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出发

ps:恢复更新了,下个月就完结了,主要是这个写法太累了,不然的话还是可以正常写到100万字的,不过没办法,mou典要存稿开新书,这本写法又太累,所以就这样吧,不过放心肯定会把我现在还记得的坑过填了,而且我将用一个比较轻松的写法完结,这个写法是我之前测试写法的一半核心,你们应该也能猜到了,早知就不测试写法了,那个写法是真的累人又气人,而且还牵连出病了所以抱歉了各位。

时间像被谁拧松了发条,走得慢了,但没停。半个月在指缝间滑过去,月临川数着日子过,一天,两天,三天,数到第十五天的时候,古修远说今天都不上班。月临川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古修远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问他今天什么日子。古修远说,去拜访薇观澜。

月临川的困意瞬间没了。他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几缕翘在头顶,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脑子已经醒了。他想起半个月前在湖边,观平愿说的那些话,想起薇观澜站在观平愿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那双蓝眼睛里化不开的温柔。他想起自己说要去找她,观平愿说“好”,然后就没了下文。这半个月他一直在等,等古修远说“今天去”,今天终于等到了。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走到堂屋。石一娘娘蹲在桌上,前爪并拢,尾巴绕到前面盖住脚面,看见月临川进来,头抬起来,耳朵朝前转了半寸。这半个月石一娘娘变了,不是那种一夜之间的变,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变。它开始主动蹭月临川的手背,开始在他腿上睡觉,开始在院子里追落叶。虽然跟别的猫比起来还是冷淡,但至少不会像刚来时那样,蹲在窗台上半天不动,像一尊石像。

月临川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灰黑色的绒毛从他指缝间漏出来。“石一娘娘,今天带你去看一个大美女。”

石一娘娘的头偏了偏,淡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石一娘娘觉得临川好看。”

月临川的手指停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他把猫从桌上捞起来,放在肩膀上,猫的爪子勾住他的衣领,尾巴从颈后垂下来。古修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他看着月临川,月临川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秒,月临川把目光移开,看向院子。

阿雾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粥,放在石桌上,抬头看见月临川和古修远,喊了一声“月公子少主,吃早饭了”。月临川走过去,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不烫了,温温的,从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一片。阿雾站在旁边,两只手在围裙上擦着,眼睛看着月临川,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月临川放下碗,看着她。“怎么了?”

阿雾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犹豫。“月公子,我也想跟你们去。”

月临川看了看古修远,古修远没什么表情。月临川转回头,看着阿雾,正要开口,院门被推开了。月灵筠站在门口,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着,手里拎着一个青色布包。她朝阿雾招了招手,阿雾的脸垮下来,嘴巴撅起来。

“灵筠姐,我……”

“你什么你。跟我走,有事。”月灵筠的声音不高,但不容拒绝。阿雾看了看月临川,又看了看古修远,又看了看月灵筠,叹了口气,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跟着月灵筠走了。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朝月临川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巷子里。

月临川喝完粥,把碗放进厨房,走出来。石一娘娘还蹲在他肩膀上,古修远还站在门口。两人一猫出了院门,锁好门,往巷子口走。

巷子里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白,墙根的青苔从墨绿变成深绿,几只蚂蚁排成一列从墙缝里钻出来,沿着墙根往远处走。石一娘娘从月临川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古修远肩膀上,蹲了两秒,又跳回月临川肩膀上。它来回跳,从左边跳到右边,从右边跳到左边,爪子勾住衣领的力道很轻,落下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月临川偏头看它,它正站在古修远肩膀上,头微微偏着,看着巷子尽头那一线天空。古修远偏头看它,它又跳回月临川肩膀上。

这半个月它就是这样,不再像刚来时那样蹲在一个地方不动,开始在两人之间来回跑,开始在院子里追蝴蝶,开始在石桌上打滚。虽然大多数时候它还是安静的,但那股子活泛劲儿已经透出来了,像一棵被移栽了很久的树,终于扎下了根,开始长新叶子。

