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好好活着
齐修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云澜守在床边，寸步未离。他看着那张苍老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佝偻着背、整日喝酒的老头，是他在这天穹剑派最亲的人。教他剑法，护他周全，替他挡过无数风雨。
如今，那人躺在那里，气息微弱，生死未卜。
君墨寒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他把碗放在桌上，走到床边，探了探齐修的脉搏。
“稳住了。”他淡淡道，“比昨夜好一些。”
云澜点点头，没有说话。
君墨寒在他身边坐下，两人沉默地守着。
良久，云澜忽然开口：“师父是为了我们，才遭此一劫。”
君墨寒看着他。
云澜继续道：“孙长老早就知道他在查，只是一直没动手。今天我们拿到了证据，他才忍不住了。”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君墨寒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按在他肩上。那力道很轻，却让云澜心中微微一暖。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君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等齐修醒来，他知道的，比我们多。”
云澜点点头。
傍晚时分，齐修醒了。
他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落在云澜身上。看见云澜守在床边，他嘴角微微弯起，沙哑着声音道：“小子，我还没死？”
云澜眼眶一热，别过脸去。
齐修嗤笑一声，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云澜连忙扶住他，“伤成这样还动？”
齐修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君墨寒，又看看云澜，忽然问：“证据呢？”
云澜从怀里取出那个布包，递给他。
齐修接过，却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
“孙长老那条老狗，今天没能杀了我，不会善罢甘休。”他沙哑着声音道，“接下来，他会想尽办法找到你们，找到这些证据。”
云澜沉声道：“我们不怕。”
齐修看着他，又看看君墨寒，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我知道你们不怕。”他缓缓道，“但光有胆量不够，孙长老背后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威胁。”
君墨寒开口：“您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齐修摇摇头：“不知道。三十年了，我一直在查，始终查不到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来自幽冥大陆，修为深不可测，连掌门都对他言听计从。”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就在宗门里。而且，身份不低。”
云澜心中一凛。
在宗门里？身份不低？那会是谁？
齐修看着他们的表情，叹了口气。
“现在想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他挣扎着坐起来，指着墙角的一个暗格，“把那些东西拿出来。”
云澜走过去，打开暗格，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齐修接过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光。
“这是三十年前，我从……。”齐修的声音沙哑，“拿着它，去后山禁地。那里有阵法守护，那人找不到你们。”
云澜接过令牌，看向他：“师父，你呢？”
齐修摇摇头：“我留下，他们不会放过我，但也不会立刻杀我。我活着，就能拖住他们。”
云澜脸色一变：“不行！”
齐修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
“小子，听我说。”他沙哑着声音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早就够本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看向君墨寒，嘴角微微弯起：“那小子也不错，你们俩，要好好的！”
云澜眼眶泛红，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君墨寒上前一步，忽然跪了下来，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前辈大恩，君墨寒铭记于心。”
齐修愣了愣，随即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欣慰。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快走。”
他挥了挥手，闭上眼。
云澜咬了咬牙，站起身，拉着君墨寒，推门而出。
身后，齐修的声音传来，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好好活着。”
两人踏剑而起，朝后山飞去。
夜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云澜握紧手中的令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变强，然后回来，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后山禁地，悬崖边。
两人纵身跃下。
落地时，已经是那片墓地。
月光洒下来，照亮了那些石碑。齐修师父的墓，齐修师弟的墓，还有那个他喜欢的姑娘的墓……
云澜站在墓地中央，望着那些石碑，久久不语。
君墨寒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着。
“接下来，做什么？”君墨寒问。
云澜沉默片刻，缓缓道：“等人。”
君墨寒看向他。
云澜握紧手中的令牌，一字一顿：“等师父说的那个人来。或者，等我们自己变强，出去找他。”
他转头看向君墨寒，目光坚定。
“不管多久，我都等。”
君墨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陪你。”
两人并肩站在墓地中央，月光洒下来，照亮了他们的身影。
身后，石碑无声。前方，未知的道路在等着他们。
