谢玺”。
他看向君墨寒。
君墨寒接过信，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不长，只有短短几行字。但君墨寒看完后，脸色变了。
云澜凑过去看，只见信上写着——
“谢掌门钧鉴：所需祭品四十九人，已备齐。阵法可于下月十五启动。届时，君上会亲自前来，助掌门突破渡劫期。药峰首座孙某敬上。”
落款日期，是三十年前。
下月十五。
三十年前的那个下月十五。
云澜想起齐修说的话——“一夜之间，全没了”。
四十七条人命，就在那一天，成了祭品。
他握紧信纸，指节发白。君墨寒沉默地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良久，云澜开口，声音沙哑：“孙某……就是孙长老？”
君墨寒点点头。
“这些证据，够了吗？”
君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够是够了，但交给谁？”
云澜一怔。
是啊，交给谁？
掌门谢玺是主谋，孙长老是他的帮凶。那些长老里，有多少人是可信的？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件事？
他们没有人可以信任。
除了……
云澜抬起头，看向君墨寒。
君墨寒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开口。
“找齐修。”
“找师父。”
两人站起身，朝齐修的茅草屋走去。
推开门，屋里空无一人。床铺整齐，桌上放着一碗凉了的粥。墙角堆着杂物，和往常一样凌乱。
但齐修不在。
云澜心中一紧，转身就往外跑。
君墨寒一把拉住他。
“等等。”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目光落在地上，那里，有几滴血迹，从床边延伸到门口，然后消失在外面。
云澜的心猛地往下沉。
两人沿着血迹追出去，一直追到崖边。血迹在这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深的剑痕，还有几片破碎的衣料。
云澜捡起那片衣料，认出是齐修常穿的那件灰袍。
他的手在发抖。
“师父……”
君墨寒蹲下身，查看那道剑痕。剑痕很深，入石三寸，切口整齐，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魔气。”他沉声道，“出手的人，用了魔器。”
云澜握紧那片衣料，指节发白。他猛地站起身，踏剑而起，朝山下冲去。
君墨寒追上去，一把拉住他。
“冷静！”
云澜甩开他的手，眼眶泛红：“怎么冷静？师父他——”
“还没死。”君墨寒打断他，指着远处，“你看那边。”
云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见远处山道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缓缓往上爬。
齐修。
他浑身是血，步履蹒跚，却还活着。云澜冲过去，一把扶住他。
“师父！”
齐修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云澜扶着他，飞快地回到山顶，把他扶进屋里。君墨寒取来丹药和水，两人手忙脚乱地给他处理伤口。
齐修的伤很重，胸前一道深深的剑痕，从左肩拉到右腰，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伤口边缘萦绕着淡淡的黑气，那是魔气侵蚀的痕迹。
云澜一边给他包扎，一边问：“是谁？”
齐修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沙哑着声音道：“孙长老……那条老狗……”
君墨寒眉头一皱：“他怎么知道你……”
齐修打断他：“他一直知道，三十年前，他就是杀我师父的人。”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这些年，他一直在盯着我。只是不敢动手，怕打草惊蛇。今天……今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云澜咬牙：“为什么今天？”
齐修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因为你们，他怕我把真相告诉你们。”
他握住云澜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小子，听我说。证据……一定要保护好。孙长老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云澜点头：“我知道，您别说话了，先养伤。”
齐修摇摇头，固执地继续道：“那个人……来自幽冥大陆……修为深不可测……你们现在不是对手……”
他喘了口气，目光变得涣散。
“师父……我……我来见您了……”
云澜心中一紧，用力握住他的手。
“师父！师父！”
齐修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君墨寒上前探了探他的脉搏，松了口气。
“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
云澜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看着齐修苍老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