走到巷口,往左拐,茶馆在那边。陈有福今天也不上班,但月临川和古修远要先去找他,约好的,一起去。路上人不多,卖包子的刚掀开蒸笼,白气突突往外冒,带着肉馅和面皮混在一起的香味。卖豆腐的挑着担子,一头是豆腐,一头是豆浆,豆腐切得方正,浸在水里。月临川从包子摊前走过,石一娘娘的头转过去,盯着蒸笼看了两眼,又转回来。

茶馆门口,陈有福站在台阶上,跟几个伙计交代着什么。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什么伤,上次被丹眼佬打的痕迹已经消了大半,只剩颧骨上还有一小块淡青色的淤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看见月临川和古修远,连忙迎上来,脸上的笑容堆得满当当的。

“怎么来这么早?”

月临川走到他面前,石一娘娘从肩膀上跳下来,落在陈有福肩膀上,蹲了一下,又跳回月临川肩膀上。陈有福被它踩得肩膀歪了一下,笑着伸手摸了摸它的背,猫的毛很软,手指陷进去,被太阳晒过的温度从指尖传上来。

“毕竟快能正面见到薇小姐,看看她的奇妙之处了,自然就想着早些了。”月临川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那期待从喉咙里往外冒,压都压不住。

陈有福点了点头,手指从猫背上收回来。“那我们是现在就过去吗?”

陈有福摇了摇头。“不急。我们先去找李算他们,他们也要去。”

三人一猫转身往李家走。李家的宅子在城东,离茶馆不远,走路一刻钟。路上的人多了起来,挑担子的,挎篮子的,牵小孩的,推独轮车的。石一娘娘蹲在月临川肩膀上,头转来转去,看着那些行人,看着那些铺子,看着那些从屋檐下伸出来的招牌。它的耳朵朝前竖着,胡须微微颤动,瞳孔在阳光下缩成两条细缝。

到了李家宅邸,朱红大门开着,门口的石狮子被太阳晒得发烫,青灰色的石面上泛着光。两个护卫站在门两边,腰佩长刀,看见古修远,微微点头,古修远也点头。月临川跟着走进去,绕过影壁,穿过回廊,到了前厅。

李疆坐在前厅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就那么端着。他今天穿了一件宝蓝色的锦缎长袍,腰系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没有翘起来的。月临川看见他,愣了一下,嘴角往上翘了翘,那弧度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整张脸。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李疆抬眼看向月临川,下巴抬起来,嘴唇抿着,眼睛里的光带着一点不屑,还有一点得意。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怎么,还不允许我早起吗?”

月临川干笑了几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短促,带着一股子“行行行你说得对”的敷衍。他走到李疆旁边坐下,石一娘娘从肩膀上跳下来,落在桌面上,蹲在茶壶旁边,前爪并拢,尾巴绕到前面盖住脚面,眼睛半闭着。

陈有福走进来,朝李算和李疆妈妈打招呼。李算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李疆妈妈穿了一件石榴红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支赤金簪子,整个人容光焕发。他们看见陈有福,站起来,热情回应,声音又高又亮,整个前厅都被他们的笑声填满了。李算转头看向月临川和古修远,朝他们点了点头,月临川和古修远也点头回应。

月临川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李疆旁边,弯下腰,脸凑近李疆,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股子神秘劲儿。

“你们今天过去,想让薇小姐写什么啊?”

李疆的下巴抬高了半寸,嘴角往上翘了翘,那弧度不大,但很笃定。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大了,瞳孔里映着月临川那张写满好奇的脸。

月临川的心跳快了几拍。他看着李疆那副自信的模样,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李疆终于要正经一回了。他来这里这么久,从没见过李疆认真做什么事,不是睡懒觉就是闯祸,不是在街上追野狗就是在家里对着镜子自我感动。今天不一样,今天他早起,穿戴整齐,端坐在前厅,连头发都没翘起来。他一定准备了一个触及灵魂的问题。

月临川的好奇心被拔到了顶端。那好奇心从胸腔里往上涌,涌到喉咙口,堵在那里,像一锅煮开的水,盖子被顶得噗噗响。他的眼睛睁大了,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变快了。他往前凑了半寸,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急切。

