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求欢的猫

都是乱世沉浮过的人,还能不清楚这种安宁日子的好么,就是眼前这一幕诡异又和谐。

中书令几步走去言无归面前,并未因他眼盲而怠慢,长揖到地:“言大夫好。”

听到说话人的声音从比自己低的方向传来,言无归才意识到对方应该是在对自己行礼,不由对身边小太监温和开口:“请中书令坐下。”

说完还要和中书令解释一下:“抱歉,我眼盲怠慢了您。”

这是个性子很平和的人,也是,性子不平和也不见得能活下来。中书令在心中下了定论后由着小太监张罗,再目送那两个小太监离开。

言无归近来有些畏凉,手捧着暖炉温着:“不知找我是为了什么?”

“陛下建国不易,实在不该让流言缠身。”起手中书令就是一句语重心长,边观察着言无归的神色,边继续说道:“请言大夫向陛下谏言分封诸位夫人。”

杜不渡的夫人有很多,但似乎都待不长久也没地位,有说都被杀了的,也有说是被他放了。两个说法言无归更偏向前者。

皇宫之中被打上铃铛的人据说都是杜不渡碰过的人,言无归觉得这个不大可信,因为除了一些办事勤勉手脚麻利的人几乎能近身杜不渡的人都有那个铃铛。

言无归似乎没觉得对方找自己说这种事情有些羞辱,只是讷讷点头:“好,我会说,但他听不听我不知道。”

莫名中书令就有些待不下去了,匆忙起身告辞。

雀楼里的事情随时都有人回禀给杜不渡,中书令离开没多久,他就来了。

站在药房门口,看着言无归抓药配药,他做事慢吞吞的,靠着摸和闻来确定是哪一味药,再用改过的秤确定剂量,最后是煎药。

每一步都做得得心应手,再加上那张令人赏心悦目的脸,平白多了几分别的意味在里面。

良善温润,这些很美好的词都能放在言无归身上,干净到杜不渡想毁掉他,隐秘的嫉妒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催动着杜不渡去占有、肆虐……

回神后杜不渡还半倚在门口,好像自己身体的反应不存在一般,待药香溢满鼻间才觉得自己不该站在这里看着言无归发呆,药香么?他最讨厌了。

把过出来的药搅到温度适宜,言无归用小盅装好,拿在手里要出去,杜不渡从门口闪开,绝不让言无归发现自己。

药是端给季夫人和孩子的,他在很用心地医治这两人。

忙活完这些,言无归又回了药房,偶尔会拿出来几种不一样的药放在一起搭配,时不时再改换一下,看上去是在配药。

配好后又费心去煎,当苦涩药汁开始咕噜冒泡,最后停火倒入碗的那一刻,杜不渡闻着过于熟悉的味道,几步走过去端起来药碗凑近闻了闻。

言无归听出来人是杜不渡,沉默不言,却忽然听到他似乎是把药直接给喝了,这才有点慌张:“这个不能喝!”

为了疏离出来杜不渡身上的毒,至少也要知道是有哪些毒,言无归想着先配出来毒看看,谁知道被杜不渡喝了。

他真的很有学医的天赋,这么多年了,杜不渡身体就是各种毒的温床,全靠以毒攻毒,也曾有人试着想配出来杜不渡究竟中了哪些毒,但没有人成功。

入口的这碗毒药杜不渡此生都不会忘记,是被灌入口的第一种毒,当时的他应该是四岁又或者是五岁?

想起过去的事就头疼,杜不渡敲了敲头,丢下药碗:“寡人身上的毒上百种,言大夫这样治,恐怕要等你老死在寡人身边了。”

声音中气十足,听不出来半点异常,言无归却凭着声音靠近,探手摸到杜不渡的胳膊,难得有些强势地拉过来他的手腕把脉。

确定没什么事情,言无归才勉强放下心来。

杜不渡歪头看着言无归,他清楚自己对言无归有多恶劣,但这一刻在言无归身上看到紧张甚至是能被叫作担忧的情绪,心中泛起涟漪。

抽回来自己的手甩了甩,似乎是想甩掉那种异样的感觉。杜不渡居高临下看着言无归,问道:“中书令找你?”

听出这句话里忍耐之意,言无归心中暗暗估量,是因为什么不悦,斟酌之后才反问:“留在陛下身边求庇佑的女子不宜,陛下可以给她们些什么吗?”

