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毕竟大魔王技术那么好………

桑渡睁开眼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视线里是浅青色的床幔,被不知从哪漏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像是清晨山上的薄雾。

他盯着那片雾看了好一会儿,意识才一点一点地回笼,像是有人把打碎了的瓷片一片一片地拼回去,每一片上都刻着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七天七夜啊……

桑渡猛地坐起来,腰身一阵酸软,某个部位传来一种微妙且使用过度的钝痛感,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跌回了柔软的床褥里。

他躺在床上,瞪着头顶的床幔,脑子里翻江倒海。

他再单纯,这会儿心里也明白了。

李季真对他做的事,修炼归修炼,可这明明就是……ooxx啊。

这才是真正的“双修”方式啊。

难怪前世看的仙侠小说里,亲亲之后就到第二天了,感情都是些不可描述之事啊。

难怪没写书上了,估计写点脖子以下就得被锁。

他当时还天真地以为,双修这种修炼方式,就是亲完后睡觉,现在才知道,睡觉是睡觉,此睡非彼睡。

体验了七天七夜的桑渡,这会儿心中欲哭无泪。

得。

他也成了仙侠小说中经历双修的一员了。

虽然么,咳咳,过程挺舒服的。

大魔王的技术确实……咳咳,有那么点优秀。

那种被反复抛上云端,连脚趾都蜷起来的颤栗,让人沉溺的灭顶欢愉,至今让他回味不已。

他上辈子连恋爱都没谈过,没想到穿越后,连亲吻都是大魔王教的,甚至发展过快,就跳到了最后一步,而且还是七天七夜的高强度实战。

简直是从幼儿园直升博士后。

可问题在于,人怎么可以做没有名分的双修之事啊!

他又不是李季真的老婆,干嘛要同他做这些不可描述的事,哪怕是以修炼的名义!

就算是双修,那也得有个名分吧?

他一个清清白白的二十一世纪新大学生,怎么稀里糊涂地就跟人滚了七天七夜的床单?

桑渡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眼眶都有点发热了。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酸软的腰,费力地坐了起来。

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单衣,不是他原来那件,料子更好,柔软细腻,贴在身上凉丝丝的。

被子下面,他的身体被清理过了,干爽清爽,连头发都被重新束过,整整齐齐地垂在脑后。

不过随着他的动作,发带微松,如今倒是散乱了不少。

这些都是大魔王给他收拾的。

这个认知让桑渡心里的气消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他咬了咬嘴唇,把被子掀开,双腿挪到床边,脚尖刚碰到地面,膝盖就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好在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床柱,才没有摔个狗啃泥。

腿还是酸的,腰还是软的,某个地方甚至隐隐作痛。

饶他目前是筑基期修为,ti力方面同没修炼时不可同日而语,但……咳咳,毕竟不一样啊不一样。

他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等那股眩晕感过去,才慢慢地直起身,伸手去掀床幔。

手指刚碰到纱幔的边缘,一只手就从外面伸了进来,抢先一步将床幔撩开了。

一张神色淡漠的俊脸出现在桑渡的视线里。

李季真站在床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浅青色的长袍衬得他神清骨秀,银冠束发,一丝不苟。

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淡淡的,冷冷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像是这七天七夜不过是一场寻常的修炼,不值得大惊小怪。

桑渡看着这张脸,心里那点刚刚消下去的气“噌”地又窜了上来,比刚才还旺。

这人怎么上了床和下了床两幅模样?

在床上,他的眼神是灼热的,呼吸是滚烫的,动作是霸道的,声音是低哑的,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把桑渡烧了一遍又一遍。

可一下床,他就变回了那个冷淡且不近人情的大魔王,仿佛那个把人按在床上亲了七天七夜的不是他,是另一个人。

狗男人啊!

桑渡顿时气上心头,一股委屈和恼怒交织在一起,堵在嗓子眼里,不吐不快。

“灵犀诀?”他瞪着李季真,声音因为七天七夜被弄得哭喊过多而有些沙哑,却丝毫不影响其中的愤慨,“这是一门双修功法吧?大魔王你你你……太过分了!”

他一气之下,连心里对李季真的外号都叫出来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大魔王不会借机惩罚他吧?

桑渡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瞪着李季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气势十足。

李季真垂下眼,打量着桑渡。

穿着单衣、头发散乱、脸色潮红,甚至连腰都直不起来,还这么狠狠瞪着他,实在没什么气势可言。

他垂眸看着桑渡,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可曾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

桑渡微微一怔。

他当然记得。

不过大魔王问这个做什么?

当时的情形他自然是不敢忘的,甚至印象深刻,毕竟差点小命不保来着。

难道是要他回忆一下当时说的话语吗?

桑渡努力思索了一下,他记得哭得稀里哗啦的,还哭着说什么来着?

