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

[就上面文字描述的那样,它想跑过去给咒灵一爪子,被我抱回来了。 ]

龙马垂眼,盯了一会儿地面,重新看向我,笑了,“那你动作还挺快。”眼神里不全是笑意,似乎带着点戏谑。

嗯……其实是言灵太好用了。

我抬手想理理刘海掩盖身上的不自然,抬到一半又紧急放下。

被咒灵打中的手臂还是好痛。

这一细小的动作并没有逃过龙马的眼睛,他眉梢微拧,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虽未开口,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眨眨眼,牵上他的手。

“……”

龙马将目光移到我的手臂,“我送你回去。”是毋庸置疑的语气。

我沉默了一下,他收紧手。最终,我还是点头。

路上,龙马面色平静地直视前方,忽地开口:“我没有生气。” ?

……是在回答我让他不要生气的话啊。

话题转换得好突然。

[喔,那你也不要不高兴。 ]

龙马:“……我没高兴。”

[撒谎。 ]我这次毫不留情地戳穿。

他的步伐逐渐变得僵硬起来,不用特意放慢脚步我也能轻松超越他。

随后,他还是微微张口,说出的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那不是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还能是什么? ]我歪头,真诚发问。

龙马:“……”

他没回答,只是把我的头掰回去。

坐上回程的地铁,我把地下通道的事情告诉稍微闲一点点的夏油老师后轻按熄屏,将头靠在龙马的肩膀上,手臂紧贴着他的。

列车平稳行驶,风声、细微的人声,以及不算吵的滑过铁轨的声音组成最完美的安眠曲,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

“这样不会挤压到伤处么?”

“英短。”

压没压到已经不重要了,我确实没感觉到疼痛,在困意的影响下我的回答显得有些含混。

龙马好像还说了什么,可能是说我笨,也可能在问我还痛不痛,总之我听不清,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

再次睁眼,我感觉神清气爽。

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离高专还剩几个站。

我并未立马直起身,而是把脸埋进龙马的衣袖蹭蹭,这样不仅能够快速整理状态,还能让他知道我醒了。

不得不说靠着他我睡得十分安稳,大脑也没趁这个短暂的二十分钟给我塞个噩梦。

……不对。

这说明龙马保持了这个姿势二十分钟。

“手臂难受吗?”他问。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我感觉喉间干涩,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英短。”我摇头。

[那你呢? ]

龙马一怔,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我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他的胳膊,他才意识到。

“就是保持一个姿势而已,你又不重。”他一脸无所谓。

那就好。

下次还拿你当枕头。

静坐了几分钟,我抬眼看着龙马。他神情沉静,似在思索着什么,回过神来下意识扶了下帽檐。

“……干什么。”

[没有生气,也没有不高兴,那你也不要因为这个对我有意见哦。 ]

“不会。”他帮我理当时因手疼没理好的刘海。

龙马:“最近有什么安排吗?”

我:[近几天会加大训练强度,马上就到和另一个学校的交流会了。 ]

龙马了然,看了眼我的手,“多久能好?”

[不出二十分钟。 ]

因为列车马上就要到站了,我再走十几分钟到学校再到硝子小姐的工作室,眨眼间就能治好。

龙马:“交流会应该没什么危险性吧。”

我:“金渐层。”当然!



回到家正好是晚饭时间,越前放下网球包,南次郎见他到家,也坐到饭桌旁。

越前南次郎:“被甩了吗青少年,怎么臭着一张脸啊。脸越臭越哄不好女朋友,越哄不好脸越臭,恶性循环哦。”

“……没有。”越前龙马不太想理他,也跟着坐下,拿起筷子却停滞在原地。

他将目光转移到南次郎脸上:“你以前用网球打过其他别的东西么?”

南次郎正好把一片蔬菜送入口中,闻言停止咀嚼,眉毛上扬,眯起眼做出探究的表情。

龙马面色平静,看着南次郎加快了咀嚼速度咽下食物。

“臭小子,你是不是想用网球揍情敌哦,这可行不通,打伤人可是要赔钱的。”南次郎故作严厉道。

“……”龙马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餐桌上的饭菜,沉默了片刻还是说道:“没有情敌。”

南次郎挑眉,“你怎么这么确定,你又不是天天黏在人家身边,说不定有什么金发男啊、黑发男之类的你不知道的人物哟。”

……

怎么刚巧又是金发黑发。

虽然知道那是祈的朋友开玩笑般写的小说,且经过了祈的允许,两位男主的原型也都是女生,但越前龙马不得不承认,最初看到那两个英雄救美般的人物时,心里还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呼吸甚至有一瞬间不太顺畅。