瞬间的窒息感席卷过来,杜不渡抛却了刚才心里所有的感觉,看着那张脸从白皙涨到通红,松了手,捏住言无归的后颈拖着人离开药房。

被甩到床榻上时,言无归多少都会慌张,旁人是床笫之欢,他只有被迫承受各种情欲。

周围照顾起居的小太监退散,倒是有人领命去找大司徒过来。

言无归清楚接下来可能会面对什么,转头就想跑,身后那冷冰冰的声音说道:“再动一下,寡人打断你的腿。”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就连呼吸都压低了许多。

比起言无归,显然所有人都习惯了杜不渡这种随时会发疯的状态,能散的人几乎都散了。

季夫人抱着孩子缩在隔壁房间里,孩子刚喝了苦药,这会儿看上去蔫蔫的,但其实脸色红润又健康,不像前些日子那副要病死的模样。

心一横,季夫人把褓被又裹了裹,从房间里出来,站在门口瞧到远处站着的老太监,几步过去跪在对方面前。

生产没多久的妇人,瞧着身子骨都是才养好的样子,老太监知道她求什么,甩了甩拂尘:“有人唆使他求陛下给所有夫人加封。”

挺直的脊背突然垮了下去,季夫人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要说言无归这些日子还不懂陛下不会给任何人位分,季夫人是不相信的,可他知道却还是开了口,是傻还是善,又或者是为了彰显自己和旁人不一样?

季夫人想要用最恶毒的想法去揣测言无归,但她不能,言无归身上有一种悲悯,他似乎会对每一个受了伤的人出手,无论对方有没有伤害他。

大司徒被小太监带着上了雀楼,瞧上去还不到三十,端的是文人做派,但整个人倨傲的神色一览无余。从季夫人身边路过的时候,轻笑一声,似乎是对这个分不清身份、时局的女人不屑。

小太监把大司徒带到了房间门口,不等小太监通传,大司徒直接推门进去。

言无归听到了有人开门,隐隐希望有人能阻止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房间里飘着异香,言无归脸颊绯红,身上衣衫散乱,身下杜不渡手指探入的地方偶有水声。

饶是见过许多种情况,大司徒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到,侧身不去看床榻上那两人:“陛下请微臣来是……?”

杜不渡掰着言无归找到方向,面对大司徒,在言无归耳边说道:“从这里爬过去,去向大司徒邀宠,成了寡人就允准你说的事情。”

药劲儿上来,言无归渴望有人能将自己填满,但这无异于就是羞辱,他摇着头,紧紧抓住杜不渡的胳膊,近乎绝望的两臂主动去抱住杜不渡。

床榻上言无归是什么样子的杜不渡再清楚不过,美得惊心动魄,但这一刻,他像是感知不到自己身体的渴望一般。

在言无归使劲推拒的时候,杜不渡扯着人,拖到大司徒脚边,抓着他的胳膊搭在大司徒的玉带上,瞧着就像是要教给言无归如何为人脱衣一般。

比起言无归的抗拒,大司徒更清楚面前这位年轻帝王说到做到,一时间想不明白杜不渡要做什么。

言无归咬着唇瓣,不想让自己每一个呼吸都像是呻吟,本能攥紧了手中抓着的玉带,下身硬挺着,后面的穴里也向外吐着水儿,渴求谁能来满足他。

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灼烧着他,这一次杜不渡灌下去的药加了倍,完全不给言无归半点理智清醒的可能。

他想要,渴求谁能来对他做一些什么,甚至是想要一些痛。

腿边跪坐着一个发情的人,大司徒有些无措,可看到他衣衫净透的湿润之后,眸子暗了暗,看了杜不渡饶有兴味的神色,大司徒向后退了一步。

玉带忽然松了,掉下来的时候晃晃悠悠砸在言无归的身上,被欲望驱使着,他慌慌张张往前摸去。

很快摸到一只鞋履,顺着对方的小腿向上,烦琐的官袍阻挡着言无归。

他手哆哆嗦嗦的想要把对方的衣衫剥掉,却又耐不住身下穴儿的痒,夹着两条腿小心挪动着,仰着头满脸的乞求,咬着的唇瓣松开就是喘息,摸到了对方的手。

牵到自己面前来放在脸颊边上,像是猫儿一样蹭着,跪坐在地上两条腿之间的衣衫洇开的水迹越来越多,喘息着:“求官人……”

娇媚中带了些嗔意,莫说是已经在言无归身上得到过无尽愉悦的杜不渡,就是面前的大司徒都觉得烧心,这个模样的人儿,做什么大夫?乱世里依附个枭雄日子都不会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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