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巴掌。

明枝说不出话, 口水还在口腔中蔓延似要溢出。

她有些不太舒服地皱眉,轻拍开谢晏慈的手。

等谢晏慈不紧不慢地松开,她没好气地抽了两张纸巾擦嘴。

明枝不满嘟囔:“你怎么总是这样。”

谢晏慈盯她。

强势主导、不容拒绝。

整个人誓要掌控她般不罢休。

但明枝抿唇,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下去。

瞥见男人指尖的湿润, 银丝隐约牵连, 她耳热地移开眼, 抽出纸巾丢给谢晏慈, 谢晏慈好整以暇地看她, 被明枝无语道:“想得美,你自己擦。”

谢晏慈望她两秒, 没动那纸巾,在明枝的注视下忽然抬起手指往上送——

“你敢往自己嘴里塞我就走了。”明枝竟然瞬间get到了他的意欲。

她无奈地捂住脸,感觉和谢晏慈在一起后变得银商极高。

明枝:“……”

男人忽笑出声。

他侧头去亲明枝, 明枝歪头欲躲没能全躲开, 只被他亲到脸颊。

男人眉间微蹙,有些不满。

就在低头拿纸巾擦手时,脸颊印上温软。

他微诧。

明枝飞快地goodbyekiss后就下了车:“快走吧你。”

谢晏慈望着女生眼中的狡黠,黑眸幽深。

但最终还是碍于时间,谢晏慈深深呼吸,克制住了将女生抓回来的欲望。

……

明枝捧着礼盒上楼,她颠了颠重量, 琢磨谢晏慈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一进门,碰上正在整理礼盒的徐慧。

明枝讪笑了下。徐慧没搭理她。

明枝这才注意到玄关处堆满了各种保健品奢侈品礼盒, 她惊讶:“大早上地就来了这么多人拜年吗?爸妈你们人缘好好呀。”

明枝狗腿地奉承, 没注意到徐慧难言的脸色。

“这都是谢先生送的。”明钰走过来说。

谢先生?

生疏又礼貌的称呼让明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明枝眨眨眼。陈裕安没来过她家拜访,她没有经验,不过她去陈家拜访时也不过给陈家父母各备两个礼物。

……谢晏慈这也太浮夸了。

她心中腹诽, 对上徐慧的脸色,不免尴尬起来。

徐慧又问:“他走了?”

明枝有些心虚地嗯了声。

徐慧瞥她一眼,倒是没再说什么,转而问她饿不饿。

明枝说有点。

“早上煮的小米粥还剩一点,”徐慧问她,“还是吃饺子或者汤圆?”

“就小米粥吧。”

徐慧点点头,便去了厨房。

明枝将礼物放回房间。

她眼睛咕噜转了圈,又跑到厨房凑到徐慧身边。

徐慧望她一眼。

坦白说,昨晚上瞧见明枝偷跑下去时她极其不满,要不是明钰拽着她,她肯定要拦住明枝。

没成想今天一早就看见那小子过来拜访。

他语句诚恳,竟没有隐瞒地直说是凌晨到的,时间晚怕太打扰,所以早上才来拜访。

这让徐慧对谢晏慈那点“拐跑”明枝的气消了些。

当然,徐慧并不会同明枝说这些:“谈恋爱的话随你开心就行。”

她只字不提对谢晏慈的印象。

因为印象好与坏并不重要。

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换了。就像上一个那样。

对徐慧明钰而言,左右只是谈个恋爱,翻不出什么浪。年轻时多谈些恋爱没有什么坏处,这算是明枝成长经历的一部分。当然,更因为他们也能给明枝兜底。既如此,随明枝心意便是。

他们尊重明枝的意愿,同时也暗含条件:只能是谈恋爱。

这是他们早就达成的共识。

明枝听出了徐慧的意思,她心里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比较啰嗦的徐慧没有多问,反而是平日寡言冷静的明钰忽然出声问:“小枝,这位谢先生是港城人?”

“对呀。”明枝说。

明钰给明枝剥了个耙耙柑:“他一直在港城吗?那你们怎么遇见的?”

“他来江城的时候遇见的呀。”明枝感觉奇怪,毕竟她和陈裕安相处两年明钰都没怎么过问过。

不过明枝也没多想,只以为明钰是闲着无聊。

“就我去年刚上班追尾那事儿。”明枝没有隐瞒地边吃边说,“他就是那个倒霉蛋。”

“那真是。”明钰笑了笑应,话锋忽转,“这么说的话,他之前都在港城,去年才在江城发展。那他岂不是第一次来南城?没能有时间招待他,怪可惜的。”

“没关系的,他不会介意的。”明枝没听出来他的试探,“而且他不是第一次来南城。”

“哦?”

明枝说起南城菜的事:“他之前应该来过。”

“什么时候?”

明枝顿了顿:“……这我倒没仔细问。”

明枝眨眼,反应过来什么有些迟疑道:“怎么了吗爸爸?”

“嗯?”明钰笑道,“我只是随便问两句。”

明枝哦了声:“这个耙耙柑好甜啊。”

“你表姐送来的。”明钰回答。

“……”

话题似乎就这样轻轻略过。

除了徐慧似乎察觉到什么,奇怪地看了眼明钰。

……

接下来的两天,明枝跟着徐慧明钰去拜访长辈,中途还和熟悉的高中同学们聚会,众人聊起最近的情况。

“小枝你还在江城吗?”宁玉问道。

“对呀。”

“那挺好。”宁玉说,“我打算年后也去江城试试。”

“那我们以后可以常聚了。”

“真没想到明枝会去江城发展。”有个同学说起来,“你爸妈在南城有现成的资源人脉,在南城待着多好。”

明枝嘴里正在嚼哈密瓜,一时没出声。

宁玉想起什么似的迟疑道:“小枝你是不是因为那事儿有阴影了啊?”