“你快告诉我吧。”

李疆的下巴又抬高了半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他看着月临川,眼睛里的光从得意变成了什么,月临川说不上来,但那光很亮,亮得刺眼。他张开嘴,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份很重要的宣言。

“我。不。知。道。我。想。问。什。么。”

月临川高涨的情绪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那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脖子,淌到胸口,把他那锅煮开的水浇灭了,连蒸汽都没剩。他的嘴角从往上翘变成往下撇,眉头从舒展变成皱起,眼睛里的光从期待变成无语。他看着李疆,目光从李疆的眼睛移到李疆的鼻子,从鼻子移到嘴巴,从嘴巴移回眼睛。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像在看一个傻子。

李疆被那目光看得缩了缩脖子。他的下巴从抬高变成放平,嘴角从翘起变成抿着,眼睛里的光从得意变成心虚。他左右看了看,看见李葱站在门口,朝她招了招手,又转回头看着月临川,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岔开话题的急。

“那你呢?你想问些什么?”

月临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房梁。房梁是木头的,漆成深褐色,上面刻着花纹,花纹已经被烟熏得看不清了,只剩一团一团的深色。他想了片刻,想了又想,想了好一会儿。他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子认真。

“我也不知道。”

李疆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光从瞳孔深处涌上来,像一盏被点亮的灯。他看着月临川,嘴角往上翘了翘,声音比刚才高了些。

“原来你也一样啊。”

月临川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房梁上收回来,落在桌面上,落在石一娘娘身上。猫蹲在茶壶旁边,眼睛半闭,呼噜声从喉咙里滚出来,闷闷的,像远处有人在敲一面很薄的鼓。

李葱从门口走进来,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衣裙,头发扎了两个小髻,用白色的发带扎着,发带尾端垂下来,在耳边晃。她走到月临川和李疆面前,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手掌落在肩头,不重,但拍了两下。

“走了走了,出发。”

月临川站起来,石一娘娘睁开眼,从桌面上跳起来,落在月临川肩膀上,爪子勾住他的衣领,尾巴从颈后垂下来。古修远走过来,站在月临川旁边,陈有福和李算、李疆妈妈说完话,也走过来。李疆从椅子上站起来,李葱跟在他旁边。

一行人出了前厅,穿过回廊,绕过影壁,走出朱红大门。今日李家没有准备马车,李算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李疆妈妈走在他旁边,两人肩挨着肩。月临川、李疆、李葱走在中间,古修远走在月临川旁边,陈有福走在古修远旁边,石一娘娘蹲在月临川肩膀上。

队伍自然分成了两拨。前面三个年轻人,后面四个大人。前面的在聊吃的玩的,后面的在聊什么,月临川听不清,只偶尔听见几个词飘过来,什么“铺子”“租金”“行情”,都是些大人该聊的东西。两个世界悄然形成,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月临川走在前面的那一拨里,听着李疆说昨天吃了一家新开的馆子,糖醋排骨做得比他们家厨子还好。听着李葱说那家馆子的桂花糕不行,太甜了,甜得齁嗓子。他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就那么听着,偶尔点个头。

他的年龄,按理说应该走后面那一拨。二十四岁,放在这个时代,孩子都该满地跑了。但他走在前面的那一拨里,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夹在中间的那一层,上不去,下不来。

现代社会养出来的人,通常会晚熟一些。尤其是像月临川这种早熟的,一定会更晚熟。童年亏欠的,要在少年补回来,少年亏欠的,要在青年补回来。他见过的人性险恶不多,恰好因为不多,所以还能保持一点天真。但也恰好因为见过一些,那天真又不是纯粹的天真,是一层薄薄的壳,壳底下是空的。在这个世界,想不见那些险恶,倒是有些难。不过现在,他还没怎么见过。

月临川偏过头,看着李疆,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们怎么不坐马车去?”