“那什么,都说剑修的老婆是剑,那剑灵也是剑的一部分啊!所以怎么能杀老婆呢!”

所以……

李季真看着他,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淡然。

“老婆是道侣的意思吧?”

“你曾说,剑是剑修的老婆,剑灵是剑的一部分,那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桑渡的脸上,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在听。

“你也是我老婆。”

桑渡的脑子里“嗡”了一声,一片空白。

“我对自己老婆这样做,有何不可呢?”

桑渡只觉得一股热浪从心底直冲上头,脸颊烫得能煎蛋,那抹绯红从两颊晕开,漫过耳廓,沿着脖颈一路烧下去,连露出的锁骨窝里都泛着浅浅的粉色。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那是口不择言”,想说“那是为了活命胡编乱造的”,想说“你怎么能当真”。

可这些话全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李季真说得没错,他确实说过那句话。

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为了保命,为了不让大魔王把他当邪灵抹杀掉。

他没想到大魔王会记住,更没想到大魔王会在这个时候翻出来当证据。

这算什么?拿人家的保命话当告白?

真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可他的心不知为何,跳得好快呀,整个人烫得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那股热度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他连指尖都在发麻。

桑渡低下头,不敢看李季真,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老婆”两个字,转得他头晕目眩,转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

桑渡嗫喏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才不是你老婆……”

李季真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拨开了桑渡额前的一缕碎发,指腹在他眉心停留了一瞬,然后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指背擦过他滚烫的皮肤,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微微抬起,让桑渡不得不与他对视。

“不是?”李季真问,嗓音低低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桑渡被他看得心里发酸发痒发麻,那两个字在舌尖上转了好几圈,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说“不是”,可对上那双眼睛,那个“不”字怎么都吐不出来。

桑渡心里清楚,从穿越的第一天起,他跟李季真之间就绑定了。

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是命里注定的。

他是他的本命剑灵,他是他的剑主,两个人从灵魂到身体都是连在一起的,分不开,也割不断。

可那是老天给的命运,不是真正的感情。

一见钟情?日久生情?

通通都不是。

甚至一开始,因为大魔王想要抹杀他,他心中对大魔王是惧怕的。

但怎么就阴差阳错发展到眼下这个地步了呢。

名分未定,关系未明,却先把夫妻之间该做的事做尽了。

可如果他真的不愿意,为什么被亲的时候不推开?为什么被吻的时候不反抗?

为什么被抱上床的时候不逃跑?为什么七天七夜之后,他心里更多的是恼怒羞怯,而不是恐惧害怕?

为什么他看着李季真这张冷淡的脸,心里翻涌的不是恨意,而是一种莫名酸涩的情绪?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不想修炼而已吗?

“你对我……哼,只是因为我是你的本命剑剑灵而已,不想本命剑威力下降,所以才这般做的!”桑渡撇过脸,一想起这个原因,心里就泛上一股酸涩,酸得他眼眶都热了,眼中瞬间积蓄起水汽来。

毕竟大魔王这段时间对他颇好,衣食住行无一不上心,特别是他能进入剑中待上一段时间后,生活条件更是翻了数倍。

见桑渡如此说,李季真放开手,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我才不要当你老婆!”

“我若说不是呢?”李季真在他身边坐下,侧头瞧着他的脸,目光不咸不淡,却让人无处可躲。

“不是……哎呀,反正以后不可以做这种事了!”桑渡心烦意乱地回道。

“我们……我们关系都不清不楚的,哪能因为我先前那句胡诌的话就把我当老婆的?”桑渡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委屈,“你们修真界的人,都是这么随意的吗?”

他越想越觉得,大魔王根本不是在认真待他。

什么“老婆”,不过是因为他是本命剑灵,随口说了那句话,就被拿来当了借口。

真心?哪来的真心?

若真把他放在心上,连名分都没定,就这么轻易地同他做了那些亲密的事?

还骗他说是能节省修炼时间的功法,明明这就是一门正统的双修功法!

太不尊重他了。

或许就是为了提升本命剑的威力吧。

毕竟修真界以实力为尊,大多修真者为了提升自身实力,许多事情都能没底线地去做。

李季真能以眼下这个年纪,进阶到连天灵根都没能这么快达到的境界,大概……搞不好……甚至有可能同太多人双修过了。

同他一剑灵化身双修,又不是什么大事。

更何况他技术还那么好……

想到这里,桑渡的眼眶一下子红了,那层水汽越聚越浓,终于凝成了泪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李季真垂眸盯着那片水渍,沉默了片刻。

“别哭了,桑渡。”他开口道。

“我没有同其他修士结为道侣过,此生更不会再信任他人,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对象,所以……”

他顿了顿,一把握住桑渡的手。

“你必须得当我的道侣。”

“你是我的剑灵,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这章回收文案哦~感觉这本字数没那么长。

这章真的s了我七八次了,脑壳疼,我又没写什么。
顶部