之后他误以为现实中真有这两号人,直到现在听到这两个形容还是习惯性一滞。

“哟,被我说中了?”南次郎继续拱火。

“没有。”龙马干脆利落地否认。

到底还吃不吃饭了。

…………

一顿晚饭就在南次郎不停挑衅,龙马不停反驳中过去了。

他洗了个澡回到房间,卡鲁宾正用爪子挠着逗猫棒。

龙马坐在它旁边,卡鲁宾迫不及待地爬上他的腿。

“不要乱跑。”他说道,“也不要主动挨揍。”

小猫在他盘起的腿上滚来滚去,时不时用它的蓝眼睛眨呀眨。

试图用撒娇的方式蒙混过关。

龙马笑了,然后想起了某个紫色眼睛的家伙。

被他看出手臂受伤时也这样,那双容易让人产生幻觉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主动凑上来牵他的手。

有时候真想获得游戏里读心术一样的技能,听听祈在想什么,他又不会因为她受伤而怪她。女朋友受伤第一反应是责怪,只有那种不堪一击的人才会做吧。

不过在地下通道被推开时,他心里的确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生气,也没有不高兴,更像是无奈……和一种更复杂的情绪重叠。

那种情绪和挫败感类似,但又不全是。

一道黑灰色的屏障在他们之间升起,祈把自己和咒灵关在一起,而他在外面,丝毫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信息差让他的心底泛出一阵担忧,但这只是出于本能,并不是质疑祈的能力。

他其实也能理解祈的行为,虽然他看不见咒灵,但他仍然能察觉到一丝不同的气息,是比以往他遇到的咒灵都还要复杂、危险的气息。

祈并不了解他能做到哪一步,他也不了解,所以出于保护的目的推开他,也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心里那股让他有些难受的情绪还是提醒着他,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无所谓。

一方面他觉得祈仍然把他当作应当受到保护的一方,很合理,但他不甘于此。

另一方面,这证明即使他表现出一定的能解决咒灵的能力了,祈也还是没有更坦诚、更信任他。

或许她依旧害怕他被担忧的情绪包围,所以才会问他对今天地下通道的事的态度。

其实这一切本质还是因为他自己上限不明,如果他身体里那种陌生的力量很强的话,祈就不会怕他接受不了“语言成真”的能力,因为他的力量也很不合常理;她也不会觉得他只能干站着焦急等待,因为那时候他能陪在她身边帮助她。

龙马也清楚,在那之前,这种情绪肯定不会少。

但就像他回答的那样,他不会因此生气、不高兴,更不会对她有意见。



两校交流会前一天,我们两个学校的参赛人员全都聚集在一起,五条老师也在不久前回了东京,还说要送我们一份大礼。

我们怀着百分之一的惊喜、百分之五十的平静与百分之四十九的警惕来到约定地点。

“小祈——”未见人先闻声,西宫桃姐姐骑着她的扫帚向我飞来。

到我旁边后,她并没有跳下扫帚,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松开扫帚柄,双手揉捏我的脸,“果然小祈还是这么可爱呢!”

她的动作不大,很轻柔,比起面部扭曲感更多的是痒的感觉,比我自己下手轻多了。

“可惜今年也长高了不少呢,要是像几年前一样矮矮小小的一个就好了,我也不用一直骑在扫帚上。”她并未停下揉我脸的动作。

一只手拉住金发少女的衣领,她被带着连着扫帚一起往后退。

一头黑色短发的女孩松开手,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不羁的笑,“是吗?怎么感觉还是不太高呢。”

……禅院家两姐妹怎么都长这么高。

我用眼神表达愤怒。

真依在我身后扫视一圈,状似不经意问道:“那家伙呢?”

没有智商的低级咒灵一听都能猜到她说的是谁。

真希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要晚一点。

但我是不会告诉这个坏家伙的。

不久后,真希和五条老师一起过来。

五条老师仍旧开朗,高调宣布他的大礼。然后,在众人眼里已经去世的虎杖悠仁突然蹦到大家面前。

他欢快地招着手,脸上散发着无比灿烂的微笑。

但每个人反应都很淡定,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惊喜,没人理他。

我心中警铃大响。

——不是我,我没提前告诉任何人。

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指指自己的脑门。

我面无表情地看回去,给他一拳,他早有预料偏头躲过。

……

之后我们各个年级的学生就分开开始商讨计划。

商讨的过程不超过三分钟,我们的分工简单明晰,但也考虑到了各种意外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挺顺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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