李疆转头看他,眨了眨眼。“因为这一片街上猫多。观澜小姐的猫番茄,是执掌这一片地区猫的老大。坐马车过去,万一撞到猫,就不好了。毕竟是上门求人家办事。”

月临川的脚步慢了一拍,又跟上了。他偏头看了看蹲在肩膀上的石一娘娘,石一娘娘的耳朵朝前竖着,像是在听他们说话。他又转回头,看着李疆。

“那这怎么就影响到坐马车了呢?”

李葱插嘴回答,声音脆生生的,像一颗珠子掉进瓷碗里。“一不小心撞到猫就不好了。毕竟是上门求人家办事。”

月临川点了点头。他看着前面的路,路两边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卖布的,卖杂货的,卖点心的。街上的人多了起来,挎篮子的妇人,挑担子的货郎,牵小孩的老人。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你们之前来请过她办事吗?”

李疆摇头,李葱也摇头。李葱说:“没有。早年只听闻她是奇女,后来越传越邪乎。说不定也没那么厉害。”

月临川又点了点头。他沉默了片刻,脑子里转着另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两圈,终于滚出来了。

“那你们认不认识观平愿?”

李葱摇了摇头。“不认识。只知道他是薇小姐的伴侣。刚听说有这人的时候,大家都说是女的。不过后来就没人说过了。”

李疆在旁边点头,嘴角带着一点笑。“当时我和李聪刚见到人的时候,都以为是个女的。甚至还怀疑过薇小姐的性取向。”

李葱猛地转头,瞪了李疆一眼。“那是你怀疑的,我可没怀疑过。”

李疆应了一声,那声音从鼻腔里出来,带着一股子“行行行你说得对”的敷衍。他继续往前走,步子没停,嘴巴也没停。“而且早年的时候,听传闻薇小姐好像还是一位武林高手。”

月临川的脚步又慢了一拍。他看着李疆的后脑勺,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不可置信。

“什么鬼?”

李疆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就是薇小姐到这边住之前,在临安城老街被杀手暗杀过。虽然我不清楚人数,但我知道结果。结果就是全都死了,唯一跑出来的一个还疯了。”

月临川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他转头看李葱,李葱点了点头,表情认真。

“确有此事。而且早年的薇观澜小姐整个人都仿佛天生有着一层屏障。整个人虽然说天天挂着微笑,但是性子却冷得不行。而且她买下的那处宅邸,是一处鬼宅。”

月临川的眼睛睁大了。他看着李葱,李葱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

“那么勇吗?”

李聪回答,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在说一件很神秘的事。“而且自从她住进去,番茄骂了一晚上之后,那个宅邸就彻底没了鬼的消息。”

月临川的脚步慢了下来,慢到几乎要停下来。他看着前面的路,路边的铺子从他身边滑过去,卖布的,卖杂货的,卖点心的,一家接一家。他脑子里转着李葱说的那些话。杀手,暗杀,全部死了,一个疯了,鬼宅,番茄骂了一晚上,鬼没了。这听起来不像是代笔姑娘该有的经历,更像是那些志怪小说里写的人物。

【会一点道家的东西?还是番茄那只猫本身就有驱鬼的本事?番茄是灵猫,灵猫能驱鬼吗?那石一娘娘能不能?】

他偏头看了看肩膀上的石一娘娘。石一娘娘的耳朵朝前竖着,瞳孔在阳光下缩成两条细缝,看着前方的路,表情淡然,像什么都没听见。他又转回头,看着李疆和李葱。

“你们两个认识番茄不?”

李疆和李葱同时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李疆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

“肯定认识啊。”

阳光从头顶直直照下来,把几人的影子缩成一小团,踩在脚下。路边的铺子门口,一只橘色的猫蹲在台阶上,舔着前爪,舔完左爪舔右爪。它抬头看了月临川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舔。远处的巷口,一只黑猫从墙头跳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钻进一道墙缝里,不见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杂,叫卖声,说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粥。

月临川走在李疆和李葱旁边,古修远走在后面,石一娘娘蹲在他肩膀上,尾巴垂下来,轻轻晃着。阳光很亮,但不刺眼,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接近中午了,但还没到。他抬头看天,万里无云,蓝得透亮,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绸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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