明枝有些莫名地愣了下。

旁边的同学已经好奇地问:“什么呀?”

宁玉和明枝原本就是初中同学,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就明枝初中的时候遇到过变态跟踪狂。”宁玉说。

“啊?”

“我还瞥到过一次,高高瘦瘦的,瞧着年纪也不大。”

宁玉问道:“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对南城有阴影啊?你别瞎想,现在和十年前不一样,现在很安全的。”

明枝回忆起来,她吞咽掉嘴里的哈密瓜澄清道:“是你在瞎想什么吧。他又没对我做什么,我有什么好阴影的?”

要不是宁玉提起这茬,明枝都记不得了。

明枝皱眉回想:“只是放学的时候总碰见他,人家也没对我做过什么,还一直离我五六百米远那种。应该只是顺路吧,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我去江城呢纯粹是我高考发挥超常能去江城上学而已。”明枝说,“又在江城读了四年书,起码得等我待够了再回来吧,不然我多亏。”

宁玉瘪瘪嘴:“我就记得很渗人来着,那可能我记错了。”

“让你初中少看些悬疑小说了。”明枝笑她。

初中时明钰和徐慧生意很忙,不过家离学校很近,步行大概十分钟。明枝都是走路上下学。

忘了是哪天开始,身后忽然多了一道影子。

说影子是因为真的很像。

高高瘦瘦的,总是一身黑,带着口罩和卫衣帽子,看不清脸,远远看去时仿佛要和地上拉出的细长影子融为一体。

他总站在离她五六百米远的地方,她向前他也向前,她停下他也停下。

接连几天都看见他跟在身后,明枝有些奇怪,但倒是没怕过。

一是因为这是市中心,全是监控,放学时有交警安排秩序,十分钟的路程还有两个警务站,进了小区后更不缺出来散步的人和一直巡逻的保安,二是因为……她感觉得到,他没有恶意。

哪怕他真的很奇怪。

明枝还大着胆子倒退回去想找他聊聊过。

谁知她退他也退。

明枝:“……”

气得明枝有次故意猝不及防转身跑过去想抓住他。但男人只是两秒的怔愣,便也转身往后跑。

“……”

给明枝累得气喘吁吁,结果距离反而更远了。

真是个怪人。

但既然人家不想见她,明枝便就当没看见了。

直到忘了是哪天,明枝忽然想起来往后瞧,没有看见他。

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

青春期的怪人总是很多。

明枝没有多想,只将其当做一段小插曲,很快就忘记。

后面的几天假期,明钰带着他们一家去了周边旅游。

假期结束时,明枝的戒断反应到达极点。

等徐慧明钰送她去机场时,她差点要哭出来。

直到听见徐慧淡淡问:“是舍不得我们还是舍不得假期?”

明枝的眼泪憋回去了:“徐女士你太没情趣了。”

徐慧冷哼了声,又让她检查了遍证件,直到时间快来不及才催促着明枝进去。

和徐慧打嘴炮是一回事儿,明枝心中到底不舍,下了飞机也兴致不高。

看见谢晏慈过来拿她的行李,她只说了句“谢谢”。

谢晏慈瞥她,没吭声。

直到坐上车,挡板落下的瞬间,他便握住明枝的腰开始要亲她。

心情不佳的明枝歪头要躲开。

接连几次没能亲上,谢晏慈眉间蹙起。

他索性伸手按住明枝的下巴。

“我不想亲。”明枝感受到男人压迫而来。

谢晏慈没松手,视线沉沉地看着明枝。

“我现在好想我爸妈呀。”明枝有点委屈。

男人狭长的眼睛眯起,定定地注视着她,一时没说话。

明枝拿开他的手,闷闷道:“怎么办谢晏慈我现在好想哭。”

可她刚拿下,就又被男人复而伸手按住她的后脑。

他逼迫着她与他对视。

那双眸子直勾勾地:“想你爸妈想的?”

明枝点头:“不过没事,等我缓缓就好了,我之前每次寒暑假都会这样。”

谁知男人闻言下颚微紧,漆黑的眸子盯着她越发幽深。他声音低沉缓缓,宛如山雨欲来的危险:“是吗?怎么没见你想我想得要哭?”

明枝愣了下,什么跟什么呀?

而说罢,还没等明枝做出反应,男人一言不发地开始动作。

他身体压下,将她的身体抵在车门上,一只手沉默地按紧明枝的头,让她难以行动躲避,同时另只手按住她的下巴,用力抬起。

便要俯身而下——

明枝惊愣,却发现男人的力气极大,她根本难以动作,只能被迫承受。

她有点生气了:“你干嘛呀谢晏慈——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晏慈堵上嘴。

明枝蹙眉感受着谢晏慈的闯入——他十分恶劣地选在明枝刚好张嘴的时机,简直畅通无阻。

被侵占的感觉搅动的明枝什么委屈情绪都没了,熟悉的亲密让她头脑发昏。

心里却因此更加生气。

她不满地伸手要推开他,谢晏慈便腾出按住她后脑的手要来抓住她的双手,而见状,明枝反抗的动作不禁更大。

拉扯之间,“啪”地轻声。

明枝的手掌不慎从谢晏慈的脸上擦过。

“……”

明枝登时顿住。

男人的身形也随之一滞。

作者有话说:这个小谢就是被惯得蹬鼻子上脸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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