但他们知道，无论前路多难，都不会是一个人。
云澜守在床边，寸步未离。他看着那张苍老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佝偻着背、整日喝酒的老头，是他在这天穹剑派最亲的人。教他剑法，护他周全，替他挡过无数风雨。
如今，那人躺在那里，气息微弱，生死未卜。
君墨寒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他把碗放在桌上，走到床边，探了探齐修的脉搏。
“稳住了。”他淡淡道，“比昨夜好一些。”
云澜点点头，没有说话。
君墨寒在他身边坐下，两人沉默地守着。
良久，云澜忽然开口：“师父是为了我们，才遭此一劫。”
君墨寒看着他。
云澜继续道：“孙长老早就知道他在查，只是一直没动手。今天我们拿到了证据，他才忍不住了。”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君墨寒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按在他肩上。那力道很轻，却让云澜心中微微一暖。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君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等齐修醒来，他知道的，比我们多。”
云澜点点头。
傍晚时分，齐修醒了。
他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落在云澜身上。看见云澜守在床边，他嘴角微微弯起，沙哑着声音道：“小子，我还没死？”
云澜眼眶一热，别过脸去。
齐修嗤笑一声，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云澜连忙扶住他，“伤成这样还动？”
齐修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君墨寒，又看看云澜，忽然问：“证据呢？”
云澜从怀里取出那个布包，递给他。
齐修接过，却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
“孙长老那条老狗，今天没能杀了我，不会善罢甘休。”他沙哑着声音道，“接下来，他会想尽办法找到你们，找到这些证据。”
云澜沉声道：“我们不怕。”
齐修看着他，又看看君墨寒，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我知道你们不怕。”他缓缓道，“但光有胆量不够，孙长老背后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威胁。”
君墨寒开口：“您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齐修摇摇头：“不知道。三十年了，我一直在查，始终查不到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来自幽冥大陆，修为深不可测，连掌门都对他言听计从。”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就在宗门里。而且，身份不低。”
云澜心中一凛。
在宗门里？身份不低？那会是谁？
齐修看着他们的表情，叹了口气。
“现在想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他挣扎着坐起来，指着墙角的一个暗格，“把那些东西拿出来。”
云澜走过去，打开暗格，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齐修接过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光。
“这是三十年前，我从……。”齐修的声音沙哑，“拿着它，去后山禁地。那里有阵法守护，那人找不到你们。”
云澜接过令牌，看向他：“师父，你呢？”
齐修摇摇头：“我留下，他们不会放过我，但也不会立刻杀我。我活着，就能拖住他们。”
云澜脸色一变：“不行！”
齐修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
“小子，听我说。”他沙哑着声音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早就够本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看向君墨寒，嘴角微微弯起：“那小子也不错，你们俩，要好好的！”
云澜眼眶泛红，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君墨寒上前一步，忽然跪了下来，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前辈大恩，君墨寒铭记于心。”
齐修愣了愣，随即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欣慰。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快走。”
他挥了挥手，闭上眼。
云澜咬了咬牙，站起身，拉着君墨寒，推门而出。
身后，齐修的声音传来，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好好活着。”
两人踏剑而起，朝后山飞去。
夜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云澜握紧手中的令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变强，然后回来，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后山禁地，悬崖边。
两人纵身跃下。
落地时，已经是那片墓地。
月光洒下来，照亮了那些石碑。齐修师父的墓，齐修师弟的墓，还有那个他喜欢的姑娘的墓……
云澜站在墓地中央，望着那些石碑，久久不语。
君墨寒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着。
“接下来，做什么？”君墨寒问。
云澜沉默片刻，缓缓道：“等人。”
君墨寒看向他。
云澜握紧手中的令牌，一字一顿：“等师父说的那个人来。或者，等我们自己变强，出去找他。”
他转头看向君墨寒，目光坚定。
“不管多久，我都等。”
君墨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陪你。”
两人并肩站在墓地中央，月光洒下来，照亮了他们的身影。
身后，石碑无声。前方，未知的道路在等着他们。
但他们知道，无论前路多难，都不会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